《[古惑仔]爱莲说》自蹊

4、Chp.4

　　求学的经历并非一帆风顺，1995年，我遇到了最棘手的麻烦。
　　留学对于我，不像之前的学习那么好混。虽说有了之前生物化学本科学历的基础，在过语言关和第一年课程的时候我能轻松一点，但之后的学习，简直就是在搏命。学医在哪里都是不轻松的，在我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是的，即便莫先生多次劝说，我依然没有选择器乐专业，而是选择了学医。也许是外婆临终前、被病痛折磨的惨状在我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刺痛；也许是包/皮、梁二他们他们那一套“生不入官门、伤不进医馆”的执拗让我印象太过深刻，我不知道大哥以后会遇到什么事，如果医生是我，他应该会没那么排斥吧？再说，学医至少好找工作、薪水可观，以后经济独立会容易一些。好在助学基金的细则里并未规定我的专业方向。莫先生很是惋惜，依然坚持要我跟着他继续学琴，盛情难却。虽然我们都知道，这种非专业的学习方式，无法支撑我在专业的路上走多远。
　　念完预科那年，我刚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听说香港的雷氏集团因涉商业罪案而易主，高层亦随之变动。由于雷氏的助学基金是独立运作的，我的学习生活起初并未收到波及。大约一年之后，基金负责人卷款潜逃。
　　念医科的费用很高，大哥把妈妈的保险金和他的积蓄都给了我，加上我打工赚的，两年的生活费和学费勉强应付下来。后来有个黑人同学的哥哥为了给她赚学费，去当雇佣军。我便办了一年的休学，跟着他去加入了佣军，做军医助理。因为阴差阳错的救了一个军队里的重量级人物，一年后，我拿到了美国和法国的国籍，拿了一笔足够我念完书的佣金，办理了复读。
　　95年初的时候，我正是得意——我的积蓄足够我未来两年的生活费和学费，以我今年的成绩，下学年开学的时候一定能拿到全额奖学金。再熬一年半，我就能拿到医学硕士学位，并小有积蓄。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曙光在望，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是到了9月份，我的光明前景全被阴霾遮住。我在异国他乡体会着走投无路的时候，接到了阿细的电话。
　　“KK，我是阿细啊。虹姨出院了，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之前借钱给我帮虹姨做手术，虹姨这一关一定熬不过的。对了，KK，你最近怎么样？你读完最后这一年就是医生了呢，真好……KK？你怎么了？你在哭啊！出什么事了？”
　　自从预科时的英文老师为我取了Katherine这个英文名，我的朋友们都嫌它太长、念着拗口，不约而同的昵称我KK。阿细也觉得这个叫法比我以前那个老土的名字叫着顺多了。
　　此时我有心粉饰太平，可是想想十年来的努力眼看就要功亏一篑，我真想抱着阿细哭一顿。
　　“没事啦，就是今年学校取消了给外籍留学生的全额奖学金。我只能等现在参与的研究项目获奖了，才能得到奖金。有些失望。”我不想让阿细为我担心，尽量把事情说得淡淡的。
　　“你之前把学费都借给我了，现在你怎么交学费啊？”阿细听不到我的回答，着急了，“你大哥怎么说？”
　　“我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说完这句，我一下子hold不住了，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他们这些小混混都不是好东西！当人家大哥的怎么能这样，有事的时候从来都找不到人。KK，你别哭。你还差多少钱？”此时的阿细出乎我意料的冷静。
　　“我把手头能凑上的都算上，还差大概三万港币。”
　　“放心啦，这点钱，包在我身上啦。”阿细大包大揽的安慰让我很不安，她若是有办法，当初也不会向我借钱。我赶忙劝阻她，
　　“阿细你别乱来。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你别乱来才对。你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的，能有什么办法。不管怎样，我在HK，总比你办法多些。我大哥手下那么多小弟，一人借个一百块都够了。好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安心等我吧。就这样，不说啦。”

　　**************95年HK夜晚的街头******************
　　阿细看到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掏出那串刚刚从她大哥手下那里弄来的撬车锁用的钥匙，打开车门，心中暗乐，“开这么炫的车，又半夜里停在这么个地方，肯定是个凯子（傻子）。这下KK的学费有办法了。”
　　于是洪兴铜锣湾大佬大B的头马靓仔南接到一个电话，“南哥，你的MR2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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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阿细遇到了陈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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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南很容易就逮到了偷车贼，戏弄了阿细一番，开车走人。阿细的大哥没有帮阿细出头，阿细除了一个巴掌，一块钱都没赚到了。一气之下，阿细从他大哥要做“买卖”的钱里偷了1万块，先寄给了KK。她大哥知道追不回钱，直接把阿细扔到靓坤那，要她拍三级片赔钱。正巧碰到了陈浩南，阿细得陈浩南相助逃此一劫，却也就此遗失一颗芳心。
　　刚认识的女朋友时不时的背着他讲电话，精明的陈浩南不可能没察觉。一次碰巧听到小结巴在电话里筹钱，陈浩南没有特意避开，在一旁点了棵烟。等小结巴挂线了，陈浩南随口问她，“怎么，你最近很缺钱呀？”
　　“不、不、不是啦。是我一个朋……朋……朋友，江湖救急嘛。”对于阿细来说，她可以吃他的、住他的，但若说向陈浩南借钱，她还真的张不开口。
　　“什么朋友啊？”
　　“我……从小的死党，比……亲……亲姐妹还亲啊。”
　　“她要多少？”
　　“你不……不用管的啦。我会……想办法的，”阿细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唉，你明天陪……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啊？”
　　“好啊，”陈浩南正好第二天没事，一口答应下来，“哪里？”
　　“砵……砵兰街。”

　　远在英国的KK不知道，她间接的成了阿细和洪兴靓仔陈浩南的媒人。但是自从收到阿细的汇款，KK便很不安。虽然阿细说是她大哥借的，但阿细大哥是不是个厚道人，这么多年来，KK心里还是有数的。她怀疑阿细“借钱”是否有答应她大哥什么条件，很担心阿细的大哥事后会如何对付阿细。KK知道阿细的大哥也是道上混的，如果大飞哥在的话，阿细要是真出什么事了至少能有个地方求救。可如今……
　　急中生智之下，KK想到一个人，听说她如今在洪兴有些地位；当年的交情虽不算深，但好歹也是情真意挚、患难之交。这样的人，若只是kk自己的事，她也不好意思找上门去求人家。眼下为了确保阿细的安全无虞，kk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让阿细同人家联络一下试试吧。

　　阿细按照KK给的地址找了几次，这天终于见到有人回来。就见一个穿着短西装、梳着短头发、身后跟了四个妖娆辣妹的女人（是女人吧？）走过来，见阿细一直守着那个门口，抬眼一打量阿细和陪着她的陈浩南，冷冷的问道：“你找人啊？找谁啊？”
　　“我找……小、小、小……小小姐。”阿细一紧张就结巴的更厉害了。
　　“我靠，到底有多小啊？让你一下子小个没完。”阿细听不出这女人是不是生气了，不过貌似她要进的屋子，正是KK跟她说的那个地址。“我找崔小小，小小姐。我是徐家莲的朋友。”阿细一着急，超水平发挥了。
　　那女人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看阿细，转过身继续往里走，酷酷的说了句，“进来吧。”
　　确认了这正是KK要她找的小小姐，不过目前江湖上都叫她洪兴十三妹，阿细从善如流的叫她妹姐，然后借了电话，打给KK。说明了大概情况，阿细把电话转给了十三妹。
　　十三妹听了KK的介绍，答应了KK这段时间会照应阿细；又问了KK目前还差多少钱，叫她什么都不用担心，自己会帮她搞定。
　　KK感动之余，其实和阿细、陈浩南一样，惊奇于十三妹为人如此仗义、长情。她不知道的却是，对于十三妹来说，她自己能在洪兴有一定的地位，那是刀疤淇用生命扶上去的；而在刀疤淇的诉说里，KK徐家莲是她刀疤淇的救命恩人。这些十三妹从不曾忘记。更何况在十三妹生命中最潦倒的阶段，KK这个假小子一样的小丫头不时地接济和陪伴，让人无法淡忘。十三妹深知：这世上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有人愿作，而会雪中送炭的就太少了。
　　在十三妹的力挺之下，KK得以顺利完成学业，阿细也终于可以无牵无挂的去甜蜜拍拖了。

　　**************欢庆毕业的分割线**************
　　1996年，我回到了HK。拿到了医学硕士学位、美国和法国的护照、项目研究奖金，我觉得自己现在是进可攻、退可守——遥遥守护着大哥混日子也行，带着大哥跑路也方便。之前联系好的实习医院在铜锣湾，我就近买了个两房的小公寓慢慢月供。一切安排妥当后，我去拜望了一下如今砵兰街的大街头十三妹。其余时间都用来陪我那刚刚怀孕、有流产先兆的大嫂安胎。煲汤、炖补品什么的，我最有经验了。
　　就在我大嫂过意不去、天天赶我出去玩的时候，我接到阿细的电话，她男朋友的酒吧要开张，邀我过去热闹一下。哎呦，回来之后琐碎事还真多，竟然还没见阿细一面，真是想死这个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