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女子 半月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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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入申国界。
若在郢城，如今已是初春时节，春暖花开，桃红李白。只是在申国，却是东风不来，积雪未消。
牙里镇，是申国边界的一个小镇。如意楼，便是这镇上的唯一一家客栈。
赶了许久的路，邱引决定在此处歇歇脚，整顿车队。
正值日落时分，沈玉临窗而坐，夕阳穿过窗台，其中一缕落在窗棂上，宛若金色的蝶轻颤一双黄色翅膀。室内有些暗了，反射的光便亮的越发耀眼。
沈玉微微错开眼睛，望向窗外悠远朦胧的群山，苍茫而开阔，她便觉得，连心情都随着开阔起来，连日来的奔波也不觉得劳累了。
她斟上一杯茶水，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微眯着眼睛享受着着傍晚时刻难得的清闲。
“小玉！”
沈玉睁开眼睛，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正看到徐丰站在窗外笑着冲她招手：“小玉，你出来。”
沈玉点点头，起身出门。
时间不早也不晚，就在沈玉走到门口的前一刻，客栈外进来七八位女子。那些女子均用轻纱遮面，她们身着青衫，裙尾、袖口、领口用同色线绣着细纹，那些细纹缠缠绕绕缠出的图案给人一种神秘感。
沈玉从她们身边走过。只听到为首的那位女子道：“住店！”声音清冷，沈玉便忍不住扭头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取出一块碎银丢给掌柜。
掌柜赶忙伸手去接，却忘记手边正放着满满的一壶酒，他这一伸手正好碰翻了那壶酒。酒壶落地，酒水飞溅，正落在另一名女子脚下。那名女子抬脚就向后退，却忘记了身后还站着同伴。
同伴自然也是要向后退的，她身后站着的则是沈玉。
沈玉停步扭头不过瞬间，就在这瞬间，丢银、接银、酒撒、躲闪接连完成。沈玉不过是扭了一下头的时间，便被身前的青衣女子撞了个正着。
沈玉并无防备，前面的女子躲闪的又急。她一个没稳住，便欲向后倒去。
“小心！”堪堪被拉住。
“谢谢。”沈玉稳住身形道，她抬头看向拉住自己的女子，这才看清楚，女子右边媚眼处纹着一个凤纹。那凤纹精致极了，小指甲大小的凤纹落在眉角与眼角交尾处。
“可有事？”声音清冷，正是那个领头的女子。
沈玉看向那为首的女子，她的凤纹却是纹在了眉心，如同美人痣一般，填了几分风韵。
沈玉站定，对那女子微微一笑：“无事。”
那女子点点头，跟着小二去了，其他的几名女子跟在身后。
沈玉望了一眼那些纤瘦的背影，走出门去。
“什么味道？你有熏香？”徐丰嗅嗅鼻子问道。
“没有啊。”沈玉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没什么味道啊。”她放下衣袖问道：“找我什么事？”
徐丰道：“可还记得邱伯父曾经提起过的一家面馆，味道特别不错的那家？”
沈玉点点头：“记得。”
徐丰道：“方才，邱伯父告诉我，那家面馆就在这镇上，要不要去看看？”
沈玉眼睛一亮：“真的就在这镇上？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说着就要拉着徐丰往前走，步子还没迈出去又迈了回来，“舅舅他们呢？咱们两个吃独食可不好。”
徐丰笑道：“正是邱伯父要我带你过去的，他们有事要忙，咱们在此处呆着也帮不上忙，不如过去瞧瞧呢。”
“既然这样，”沈玉打了个响指，“咱们走。”
面馆并不远，街头右拐就是。正值吃饭时间，屋内座无虚席，跑堂的小二不停的穿梭在各桌之间。他二人等了些许时间，方才有人离去，沈玉赶忙过去站着座位。
“客官，来碗面？”小二边擦桌子边问道。
沈玉伸出手指头：“两碗。”
“两碗面——！”小二冲内堂喊道，随即躬身对二人道：“您稍等片刻，面马上就好。”
沈玉环视整个面馆，只见邻桌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粗壮汉子，那汉子不时地抬首看向门口，突然他眼睛一亮，伸出手臂招手道：“老铁！”
沈玉向门口望去，门口站着的年龄相似却斯文许多的男子，那男子本向门内张望，看到向他招手的粗壮汉子，抬脚进了面馆。
不戴老铁坐下，粗壮汉子便急不可耐：“快些快些。”
老铁坐下，不急不缓的给自个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急什么，少不了你的。”说着从衣袖中掏出包拳头大小的包裹，他打开，包裹中躺着几吊钱，还不等他讲话，粗壮汉子一把夺了这几吊钱在手中仔细数三遍皱着眉道：“怎么比以往少了？”
老铁摆摆手道：“这还算多的了，你忘记了？京里的王爷死去的爱妾五年祭，排场可一点都不比往年小，你的那些东西，能有人看就不错了，能带回这么写钱，就知足吧。”
粗壮汉子一拍脑门，嘿嘿笑了：“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不过是一个妾，犯得着整这么大排场么！”
“贵人们的想法，哪里是咱们能猜得到的，行了，东西我给你送来了，我还有事，就不留了。”老铁说吧起身要走。
粗壮汉子忙到：“别走啊，我都给你叫好面了，吃了再走。”
老铁笑道：“行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自己吃，我真有事。”
粗壮汉子挠挠头，这才放了老铁离去。
徐丰道：“相必那王爷也是个痴情的。”
沈玉不置可否：“贵人的事，哪能那么容易猜到了，不过，平民百姓的心思就容易猜了。我问你，刚才那个叫老铁的说‘我还不了解你？’这个‘了解’是指的什么？”
徐丰看了看邻桌的粗壮汉子，那汉子如今正抱着大碗吃的痛快，他摇摇头：“不知道。”
沈玉挑挑眉毛笑道：“你瞧，那胖子说已经给老铁叫好了面，可如今，他自己吃的倒欢快。”
徐丰看了一眼那汉子，点点头道：“很会精打细算。”
“面来了，二位慢用。”小二端了两碗面放下。
“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嘛。”沈玉用筷子挑了挑面前的那碗面道。
如意楼前，沈玉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儿，她揉一揉肚子道：“我发誓，宁愿饿死也不要撑死，这滋味儿，太难受了。”
徐丰在一旁笑道：“小玉，真没看出来啊……”
“闭嘴！”沈玉揉着肚子进了如意楼，徐丰在后笑着跟上。
当晚，沈玉围着桌子走圈，直到后半夜才上床睡去。
第二天，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色，商队准备出发，沈玉脸都没洗爬上马车到头接着睡。直到商队停下休息时，沈玉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爬下马车找舅舅去了。
不过是几天光景，远看群山已有嫩绿颜色。
“舅舅，”沈玉坐在邱引身旁，一同坐着的有徐丰和其他两个伙计，“舅舅，在如意楼，您可见到一群青衣女子？她们遮着脸，眉间或眉角纹着凤凰。”
“记得。”邱引道，“她们有什么问题吗？”
沈玉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起身转到徐丰跟前坐下问道：“徐丰，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出门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熏香？”
徐丰点点头道：“记得。”
“我是肯定没有熏香的，那么，那香味一定是在她们身上沾到的，可是，我并没有闻道什么香味，而徐丰你在说了那句话以后也没有闻到任何香味不是吗？”
徐丰点点头。
邱引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沈玉摇摇头：“没什么关系，只是好奇那群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舅舅您知道吗？”
邱引道：“凭她们脸上的凤纹，她们应该是申国南部凤栖山的人，至于是什么人……凤栖山凤氏一族多年来与世隔绝，鲜少同外界来往，这半年来，不知为何活跃了不少，我也才听说过她们的一些事情，至于你说的那香味……”邱引略微停顿，想了想道：“凤氏一族倒有个凝丹香，佩在身上香味若有若无，却极易沾身这香料还有另一个名字：不死香，据说可以从阎王手中抢人的。”
“真的吗？”沈玉星星眼道。
邱引摇摇头：“据说是这样，毕竟凤氏一族很少与外界联系，是真是假……我还真不知道。”
邱引起身：“该上路了，小玉，徐丰，还有四五天路程就到凡天山庄了，你们可想好怎么做？”
沈玉与徐丰相视一眼，道：“我们办事，您还不放心？”
“哈哈哈。”邱引大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最不济，事情办不成还能来邱计落脚，我放心的很，该上车的上车，该上马的上马，咱们赶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