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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锋 二人看的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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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坐在窗前,透着一股子的风流不羁,虽是随意靠着,却也有着说不出的洒脱来,他背对着门,把玩着手里的玉杯。
有人轻轻进屋,那公子也不回头,“怎么样了?”
“少主,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将那小姑娘带走了,我们遍寻踪迹,并没有找到。”
“哦?”语气微微诧异,“那男子是什么身份?”
“这个……”那手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男子竟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属下无能,没有查的他的来历。”
那公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不知生气与否。手下只得低头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
好半天,他轻轻说道,“取温泉之水置换池子之水,务必要莲花七日之内开放。”
“是。”那手下头又低了几分。
“想不到,微城也有别人开始注意她了。”将手里的玉杯放在桌上,“这事我自有计较,你且派人放出话去,神医杜三公子到了微城就是。”
“是。”
摆了摆手,那手下悄悄退了出去。
一阵风吹来,搅动着窗前的帘子,不小心碰到了玉杯上,那玉杯顷刻碎成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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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徐徐吹在脸上,周围的建筑树木飞快倒退。真心被黑衣男子抱着,透过肩头看风景在她眼中飞快闪过,感觉自己真正像是在飞翔。师傅也曾带着她御风而行,但与这次的小心翼翼与呵护不同,王华杰每次都是拎着她的衣领而已。
一处深宅大院的屋顶。
黑衣男子停下。
“这是哪?”
“安全的地方。”笑。
“你抓我干什么?”真心警惕。
眉毛一挑,“我是在救你。”
“救我?”疑惑。
那男子将罗玉金丝靴轻轻递到真心手上,真心呆,刚要穿上鞋,才注意到自己仍然坐在他怀里,面上一红,急忙跳到了旁边,手忙脚乱将鞋穿在脚上。
“我本就输了,他们让我脱鞋也无可厚非。”脸上一红。
“哦?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听他如此,真心凑到前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三个方形东西,“这是骰子?”
“再仔细看看?”
真心又仔细看了看,只见这骰子与寻常骰子相比稍大,色泽也较深,忍不住惊呼,“这是刚刚那个彭公子用的三个骰子。”
“正是。”
赌钱,为避免作弊,赌具本就应赌场提供。那彭公子接过骰盅时,偷偷将手中的骰子与骰盅内骰子置换,他自以为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的人,事实上,他的动作都被真心看在眼里,奈何真心初入赌场,对老千一事一无所知,看到了也不以为异。此时见黑衣公子将骰子带了出来,就拿在手里,随手掷了一下,一二三,六点小。又掷了一下,仍是小,如此接二连三,竟然全都是小,真心愣住。
好半响,指着骰子手舞足蹈大叫起来,“啊,你看,这个骰子有问题,那个彭公子是个骗子。”叫了两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沮丧。
点头。
“那你刚才在赌场就应该当众戳穿他,害我输了那么多钱。”一脸气愤。
“我为什么要随随便便得罪别人,这与我有什么好处。”
被他的话气到,真心暴躁,“那你为什么又带我出来,还帮我拿了鞋子?”
他笑,“总是你欠我的情,我并不曾骗你,你也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凶。”
真心一时语塞,想了一想,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于是也在屋顶坐了下来。
“大好人,我叫真心。”
“叫我仁恒就好。”
“既然你是好人,就再做件好事吧。”抬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这样一副表情,总是让人无法抗拒。
仁恒颌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饿了。”坐到屋顶上时她才想起来,早早出来,如今天已经大黑了,一天她竟只吃了早饭,想到此,肚子越发空空。
“叫声好哥哥听听。”
“仁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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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川酒楼。
看着面前这个三层酒楼,真心咽了咽口水。
“仁恒,你可有足够的银子?”
“不许直接叫名字。”
“仁恒哥哥。”
仁恒满意的点点头,拉着真心的手便向里面走去。
本想选一个雅间,看着不住望向周围的真心,心知她喜欢热闹,遂选了二楼靠窗的雅座。二人坐定。有店小二上前。
“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来一个翡翠羹、芙蓉鱼片,冬笋龙球,鼎湖上素,外加一份松仁鹌鹑松”,说罢,侧头微思,“再来一份桂花芋乳给这位姑娘。”
“我想喝酒。”眼睛眨巴眨巴。
原来还是个小酒鬼,仁恒失笑,对着店小二说道,“再来一壶洞庭春色。”
菜品很快上齐,真心的肚子又是一阵咕咕乱叫,她也丝毫不客气,对着这些美味佳肴大快朵颐。
仁恒再次失笑,却并不怎么动筷子,只是对着真心介绍到,“这鼎湖上素乃合川一绝,所选原料极佳,尤其是其中的银耳,乃八百里加急自吊罗山运来,别处是没有的,食时鲜嫩滑爽,清香四溢,你且尝尝。”
真心只一味的点头,并不答话。
须臾,店小二将酒送来。仁恒斟了一杯,放到了真心面前。
“你不喝?”
“你喝,我不喜欢喝酒。”
真心有些为难,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一个人喝了?”
仁恒点头。
真心开心的拿起酒杯,闻了闻,“果然好香。”
“你很懂酒么?”
“也不大懂,不过以前我师傅有许多佳酿,每一种味道都不同,我只偷偷喝过,叫不出名字的。”
说罢,捧起酒杯。刚要入口,就听身侧有人说道:“如此好酒,断不能一人独享,不知二位可否容在下一坐?”
真心抬头,只见一白衣公子立于桌前,长袍衬得身材颀长,身骨硬朗单薄,细看之下,衣襟上有金线暗纹,繁复交错形成独特的纹理。再看他头上一只白玉簪,色泽温润,一看就是价格不菲。顿了顿,指着仁恒,“他请客,说的算。”
仁恒挑眉,“请。”
那白衣男子就近坐下,“在下杜宁。”
真心和仁恒也都介绍了自己,之后一时无语。
杜宁并不客气,自顾自斟了酒,轻酌了一下,抚掌道,“昔年,安定上仙以黄柑酿酒,名之曰洞庭春色。这洞庭春色需以洞庭东西山柑酿造,寻常桔类不能望其项背。此酒品特高,芳香超胜,可谓天下第一。后流传至凡间,已不及安定上仙之万一,如今尝来,仍觉不似人间凡品。实乃好酒。”
听了他的说辞,真心越发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双小手拿着酒杯,扬起脸,小口的入口,眼波流转,瞟了仁恒一眼,又看向杜宁,见二人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并不曾像师傅那般阻挠介意,也就放下了心,一双眼睛里渐渐溢满了笑意。
二人看的兴致盎然,这小姑娘,竟然如此贪恋杯中之物。随着杯酒下肚,执杯之人清丽的小脸染上了一抹艳色,目光依然灵动欢快,神态上隐约添上了一丝的贪婪。白衫似雪,青丝若流苏般扫过肩头,恍若贪杯的仙女。
一时之间,二人都愣了神,就好似自己也喝了许多酒,一股醉意朦胧的在心间升起。
不料真心虽然极爱喝酒,酒量却是极小,才几杯下肚,就已经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了起来。这一变故让二人又是呆了一呆,仁恒好笑地摇摇头。
“这么说,你也想要她?”说话的却是杜宁。
仁恒皱眉,周身散发出一股阴戾气息,气质也陡然变了一变,“是又如何?”
“那自然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双手置于桌上。
见他如此动作,仁恒冷笑了一声,也是双手置于桌上。他二人始终以手扶桌,互视对方,也不说话,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面前的桌子竟然摇晃了起来,咯吱作响,越来越剧烈,周围吃饭的客人发觉此桌异样,纷纷交头接耳,像着这一处看来。
终于,熟睡的真心也察觉了桌子的震动,坐起揉了揉双眼。二人手上一松,桌子又恢复了宁静。
“醒了?”杜宁笑道。
“恩。我困啦,想要回去睡觉,有时间我请你们喝酒。”说完就起身离开。
刚出酒楼,一道身影疾驰而过,与真心撞了满怀,真心却分外高兴,“席儿。”
那身影原本还要继续向前,听的此声,回过神来,“真心姐姐。”
不是席儿,却又是谁。
只见她额上满是汗水,衣衫也是零乱不堪,脸上尽是焦虑疲惫之色。真心忍不住问道,“席儿,昨天你并没有回客栈,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两日颇多曲折,容我事后再和姐姐细细说。”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中的一个暗红鎏金沉香盒递到真心手中,“真心姐姐,这件东西对我极其重要,如今你且替我收好,一个月后,我若无事,定当去玉泉城,只盼你能将它带给我。”
“放心,我定会在玉泉等你。”
“我信你。”
真心慎重的点点头,答应她的,一定努力做到。席儿像后望了望,眼里有一丝焦急。她放开真心的手,快速向前掠去,声音一点点变小。
“玉泉城再见。”
告别了席儿,真心向客栈走去。摸到了蓝天柔软的肚子,趴在上面转瞬就进入了梦乡。
合川之内。
桌上的一黑一白二人,仍然坐在那里。
“你待要如何?”仁恒语气如利刃划过。
“万年火莲,医者就算倾其所有,亦要得到。”冷笑,“难不成我娶回家做老婆?”
“你看走眼了。”仁恒声音淡漠。“她并没有万年修行。”
杜宁脸上有困惑闪过,喃喃说道,“火莲不足万年,如何修得人形?”骤然瞳孔收缩,“莫非得到异宝,灵智与人形同时修得。”心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寻常植物或是动物,若要修得灵性,成妖得道,必以先修灵智,是以常百年集天地日月之精华。待修成灵智,开始尝试幻化人形,只有具备人形,方可修仙。而诸如火莲、金龙等,因其血脉特异,常千年方得灵智,万年甚至更久才得人形,但若得异宝,与自身之属性相符,则能事半功倍,只是此举十分危险,稍得不慎,融合不好,轻则修行尽废,重则形神俱灭,是以虽有此种说法,但真正得此道者,古往今来并没有几例,所以杜宁才有怀疑之色。
仁恒却不打算作任何解释。
“我感兴趣的东西,通常不喜欢他人染指。”
“看来,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共同点之一。”
“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逼得太紧,通常,若是我得不到,就是毁了她,也不喜欢拱手让给别人。”
听到这话,那股阴戾之气再次散发出来,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力,客人们面带畏惧神色,纷纷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