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游仙门》红衣嬷嬷

22、凡家 那人几步来

　　“怎么，他没说吗？”邱引问道。

　　沈玉摇摇头：“他只说要找凡天山庄四公子，却不说他是什么人。”

　　“你只需找到他要找的人即可，何须管他是什么人？”

　　“邱伯父不知。”徐丰道，“小玉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与事件有关的线索，更何况还是来人的身份呢。”

　　邱引点点头，他道：“我与他同行一路，他是什么人我虽然不清楚，但是凡天山庄我还是知道些的。”邱引停顿一下，他见面前的三人眼睛不眨的盯着他，接着道：“申国看起来似乎是皇室慕容家统治，实际上是呈三足鼎立之势，北方是凡天山庄凡家，南方是凤栖山凤氏一族，中间则是皇室慕容家。凤氏一族居于凤栖山，几乎不与外界往来，慕容家荒淫无度，百姓民不聊生，倒是北方的凡天山庄这些年民心所向，势力越发大了起来。”

　　“现任庄主知人善任，只是从几年前开始，凡天山庄内部出了些乱子，原本的强进势头弱了不小，直到如今也没什么作为。”

　　徐丰道：“邱伯父可曾听说，凡天山庄五年前离家了一位四公子？”

　　“听倒是听说过，离家的原因那就又好几种说法，至于哪个是真的，你们还得自己过去查。”

　　沈玉道：“那这个凡公子……舅舅可知他叫什么名字？”

　　邱引摇摇头道：“他可是第一个我问不出名字的人，你们可要给我好好查。”

　　沈玉忙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们少不得要跑一趟凡天山庄了。”说罢她看一眼王明山。王明山冲着她挑挑眉毛。

　　沈玉回头将邱引的杯子真慢接着道：“舅舅，在申国的生意如何？”

　　邱引饮尽杯中白酒，放下酒杯摆摆手道：“别提了，才过去就出了叉子，耽搁了不少时间，临近过年我便把铺子关了，等过了上元节再好好的打理一番，正好，你们可以同我一起过去，这下连路费你们都省了，你娘他们也不至于太担心。”

　　话音刚落，王明山眉开眼笑：“小玉，徐大哥，既然你们同邱伯父一起过去，路费定然是不用准备了，邱伯父，我敬您一杯。”

　　“哈哈哈，你这小子。”二人饮尽杯中酒。

　　邱引放下酒杯道：“据说凡天山庄因着几年前的乱子，如今戒备很是森严，你们可有法子探听到其内部消息？”

　　沈玉笑道：“那个可不着急，等看到了自然就能想到办法，对了，舅舅可知道今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这个可是说什么的都有，凡庄主发妻去世几年后，他又娶了个继室，有人说继室不容发妻的两个儿子，以至于两个儿子中一死一伤，伤的那个连夜离家；又有人说，发妻的两个儿子不容继室，联手要陷害继室，却被凡庄主识破，凡庄主教训儿子手重了些，以至于一死一伤，伤的那个连夜离家。虽然人们所传内容不一样，但是结果都是，凡天山庄的二公子在那场变故中死去，四公子在那场变故中受伤，而后离家出走，真相到底如何，你们想查倒可以私下查一查。”

　　王明山磨磨手掌道：“当然要查个水落石出，申国三大势力之一的凡天山庄秘闻若能躺在游仙门，咱们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徐大哥，小玉，这次可辛苦你们了。”

　　四人相谈半个时辰，苏瑾还在睡着。邱引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小玉啊，等你娘亲醒来，告诉她我晚些时候再过来看她。”

　　三人赶忙起身，知道邱引车马劳顿，才下车就赶来这里，三人也不挽留，笑着将他送到门外，看着他的马车行远，三人才返回院内。

　　刚到大厅，王明岩从后院进来。他看到沈玉忙到：“沈……沈大哥，刚才那人还真回来说册子撒上了墨汁，已经作废，我就拿了咱们最先存下的那本册子给他。”

　　沈玉捏捏王明岩的脸蛋道：“做得好。”

　　王明岩扯开沈玉的手，皱着眉问道：“可是为什么？”

　　王明山道：“因为咱们的知府大人是个好官。”说罢入了后院。

　　王明岩的眉头皱的更紧：“好官为什么要拿原先的册子给他？”

　　沈玉道：“好官怕把咱们新抄的再撒上墨汁。”说罢也进了后院。

　　徐丰摇摇头，终是看不过去，他弯下身看着王明岩道：“是你沈大哥担心知府大人把名岩辛辛苦苦新抄的册子再给弄脏，所以才把旧的拿给他。”

　　沈玉的脚步明显一顿，大个子，你才是真正的误导少年儿童啊。

　　“原来是这样啊。”王明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徐大哥你也进去吧。”

　　徐丰笑笑：“好。”

　　后院，沈玉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深厚的徐丰微微一笑，她说：“大个子，明天就是初二了。”
　　徐丰脚步一听，点点头道：“我知道。”

　　沈玉看着徐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曾经总说她弱不禁风像个丫头一样需要人保护的人，那个会对着她絮絮叨叨非要她承认自己的观点的大个子，变成了如今的老成少年，应该是从十三岁起吧，那件事后，他就像一夜间长大了似的，总在无意间照顾着这些人。

　　徐丰见沈玉一直看他，便走过去同沈玉并排着向前走，“已经过去五年了，我想我娘他们看到我如今这个样子，应该会高兴的吧。”

　　沈玉伸手勾住徐丰的肩膀，徐丰如今比她高出半个头来，抬着手臂有些吃力，她道：“一定会的，大个子，有时间咱们回去看看吧。”

　　徐丰点点头看看自己的肩膀，伸手拿下沈玉的手臂，他看着沈玉道：“小玉，以后再也不要这样，虽然你拿我当兄弟，虽然外人并不知情你真实性别，但你我毕竟男女有别。”

　　沈玉撇撇嘴角：“听你的。”她背着手向前走几步，回头对徐丰道：“我去看看我娘。”

　　徐丰点点头。

　　待沈玉转过身去，徐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拱门后，才微微一声叹息，摇摇头，书房去了。

　　沈玉轻轻推开苏瑾的房门，屋内窗户紧闭，光线昏暗。

　　“玉儿？”

　　“娘，是我。”沈玉关上门走到床前。

　　苏瑾看到沈玉，撑着床就要起身，沈玉忙扶起她，摆好枕头让她靠着枕头坐起。

　　“玉儿，打开窗户。”苏瑾开口，声音闷闷的。

　　沈玉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半扇，冷风从窗口灌了些进来，屋内的空气似乎都活了。

　　苏瑾咳了几声，沈玉忙倒了杯水给苏瑾喝下，待苏瑾喝完水，沈玉将杯子放道床头，然后在床边坐下。

　　“娘，您觉得好些吗？”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睡了半天浑身酸疼，你来了正好，陪娘说说话。”苏瑾拉着沈玉的手说道，“玉儿，你可明白，娘为何要向大家讲明你是女孩子？”

　　沈玉并不在乎自己是男是女，也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自己是男是女，尤其是有了游仙门之后，在郢城，谁不知道游仙门？有家有钱有事业，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她确实不明白，苏瑾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讲明她的性别。于是她摇摇头。

　　苏瑾微微一笑，伸手将沈玉额前散下的一缕发丝抿道耳后，“无论如何，娘都希望你能高高兴兴的过日子，你如今也大了，娘还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她停顿一下，“徐丰那孩子，我看了这么些年，越来觉得他是个可靠的孩子，你……”

　　“娘，您今天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个？”沈玉皱着眉头伸手探探苏瑾的额头，“不烧啊。”

　　苏瑾拍开沈玉的手道：“你个死丫头，老娘没发烧，早晚被你气死。”

　　沈玉松了口气道：“这才是我的娘嘛。”

　　苏瑾挥挥手：“出去出去，我要起床了。”

　　沈玉站起身，“我去给您打水。”说罢笑嘻嘻的出门。

　　片刻过后，沈玉敲敲门：“娘，我进来了啊。”她推开门，苏瑾已经穿好衣服，她松松挽了个发髻，面貌与五年前无意，因受了风寒，身体还未大好，脸色便有些苍白。

　　苏瑾净了脸，坐到梳妆台前，她将头发散落下来，看着镜中的沈玉道：“玉儿，帮娘梳头。”

　　“哎。”

　　沈玉走过去，一手拿起梳子，一手撩起苏瑾的柔顺青丝，轻轻的一下一下通着发丝。

　　“娘，您头发真好。”沈玉微微感叹。

　　苏瑾笑笑并不接话，过了一会儿，她道：“玉儿，我打算关了制衣店。”

　　“想关就官了吧，不过，娘，您为什么要关了制衣店？”沈玉将苏瑾头发挽起，在妆奁中挑了根玉簪，在苏瑾头发上比比，点点头插了上去。

　　苏瑾沉默片刻，慢慢说道：“娘累了，想歇歇。”

　　沈玉凑过去，镜中的两张相似的脸，尤其是微微挑起的眼角，沈玉将下巴搁在苏瑾的肩膀上，看着镜中二人偎在一起的脸道：“累了就歇着，我养着您。”

　　苏瑾抓住沈玉的手道：“玉儿，娘还是觉得……”

　　“啊，娘，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办，先去了啊。”说罢转身准备离去。却被苏瑾一把抓了回来。

　　“你给我站着，大过年的你有什么事情没办？”

　　“娘……”沈玉看着苏瑾祈求道。

　　苏瑾叹了一口气，松手道：“去吧。”

　　“谢谢娘！”快步离去。

　　身后的苏瑾沉了脸色，手指慢慢敲着着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她微微仰头自言自语道：“沈歌，还有……你，玉儿真的长大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沈玉探进来脑袋，她道：“娘，刚才舅舅来过，见您歇着又回去了，我忙去了。”说罢收回脑袋关上门走了。

　　“玉儿！”

　　“啊？”沈玉又打开门。

　　苏瑾起身走到门口，走出门去，她伸手挡了挡阳光，对沈玉问道：“玉儿，今早来的那人如何了？”

　　沈玉搀着苏瑾的手臂慢慢向前走，她想了想答道：“娘，我们要去一趟申国。”

　　“去申国？那人是申国人？”

　　“申国，凡天山庄。”

　　“你，还有谁去？”

　　“我跟徐丰。”

　　苏瑾停下脚步，她扭头看向沈玉，眉毛微挑，笑道：“就你们两个？”

　　沈玉有些无言，娘亲你怎么还就抓住人徐丰不放了呢，人家性取向正常的很。

　　“娘，还有舅舅。”

　　“哦。”很明显的失望，随即又问：“他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沈玉重新搀住苏瑾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娘，您不知道，年前舅舅谁都没有告诉，就把生意做到了申国。”

　　“不用说，肯定是出问题了。”

　　“您也看出来了？”

　　“什么叫我也看出来了？”苏瑾睨了沈玉一眼，“连你都瞒不住，还能瞒得住我？他还是太心急了些。”

　　“那，娘您是同意我们去申国了？”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你也长大了，主意也大，想做什么就去做，娘不想拦着。”

　　“娘，您真好。”

　　“我当然好。”

　　看日头，已是中午，沈玉穿的厚实，竟觉得有些发热，这时，王明岩穿过拱门，正看到苏瑾与沈玉，他道：“先生，沈大哥，我娘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好我们这就过去。”苏瑾道。

　　王明岩走到沈玉身旁与她们并排，他问道：“先生的病好些了吗？”

　　苏瑾笑道：“好多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走咱们过去吃饭。”

　　饭毕，苏瑾喝过药，非说自己身体已无大碍，不顾众人阻拦往邱记去了，王明山则去唐家，其他人除王明岩去书房读书外，其他人难得这么闲，结伴逛街去了。

　　初二初三初四破五直接到上元。

　　上元节，宵禁肯定是要解了的。

　　郢城的上元节，自然不会少了看花灯猜灯谜放烟火。

　　除了这些，那晚围绕全城的曲水中，千万盏灯火顺流而行，蜿蜿蜒蜒。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郢城。月比灯圆，灯赛月明。

　　闹市街头，火树银花，沈玉提着一盏圆灯笼望着水中有些拥挤的灯火出神。曲水中，行着几条船，船中偶尔放出几盏灯彩。

　　多年前的上元节，沈玉从来不知道那些年的上元节是什么样子，仅有的印象只有听着窗外炮声轰隆，孤儿院对面的墙壁，被盛开的七色烟火映成同样的七彩颜色，就这这一声声炮竹，一朵朵烟花，沈玉一笔一笔写着功课，那个时候别人或出门看灯会或围着电视看晚会，唯有她，不肯浪费一分一秒。

　　等上了大学，她又得趁着正月十五好些地方缺人手，找份兼职挣些生活费，那个时候，上元节在她印象中只有往来的人群，偶尔在她面前驻足，挑拣一番。

　　工作后的上元节，则是在各种文件各种信息资料中度过，她甚至不知道，这天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回家的路上看到超市促销广告，她才会突然想起，今天是正月十五啊。

　　倒是来到这里，有了闲暇时间，但是，从未观过灯会，猜过灯谜的她，竟然对这些毫无兴趣。是以，在他们同行人们挤在一起为一首灯谜绞尽脑汁时，她只能百无聊赖的站在曲水边，等人！
　　有一条船慢慢行来，最后停在沈玉面前。沈玉以为是船中有人上岸，不想挡了人的道，转身离去。

　　船中有人探出头来，那人看看沈玉，惊喜道：“是你！果真是你！”却见沈玉并不回头，那人回头冲着舱内的人摆摆手，一个翻身，来到岸上。

　　“你等一下。”那人几步来到沈玉跟前挡住去路，他看着沈玉笑道：“小玉，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