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寒焉

31、选秀（中）

　　郑孑顿了下，偏过头疑惑地看了看。凌风握紧拳头，担忧地看着他，无言地询问着。
　　咬了咬唇，郑孑低低地道：“选秀，宏燕……”
　　凌风一僵，松开的神经又紧了起来，比先前更紧了不止几倍。绷的很疼。在郑孑期待的注视下，勉强地笑了了下，点头，悄悄地后退。
　　走在前面的郑离眯着眼扫了一下一个不起眼的侍卫，那侍卫立即行了个礼，也悄悄地离开。谁都没主义到这小插曲，一队人向凌云殿进发。
　　凌云殿选秀，皇上不会传人。凌风交代了几句，便提着衣襟向后面几个门外的执事处去。怕他人把事情弄糟，只好冒险自己去了。
　　郑孑担忧的眼睛一直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担心宏燕也在秀女之列吗？他……如此地在乎她吗？可，那个少年呢？他不在乎他吗？想不明白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皇上也奇怪，突然想起要选秀，而且这么仓促。从准备到今天的最后甄选只用了三天。皇上的后宫的确是小了些，仅一位皇后，两个昭仪，子嗣也只有皇后生下的太子和公主。为了血脉这么做的却是应该的。可选秀是件大事，照礼应该从全国选。历代皇帝选秀都是半载八月的。可宣帝仅用三天。皇上说不想劳民伤财。可他觉得不对劲，皇上不是这样节省的人，向这样显示身份的大事，更是从来不节省的。这次，实在是……而且，皇上关于选秀的事，没和他说一个字。
　　尤其是昨晚，皇上回头看他的延伸，如沙漠中最毒的毒蛇一般，冰冷的无一丝温度，死亡的延伸。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从脚底凉到后脑。
　　皇上待人一向是凉凉的，但也从未用那样的眼睛看过他，从前做死士的时候没完成任务也不曾。昨晚是为什么呢？
　　……孑吗？
　　他赶忙甩了甩头：怎么可能，他们是兄弟啊。
　　边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执事处了。
　　负责的太监低头尖声道：
　　“回大人，秀女中没有叫宏燕的女子。”
　　没有？可能吗？宏燕是大学士的女儿，年二九，怎么可能不在呢？
　　他怀疑地盯着那手缩进袖子，低头有些哆嗦的太监。
　　猛地转身，推开他身后的门。

　　屋子满满的，挤了几十个人。见有男子闯入。顿时一阵慌乱，纷纷拿起扇子，手帕遮住面孔，也有吓的大声叫出来的。
　　那太监吓了一跳。拉住他：“大人，您不能进去！没皇上的旨意外臣不可见秀女。”
　　没有理会他，凌风站的稳稳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没有宏燕，难道她真的没来吗？那可是欺君啊。
　　“宏大学士千金，宏燕小姐可在？下官凌风请见。”
　　没人回应，再仔细的看一遍，还是没有。
　　“大人，这里真的没有宏燕这个人……”
　　“真的没有？！”一把纠住他的衣领沉声问。
　　“小人，真的不知道有这个人，大人也亲自找过了，这……您快出来，这不合礼数。”
　　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果真没有。甩手送开他，迈大步离开。一边快走，一边回想那太监的神情。“部队，肯定有问题，他慌慌张张的，目光不定。”渐渐地缓下脚步：他一直看旁边的物资，难道在那里？
　　凌风嗖地转身，往回飞奔。到门口，太监们围上来阻拦，被他推开。
　　手刚触到门，门就被碰的一声打开。一人蒙着面，腋下夹了个女子冲了出来。与他撞个正着。凌风伸手去拦，那人身形敏捷地闪开。到他的背后，也不攻击，往外就跑。
　　“小姐！小姐……”里面，一个小丫鬟几冲冲地跑出来，因为太急还被门槛绊倒。人趴在了地上。
　　“这个丫鬟，不是宏燕身边的吗？”没再多想，抽身追了过去。那蒙面的人轻功十分了得。虽挟了一个人，但凌风尽了全力，也没有追上。眼看就要追上，前面到了御花园，那人身形一闪，不见了。
　　此时，宫中的人都在忙碌着选秀的事，御花园这边几乎没有人。那人好像对皇宫十分熟悉，挑着侍卫少的地方向凌云殿远处走。从头到尾，只有凌风一个人在后面紧追。
　　凌风眼见他消失，拐了个弯向右跑去。沿着间或的有几个窗户的围墙飞奔。看准一个地方，拔身而起，翻墙而入。刚好，那蒙面人也到了，因为跑的太急，差点停不下来。
　　“放下她！”暗中吐呐了两下，呼吸渐渐顺畅。
　　那人不言语。踏着步法冲了过来。凌风摆开架势迎上去。他小心地出找，怕伤了他腋下的宏燕。哪知，蒙面人并没有出招。而是把夹着的女子对着他扔了过来。有些慌乱的接住，抬头，蒙面人已经不见了。再看接住的人，虽也是细皮嫩肉，可哪里是什么小姐？粗眉、喉结。根本是一个穿着女装的太监。
　　“上当了”他第一反映就是这个。
　　看来宏燕真的在皇宫里，有人从中作梗，不想他们见面。
　　“宏燕小姐在哪？说！”掐住太监的脖子，问。
　　“我不知……”
　　“说！在哪？”掐的手又紧了几分，眼见那太监脸充血，用力推着他的手。在他快断气的时候松开。
　　“说！不然，死！”
　　太监咳个不停，边哆嗦着道：“在，咳……在，凌云……殿，咳，咳咳咳，路上，咳咳……”
　　“去凌云殿的路上？”
　　说不上话，只顾着咳嗽的太监点了下头，下一秒，凌风已经消失了。
　　怎么办？来不及阻止了吗？凌风心里慌着。脑中闪过郑孑担忧的脸，也顾不上这里是皇宫了，直接翻墙，冲凌云殿飞去。“一定要赶上啊，一定赶上！”
　　从凌云殿上下来，正看见一群秀女被拥着向这边走来。顿时放下心来。不理会侍卫们吃惊的模样，低声吩咐袁定：
　　“找到一个叫宏燕的小姐，留住她。”说完，匆匆向殿中走去。
　　郑孑头坐在侧位，凌风低头悄悄地移过去，在他身后低声道：
　　“已经拦住了。”
　　听到他的声音，郑孑回过头，目光凄然，惨笑了下，缓缓抬手，指过去。顺着那方向，凌风呆住了。
　　找了好久的人正立在那里，容光焕发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