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故人 烟火将将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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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将将升起，沈玉看向挡在前方的男子，烟火盛开倒映在他的眼中，如不灭星辰。双目含笑，两腮处浅浅的刻着酒窝，一身天青色束腰袍子越发显得俊逸非凡。
沈玉将灯笼提高些，她迟疑道：“萧二？”
萧二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了沈玉，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来略一停顿后拍在沈玉的肩上，他道：“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没见长？”
沈玉打赌，他那只手是冲着自己的脸来的，后又不知怎地，拍到了肩膀上。
沈玉哑然，张口问道：“你们家家产抢回来了？”
萧二一声轻咳：“呃，差不多了。”随即他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人，他们呢？”
沈玉伸手指指不远处一片熙攘的人群道：“他们在那边。”说话间，人群中退出一人，那人左右看看，然后往沈玉这边走来。
萧二道：“那人是来找你的？”
沈玉点点头道：“是的，是我的一个朋友。”
萧二刚要讲话，只听靠在河边的船中发出“笃笃”两声响，萧二回头看了一眼对沈玉道：“我该走了，你在哪里？改天登门拜访。”
沈玉道：“既然有事，办事要紧，我们就住在元城胡同，游仙门。”
萧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两腮的酒窝深了些，他伸手拍拍沈玉的肩膀道：“我走了。”说罢转身离去。萧二登船后，冲着沈玉摆摆手便钻入船舱，船只缓缓前行。
“他怎么回来这里？”沈玉呐呐自语。
“小玉，你怎么不来？”唐云织来到沈玉身旁看向那河边的船只问道：“那人是谁？”
沈玉挽住唐云织的胳膊，带着她想人群走去，边走边说：“我最猜不来灯谜，刚才那人是我的一个朋友，有急事便走了，他们呢？”
唐云织没有追问是什么时候的朋友，听到沈玉问她，用下巴指了指人群道：“还在里边呢。”她提了提手中的灯笼，“你看，这个是明山猜来的，怎么样，漂亮吧。”
沈玉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沈大哥，沈大哥，你看看，你看看。”
沈玉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王明岩手中提着三五个灯笼，脖子上挂着五六条珠串，脑袋上还扣着一黑一白两块面具。
人群已经散去，徐丰与王明山也朝着二人走来。
王明岩挥舞着手中的灯笼朝着沈玉跑来，边跑边喊：“沈大哥你看，这都是我得来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沈玉面前，他将灯笼塞到唐云织手中，“唐姐姐帮我拿着，”又摘下头上戴着的两块面具随手塞到身后的王明山手中，“先帮我拿着，”最后去下脖子上戴着的五六串珠串，就这灯笼条件一番，最终跳出一条串着绿色泛着荧光的石头的链子递给沈玉，“沈大哥，这条送给你。”
“我的呢？”唐云织凑过去问道。
“呶，这些都给你。”王明岩将剩余的珠珠串串一股脑儿的塞到唐云织手中，看着她一脸的愕然，又恶作剧般对着她咧嘴一笑。
徐丰摸摸王明岩的脑袋，笑道：“明岩把所有的灯谜都猜了出来，这小子，东西都让他自己得了，还不说一句好话。”
王明山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了。”
唐云织道：“徐丰，小玉，明天你们两个就要出门了，今晚早些歇着，咱们……回吧。”说道最后两个字，唐云织看向前方，声音几不可闻。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站着的正是唐云织的父亲大人唐随，唐云织唤一声：“爹，您怎么来了？”说着向前一步，想将王明山挡在身后。
“哼，路过！”唐随背着手扫了一眼自家女儿身后的王明山道：“既然遇到了，时候不早了，你跟我回去吧。”
王明山从唐云织身后走出，对着唐随行了一礼道：“唐伯父有礼了。”
唐随轻哼一声，只看着不断对王明山使眼色的唐云织道：“还不跟我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回。”唐云织小跑过去，拉着唐随的胳膊，二人一同离去，走了数步，她回头对他们无声道：“你们回去吧，我先走了啊。”
沈玉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她与徐丰对视一眼，歪了歪脑袋问道：“明山？什么情况？”
王明山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回吧回吧，明天你俩就要出发了。”
王明岩闻言，眼睛一亮，仰着头看着沈玉道：“沈大哥，带我一起去吧。”
沈玉看着王明岩肉嘟嘟的小脸，眼中灯火闪烁，她身后捏了捏他的脸蛋道：“是哪个说今年要参加院试来着？”
王明岩眼眸一黯，很快又恢复先前的明亮，他点点头道：“我还是留着家里准备考试吧。诶？”王明岩看着王明山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去？”
王明山看了他一眼还未回到，徐丰便拉过王明岩道：“你哥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更何况……”他对沈玉挤挤眼睛，“任重而道远呐！”
王明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点头道：“哦，我懂了。”
王明山一把拍到王明岩脑袋上：“你懂的猜谜语，走了。”
街上人渐稀，他们提着灯笼向家中走去。行至元城胡同，一转弯，便远远地瞧见，游仙门门前的两盏火红灯笼底下站着的苏瑾。
苏瑾瞧见他们，皱着的眉头明显放松，待他们走进了才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她转身进门，边走边道： “小玉，徐丰，刚才邱计来人了，说是明日寅时出发，东西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沈玉道：“娘，您就放心吧，我做事您还担心什么？早就准备好了，如今缺的只有……”她看了一眼归来的王明山，接着道：“如今，就差银子还没到位了。”
徐丰好笑的瞧了一眼王明山，对苏瑾道：“伯母，咱们进去说。”
王明山装作没有看到沈玉与徐丰看他的眼神，跟着一起进门。
王明岩拉拉自家哥哥的袖子疑惑道：“哥？”
王明山弯腰，将食指放到嘴边：“嘘，噤声。”
王明岩撇撇嘴，不再讲话。
待其他人都睡后，徐丰，王明山，沈玉三人聚在书房。
王明山极不情愿的从房间取出一只小盒子，递给沈玉。沈玉接过后打开，里面躺着张银票，她小心翼翼的将银票取出，看着上面的面额一脸的鄙视，她道：“明山，这就是你说的大手笔，恩？”
王明岩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一挑眉毛道：“五百两怎么了？想当初咱们手中不过几十两银子，衣食住行全都包。钱要省着花，这些也够你两个用上两个月了。”
沈玉眯着眼睛看着他，不语。
王明山先是装作没看见，终于，在沈玉爆发前一刻，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再填一张，最多就这些了，再看我也是就这些。”
沈玉二话不说，大步走来，边走边道：“徐丰，过来帮忙，今天我非得在他身上搜出些银子出来。“说着人已经来到王明山面前，伸手拉起他的衣但凡是能装得下东西的地方都要搜一遍。
徐丰赶忙过来拦着沈玉：“小玉，有话好好说。”转头对王明山道：“明山，你还不都拿出来。”
王明山趁着徐丰拉着沈玉的空当，早绕道桌子另一旁，他在袖筒、怀中掏了几下，每个地方都掏出几张银票来，他将银票放到桌上压好后，冲着他二人道：“你们早些歇着，银子都这着呢。”说罢忙不迭的出了书房，边走边摇头：“哪里有女孩子的样子。”
沈玉将银票数了数递给徐丰道：“徐丰，早些休息吧。”说罢，她想了想又道：“今天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萧二。”
“萧二？他来做什么？”
沈玉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同别人一起来的，不想他了，早些睡吧。”说着大了个哈欠，“明天又得起个大早啊，想着都累。”
徐丰笑出声来，二人出了书房。
果然，第二天寅时，雾浓。邱记准时来人。王明岩还睡着，苏瑾、王明山将他二人送出门口，看着他二人上了车。
车中，沈玉与徐丰探出脑袋对着门口的二人挥挥手：“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话音刚落，门内窜出一条灰色的影子，影子跳上马车转入了车内。
几乎是瞬间，沈玉一手打开门帘，一手托着阿狸道：“你可不能跟着。”她将阿狸递给王明山，“看好了。”
马车离去，苏瑾远远地听着马儿脚掌击打地面的咄咄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传不来一丝声响，王明山对苏瑾道：“伯母，外边湿气重，咱们回吧。”
苏瑾凝视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回身进门，王明山随后将大门紧紧关闭。
他们来到邱记与邱引汇合后，直接向城外出发。
这些天，沈玉少不得向邱引打听那个凡公子的一些事情。毕竟是客主，虽然讲话有些遮掩，不过出手倒也大方，再加上沈玉并不讨厌这人，那么他的事情，沈玉自然是愿意花心思去做的。
邱引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沈玉与徐丰同坐一辆马车，这些年，徐丰也学回了骑马。因此，徐丰骑马在外，沈玉坐车在内，偌大的马车，足够沈玉躺平了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调查如何开始，等到了申国再慢慢计划也不迟，没有见到真人，想多了倒容易走到岔路上去。
沈玉放好帘子，车内与车外隔绝，马车行的缓慢，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沈玉终于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有人在敲门，她睁开眼睛，听到车外徐丰喊道：“小玉，下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