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争锋 曹仁并 ...
-
曹仁并没有动作,数月,曹丕废了刘协,改国号魏。不久,刘备便也在蜀汉称帝,定都成都。
这一年,便是蜀汉章武元年。
孔明拜了相,位居百官之首。那一日他从朝上归来,乔便改唤他为父相。而我却觉得不习惯,仍然叫着爹爹,他当然是不会介意的,反而对我道:“果儿最知我心!”
乔已经来府上有些时日了。他从东吴而来,碍于身份之妨,孔明并没有将他送于军中任职,只是把他留在了相府。
开始是理曹椽,后任主簿。乔无一点焦急之色,我想他定是明白孔明的心意的。
乔也并非只管文书簿籍,孔明凡是议事必然会叫他在一边旁听,说是记录,但却实实在在的教了他许多的事。他跟着孔明的时间甚至超过了马谡。
孔明对他管教甚严,不过是因为对他心存希望罢了。
说是兄长,其实只大了我几个月而已。但他身形早与孔明相仿了,模样也称得上俊朗。
他留于相府,进进出出与我少不了接触。开始还是礼数周到,后来也渐渐熟悉起来了。他也是个爽朗的人,没太多拘束,很好相处。偶尔闲暇,还会带着我出去走走。
又至秋季,天高云淡。
成都一隅的校场内,旌旗蔽空,三军将领齐至,远目眺望,一片强盛之境,霸气天成!
我却心思百转。孔明多少日夜操劳,屯粮集兵,才换来的今日场面?
刘备端坐高台主座,望着一场的将领个个都是奋威之姿,跃跃欲试之意,连连颔首。本就和睦的眉眼更露喜色。
孔明列坐其次,再旁边,便是一干武将。张飞,魏延,黄忠,赵云,马超皆在座。
看来,这场比试意图在于提拔年轻将领,顺便鼓舞军心,这干老将只是静坐观看,是不会出场的了。
在场的本不该有女眷。但孙夫人自幼好武,便带了我和十几名短衣持刀婢女前来观看。我们就站在校场后方的城楼上。这位置,看的清楚,却也不招摇。
我见孙夫人身着礼服,凭栏而望。她注视着远处的金戈铁马,眼里满是雀跃。或许,她本该属于校场。
鼓声震天,第一场比试箭术。
只见那校场中央,竖起一靶子,将领们骑马自东向西而过,在中央距靶五十步处弯弓而射。
说到箭术,谁都会想到吕布。当年,吕布辕门射戟,一百五十步有余。
然而,世间能有几个吕布?五十步对于常人来说,中靶容易,中心却不简单。
第一个来试的,便是张飞之子,张苞。只见他虎背熊腰,身形和张飞相似。
他狠狠一夹□□烈马,奔了出去,待到中央,扣弦而射,正中靶心,众人皆喝彩。
年轻将领们一一骑马而过,虽不及张苞,但也都一展身手。
鼓声突然大了起来,扣人心门。
只见是关兴入了场。他不似张苞那样雄壮,却也是孔武有力之人。
他忽然离了马道,就在距靶七十步处纵马而过,一箭射出,那箭恍若插翅,直冲靶心。
在场无一鼓不为之大振,无一人不为之称奇。
此刻,为关平而起的鼓声仍然持续着,场下只剩下一个等待上场的人。我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见我,但我的目光始终凝在他身上,并予以微笑来鼓励他。
孙夫人也来了兴致,凭栏倾身而望。
那个人便是乔。
他与平日大不相同,此时,他身披金甲,跨纵白马,飞奔而来。
靶场天朗气清,仅他一人一马从场上横奔而过,气势如虹,那鼓声竟一时停歇,肃静无声。
乔将近中央时也转了道,但那势头却更加凶猛,后撤了更多,竟和刘备所在高台将将擦过。
台上文武皆是一惊!
只见乔就势挽了弓,扣箭而射。弓似满月,箭如流星,呼啸而去,穿心而过,入木三分!
此处距靶,已过百步。
半晌,人们才回了神,击鼓呐喊,大噪震天。那声音排山倒海之势滔滔而来,历时经久,绵绵不歇。
我在这欢呼声中也不自觉地将笑意加深了几分。
久闻东吴多出少年英雄,譬如周瑜孙权。伯父诸葛瑾膝下两子善武,诸葛乔与诸葛恪同胞兄弟,两人之勇皆是名满东吴。
现今,乔是我的兄长,是孔明的长子。此后,蜀汉诸葛家也是文武双齐,胜了旁人不知几筹?
乔下了马,走到台前,跪身而拜,而后道:“臣有罪,惊了陛下,望责罚。”
刘备大笑,朗声道:“你无罪,此去靶不下百步,丞相公子身手,不下当年朕的二弟三弟啊!”
张飞冷哼一声,也不言语。
然而,何止是关张二将呢?乔百步射靶,随差了吕布五十步,但乔毕竟年幼。有上十年,必定胜过当年的吕奉先。
刘备转而对孔明说道:“丞相果真虎父无犬子啊!”
孔明颔首而笑,不语,谦逊温润,面上无半点骄纵之色。
第二场仍然在马上进行,两将士执兵器对峙。胜者留,败者走,如此进行车轮战。
可以把箭使到百步之内,燕雀勿进的程度的人,不可能不通刀枪。
然而,乔却没有再上场。
我会心一笑,孙夫人见我笑,也了然了,她寻思半晌,说道:“这乔公子当真是像丞相,显三分便要藏七分啊!”
第二场远不及第一场精彩,唯有张苞和关平之张,尚有可圈点之处。两人一刀一枪,你来我往,交战了足有一百回合。
最后,关平险胜。
这样一来,张飞一家却是空囊而来,又落得颗粒无收而走,好不尴尬!
我与孙夫人准备离席了,极少数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忽然,一身着玄色披风的少年策马而来,直奔城楼。
孙夫人诧异,看了我一眼表示询问。
我只认得这少年是女子着了男子装束的张飞家的小姐,名叫张钰。当然,我初来蜀地时,便在军营和她结了梁子。但如今,我实在不知道她这样冲了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只见他吁了一声停了马,直冲城楼上的我大喝,道:“诸葛果,比试还没有结束,你且下来和我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