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荆棘鸟》赵赵大大

7、第七章 走散 阿龙偷偷拿

　　几人大包小包的扛到深圳，却怎么也联系不上王阿龙跟蒋蓝桥，只知道他们是在一个叫作公明的地方。一人凑二十块钱从火车站打车到了公明镇的一个小宾馆落脚。
　　“看，飞机！”锦静手扯着两个麻布袋一下大叫，其余两人也抱着行李鼻孔朝天，飞扬流着哈喇子：“是飞成都的吧。”
　　张傲说：“我们也飞回去哇，衣锦还乡。”
　　路边的行人看着他们像土包子般，他们忙低下头抿嘴笑着。也只是说说而已，谁会没事干坐三天火车再回去，他们这次出来可是有远大抱负的。
　　曾听说深圳的消费高，竟不知如此之高，一个破旧的小宾馆一个标间都要八十。无奈之下，只能三个人住一块儿。
　　飞扬跟锦静在厕所洗澡，张傲只隐约从流水声中听出类似“怎么一个大一个小呀”“发育还没完全”的话。虽说他还没真正接触过女性的身体，不过从电视上也学到了不少，听到这些话还真心有点不适应，全身血液好像也有点凝聚了。房间实在太小，走到哪儿都听到她们的声音，无奈之下下楼去，买了点儿樱桃，40块钱，心那个疼呀。
　　一进门飞扬就翻着眼皮儿问：“张傲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她们已穿好了衣服，湿露凌乱的头发还是有种出浴的美丽，他避开她们的身体将殷桃放床上，一想不对，该感到羞愧的应该是她们呀，他有啥好不好意思的。
　　她们倒也不客气心神领会的吃起来，锦静把吃剩的核从嘴里拿出来，念叨着：“算下来每颗樱桃大概要六块钱，就那么小一颗，六块。”
　　“你看这都坏了，哪要那么贵。”飞扬嫌弃道。
　　锦静一副终于见了大世面的口吻说：“也不一定啊，之前就听阿龙说过，深圳的消费很高，也许就是这样的。你看大街上卖红薯的都要好几块钱一斤，家里都是拿来喂猪的。”她俩说归说，吃得倒是没见少。
　　饭后，她们又说要出去逛逛，见识见识。张傲跟在她们后面，总觉得别扭，无意间看到一家网吧，就像看到一块宝，打着要去给王阿龙网上留言的理由就逃开了。
　　自那个晚上分开后张傲连续两天也没见过她俩，她们老家的手机号码也打不通，也不知她们换没换新的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她们已经找到工作了？不可能，衣服，裤子，鞋子，这些东西都在宾馆。难道她们被人拐跑了？越想越恐怖。
　　本来说好几个人一起出来闯的，还有王阿龙跟蒋蓝桥接应，现在，举目无亲。他瘫坐在宾馆床上，如果可以，他情愿每天都受着她们不知情的“诱惑”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在他搬走宾馆的时候也想过他就这样走了万一她们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但现实生活的压力还是迫使他在宾馆附近找了个小饭馆搬运工的工作先做着，起码也是包吃包住。他给宾馆前台打了招呼，希望有两个女孩子来找他时可以告诉她们他的位置。
　　他把飞扬跟锦静的行李都搬到了自己的宿舍，希望有一天她们回来了，可以在这附近找到他。还是经常去网吧，给他们留言，说近况，半个月都不见回复。
　　人到了晚上都是感性的动物，会想很多事，而且多半是痛苦的，这种情绪控制不住，轻轻一碰就痛。
　　成绩出来的当天晚上，二妈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说：“张傲，从你三岁开始就是爷爷奶奶养着你，你妈这几年还好，每个月还给你一点生活费，前几年那是管都不管的呢。这些年爷爷奶奶也老了，也都是我跟你二爸养着你，开销你是知道的呢，现在你的成绩那么差，还念什么呀，不念了。”老家的人都没读多少书，在他们眼里要么就拆房梁砸锅铁念最好的，要么就安安心心的做农民，不要天上上不去，在地下还不安生。
　　在他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是爷爷拼命在挽留，爷爷抚摸着他的头说：“在复读一年吧，去找下你妈妈。”
　　“不要提她。”
　　“你听我说，她始终是你妈，以前穷不说，现在她生活条件好了供你读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要因为恨她，就白白误了自己。”他当时觉得爷爷好没有原则。
　　他也永远忘不了走时奶奶那哭肿的双眼，自责与无奈。
　　抱了抱身上的被子，终于忍不住落泪了，想家里的老头子老太太了。
　　孤单，牵挂，潜入到心底，吞噬，折磨着一个无助的灵魂。
　　手机震了，看着“蒋蓝桥！”三个字刚刚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学校时没正眼看过的蒋蓝桥现在却是如此的亲切，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只是飞扬跟锦静消失的事情，不知该怎么办？
　　挂了电话看时间，都快一点了，很是奇怪蓝桥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觉，没想到蓝桥却说他刚下班，原来大家的生活都不过如此。
　　找了个小地摊坐下，点了两个炒粉跟两瓶啤酒。张傲忍不住的问：“王阿龙呢？”
　　“他爸爸的工厂倒闭了，他们一家人都到杭州去了。”蓝桥还是原来那个痞子样凑到面前说：“好像是犯法了，逃到杭州去的。”
　　“犯什么法呀？”张傲觉得心底一阵寒颤。
　　“我也不知道，反正走的很仓促，正是你们来深圳的当天走的。他们走的很急，阿龙就跟我打了个招呼，给了我500块钱就走了，就相当于我那个月的工资，其他的员工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张傲看着蓝桥又要吃又要说的嘴，根本就忙不过来，但他还是要问。一问一答后得知原来阿龙他们家的工厂倒闭后蓝桥也睡了两天天桥才找到附近这个工厂，可想而知他哪里还有钱给他们打电话上网了。
　　张傲看着蓝桥，这才发现他已经留胡子了，像个男人了。
　　蓝桥猛喝了几口酒，好久没喝过了，说：“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去网吧看到了你留给我的信息。对了，飞扬跟王锦静呢？”
　　一说到她俩张傲就担心，不安的说：“蓝桥，我怀疑飞扬跟锦静被人拐走了。”
　　“嗯？”蓝桥一愣，问：“她们人呢？”
　　张傲道出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更担心的是她们现在是否还活着。
　　蓝桥听后第一句话就是：“那你给她们家里人说了没有？”他认为这是一件大事，必须让她们家人知道。
　　张傲摇摇头，他不是没有想过，只因不知道他们家里人电话，也想过要报警，但是又害怕他们去了其他别的地方只是一时之间联系不上，总之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夹杂在一块儿，让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还无力承担。
　　蓝桥也只是比他们早出来两个月，却也似前辈样儿给他推敲，论证，反复反复，最终猜想她们可能是进入传销了。蓝桥说：“传销是一种洗脑的组织，天天灌输一些完美主义不劳而获重生啊那些思想，主要目的就是先给他们洗脑，然后骗周围人的钱，然后再让他们发展下一批受害者，我们宿舍就有人被骗过。”
　　张傲听得虽糊涂，倒也入神，如果她们真是进入传销说明一时之间也没有生命危险，这起码可以让他的良心好过一点。但当他听到蓝桥说“那里面没有允许还禁止跟外界联络”时良心又遭受到了谴责，虽不是他的错，但他却是当时唯一的男人。
　　蓝桥也是道听途说，传播的力量永远是可怕的，吓得张傲毛骨悚然。他提议先告诉王阿龙，毕竟他爸爸之前也在深圳开工厂，道上那些小狗小猫认识的应该也不少，更主要的是王锦静还是他女朋友。
　　正要给阿龙打电话时蓝桥的手机先响了，一接通就是王阿龙在那破口大骂： “死人你死哪儿去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蓝桥把手机离自己耳朵远一点，等了会儿又凑近说：“我手机没话费了，也没时间去上网。”
　　“王锦静呢，跟你在一起吗？”阿龙着急的问：“庄飞扬跟张傲他们是不是出来了？，他们在一起没？你们在一起没？”
　　原来阿龙也没跟飞扬锦静联系上，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