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寒焉

28、进宫

　　＂我做了什么？天啊，不要，我不要这样，离开那里还要受它的折磨吗？不要，不要！＂
　　锦帛撑地坐起来，看郑孑缩成一团，不停地哆嗦着．心疼地把他揽过来，抱在怀中轻抚他的头，背安慰着。
　　郑孑靠在他肩上，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无声地喊着：＂绯．．．绯．．＂

　　＂滴答，滴答……沙沙沙……沙沙……滴答，滴答……＂雨从方言落到地上，打在叶子，瓦片上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翻了个身，抱紧身边的被子，蹭了蹭，恩，很舒服，继续睡。
　　被子是软软的，热热的．．．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被子怎么会呼吸呢？缓缓地睁开一条小逢．一张柔美的脸正睡在他的臂弯里，朝他的颈窝喷着淡淡的气息。
　　还在木呐状态的头脑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无神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的脸，看着他长长的眼睫动了动，目光与自己相对．
　　没有尖叫，没有僵硬，自然而然的，就这么看着。
　　＂抱歉，昨晚，我太激动了。＂大脑已然灵活的郑孑抚上锦帛带着红痕的脖子，认真的道歉。
　　锦帛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示意他不在意．
　　＂一时间我还没办法接受，给我一点时间，再决定其他的事好吗？＂依然是轻柔低哑的嗓音。
　　＂恩．＂锦帛在他怀中仰头，温柔地道．
　　＂谢谢，谢谢你．＂郑孑淡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头埋进他的发间低喃道。
　　轻轻地环着他，放任他的任性，锦帛闭着眼，静静地让他抱着．许久，郑孑翻滚到一边，头也回地说：＂你去用早膳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起身，给他盖好被子，锦帛轻巧地下床，整了整略凌乱的衣袍．回头，深深地看了看郑孑的背影，退了出去．

　　沙沙沙……沙沙沙……细密的雨打在瓦片上，散发着紧促又柔和的气息．郑孑大脑一片空白，睁着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罗帐的内侧．
　　＂王爷，王爷……＂
　　闭上酸涩的眼，一疼，泪自动划出来润滑干涩的眼．他什么都不想管．好累啊，好想睡．
　　＂王爷，已经巳时了，您还没用早膳呢。＂
　　仍旧是有气无力的趴着不动。
　　＂王爷？您不舒服吗？昨晚就没用膳，今天……＂纤软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探看温度。
　　＂我没事，只是不想动而已。＂郑孑不得已，懒懒地翻了个身，环住探手的人．闭眼低声道：＂一会儿就好．＂
　　＂真的无碍吗？＂没有发热，放心不少，轻叹了下，手摩挲着他的发，宠溺地拍着，好像哄自己的孩子一般。
　　被宠着，抚着的郑孑舒服地露出个笑容，环的更紧了：＂蝶衣的手好软，好暖，好舒服．像妈妈．＂
　　＂妈妈？＂
　　＂妈妈就是母亲的意思，不过妈妈更好听对不对？蝶衣当我妈妈好不好？＂
　　＂奴婢可不敢，再说，王爷已经是大人了，都快娶妻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似的了。＂
　　＂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呢喃着，不理会蝶衣毫无说服力的反对，头埋在她的衣袍里．
　　＂王爷想太后娘娘了吗？＂
　　＂恩，有点儿。＂说起来，就想了。已经有月余没进宫了．
　　＂蝶衣帮王爷准备衣袍，用过早膳后进宫可好？＂
　　＂恩。＂嘴里答应着，人却一动不动，蝶衣满眼笑意地叹了口气．软言细语地劝慰着。又过了一刻，郑孑才起身。

　　吃着早不早，晚不晚的早餐的时候，石峦进了二堂．
　　＂王爷．＂
　　＂说。＂依旧是懒懒的语气．
　　＂那个秦泰，正四处炫耀和王爷攀上关系。准备升官发财呢。＂石峦痕不屑地道：＂他本是力持王爷您登基的，得知您无意，怕皇上怪罪，就对郑贤落井下石。＂
　　＂和他走的近的都有哪些人？＂
　　＂都是些贪官污吏，没什么背景．＂石峦说着偷偷地看了看郑孑。
　　＂哦，知道了，你去换件衣服，一会陪我进宫．＂
　　＂……是．＂愣了下后，石峦转身出去：王爷怎么了？整个人毫无生气，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了心上人的人怎么会这么……疲惫呢？

　　可能昨天大闹一场，把精神气全都发泄光了，郑孑今日总是有气无力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头．此刻，他正依在祈和殿的椅子上，懒懒地和太后聊着自己府里的趣事．
　　＂孑儿，到母后这儿来．＂见儿子病怏怏的样子，虽说过没什么事，还是放心不下。
　　＂母后．＂软软地挪过去，赖在太后身边。
　　＂真的无碍吗？＂太后甚事担忧，可不要再昏睡不醒了。
　　＂恩，没事，就是累了，昨日和他们闹的太久了。＂
　　＂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要太累了。你身子不好，不可胡闹．＂
　　＂是，母后，我会好好听您的话．＂
　　＂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老像个孩子似的。＂
　　＂在您面前，儿臣就是七十岁，也还是孩子．母后您一直以为我是孩子罢了，我都已经十六岁了，也可以娶妻了呢。＂
　　＂是啊，你都快十六岁了。虽说十六还不大，却也可以了，你已经封了王，确实该成亲了。你这么说，可是有中意的人了？＂太后心里又喜又叹．喜的是，儿子终于长大了，可以娶妻生子了，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叹的是，自己已经老了，还有几年可以活呢，媳妇啊，要和儿子共度一生的女子……突然很妒忌那几乎还不存在的人，她要抢走自己的儿子了，甚是惊慌。
　　＂是啊，有个好人选，不过还要您帮忙才行．＂郑孑讨好地道．
　　＂哦？要哀家帮忙？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大的排场啊？＂郑孑小时侯很少接触外人，这才出宫几月，就已经想娶妻了，是哪家的人，这么厉害。
　　＂是，宏丞相的孙女，老师的女儿，叫宏燕，母后知道她吗？＂
　　＂丞相家的孙女？恩，该不错。哀家找机会招她进宫来看看再定．＂
　　＂谢母后。＂郑孑开心地笑了，道：＂她是个好姑娘，才貌双全，弹了一手好琴，和儿臣也和的来……＂
　　＂恩，再说，来尝尝这个糕点，是地方的官员献上的，尝尝看如何？＂太后打断郑孑的话，拿了块很可爱的乳白色的糕点递到他嘴边。
　　＂恩，好吃。＂好奇太后的态度，不过郑孑没说什么，乖乖地吃了口点心。
　　母子两个又开心地聊了一会。
　　＂母后，我想过去给皇兄请安。＂
　　＂好，好，去吧。一会再回来，可不许偷跑．＂
　　＂是，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