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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想 刚入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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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后院,沈玉便被徐丰与王明山拦住。
徐丰道:“有没有把握找到?”
沈玉道:“不好说,跨国作业啊,等舅舅回来再说。”她看向王明山:“准备好银子。”
王明山闻言色变,退后一大步道:“又要银子,好歹你先进些银子来呀。”
沈玉睨了王明山一眼,眼波流转竟显出一丝妩媚,说道:“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事情办完,少不了你的,这个给你收着。”她将那锭金元宝塞给王明山,拍拍徐丰手臂道:“我去睡。”
王明山捂着眼睛感叹道:“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是女人呢。”
徐丰笑道:“唐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说好的,下午过去。”王明山掂量掂量手中的元宝塞入怀中伸了个懒腰:“啊,困了,睡觉去。”
徐丰一把抓住王明山的后领,边扯边道:“睡什么?跟我一起把那些贡品撤了。”
“喂喂喂,别扯我领子!”
沈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虽说他态度倨傲,却并不惹人讨厌,看样子,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会隐瞒什么呢?算了,不想了,等便宜舅舅回来向他打听打听先。
反正睡不着,沈玉索性不睡了,起身去看苏瑾。
游仙门占地面积并不大,一进大门过了盈门墙是第一进院子,院子尽头是大厅,通过大厅入第二进院子,院中建有走廊,通过走廊,入拱门便是他们的书房兼档案室,旁边是餐厅。第二进院子两边各有一个略小些的院子,则是卧房,一边住着苏瑾、苏嬷嬷、吴秀珠,另一边住着沈玉、徐丰、王明山、王明岩。虽然游仙门小有名气,却不曾再添任何人,偶尔唐家人会来帮个忙吃个饭什么的。
这个唐家人,指的是唐云织。
沈玉初到郢城时,并没有去找唐云织,她甚至完全忘记了这个略比她年龄大些的美丽姑娘。
铺子开张后没多久,唐云织便上了门,她本是听闻有人说城中有间制衣铺子,那上面的花儿,绣得可真真好看。原本唐云织绣工便不错,听人这么说,很是好奇,便来一瞧究竟。这一瞧,倒瞧出了熟人。
唐云织很是欣喜,寒暄过后,便仔细研究绣工去了,果然要精细很多。遇到极好处,忍不住赞出声来。
从此,只要是闲了,她总会来铺子随便转转。
时间久了,小姑娘喜欢的紧,忍不住询问一二,苏瑾也极为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姑娘,便会指点些许。
只是王明山很是不自在,自打他听沈玉说过,唐云织觉得他笑起来很怪,他每每见了唐云织,便不敢再笑。所以,店中总出现这样的场景,众人说笑,唐美人刚进门,王明山立即噤声板着脸专心算账。
唐云织找了机会悄悄拉过沈玉问:“那人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怎么我一进门他就总板着脸。”
二人看向王明山,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王明山一愣,瞥了算盘,帐也不算了转身离去。
唐云织:“你看,你看,铁定是瞧我不顺眼。”
从此,唐云织就与王明山杠上了。
唐美人觉得王明山看自己不顺眼,便非要往他跟前凑。王明山虽心中欢喜,却总不敢多说什么,又怕被姑娘看出什么,只好能躲便躲。这么一躲,更惹恼了唐美人,因着王明山管着账本子,少不了提银子,手又紧得很,这个时候,唐云织就会喊他:小气鬼!如愿看到王明山皱眉,才满意离开。
不知从何时起,王明山不再躲着唐云织,偶尔还能说笑一番,只是他这一笑,躲着的人便换成了唐云织。
终于,众人看不过去,又因唐云织比王明山还要大上两岁。苏瑾同吴秀珠一商量,便托了媒人去唐家提亲。只是,唐家虽然只是寻常百姓,却也不想把女儿许给外来人家,一口回绝。唐云织虽说心直口快,倒也极有主见,父亲不同意,她便拖着。终于,在游仙门有了些名气后,才松了口,两家与去年结了儿女亲家。
游仙门面积虽说不大,只是因着人少,即便是新年,也比寻常人家安静些。沈玉刚要入对面院子,正与出门的苏嬷嬷打个正着。
“苏奶奶。”沈玉喊道。
五年后的苏嬷嬷,与五年前相比只是发上更苍白了些,她见是沈玉便道:“玉儿可是去看小瑾?”
沈玉点点头。
苏嬷嬷便拦了她,沈玉扶着苏嬷嬷的手臂,徐徐向前走,苏嬷嬷边走边到:“先别去看了,你娘她刚睡下,早上的时候受了些风,风寒又重了些,服了药我催她再去睡会儿,饭前,句不要打扰她了。”苏嬷嬷停下,拍拍沈玉的后背,“大过年的,也同他们出门转转,别总在家中闷着。”
沈玉点点头:“恩,我出去走走,奶奶,您也歇歇吧,昨晚睡得那么晚。”
苏嬷嬷笑到:“我心中有数。”
沈玉背着手慢慢踱到前院,都没能看到徐丰与王明山,王明岩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她想了想,走出门去。
午时不到,街上行人很少,路边的残雪化了好些。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沈玉便有些心不在焉,她漫无目的的前行,思绪早不知飞到何处。
前世的种种,刻在脑海中似乎那样清晰,要仔细回想,却又那样模糊。沈玉挑挑拣拣,慢慢的从脑海中摘出最真切的一片。
那是工作到疲劳时,桌边突然出现的一杯咖啡,是加班到深夜是,总会陪她亮着的一盏明灯,是杂乱到找不到头绪时,一句浅浅的关心。这些片段算落在黑暗中,它们泛着光,慢慢汇聚成一个人明亮的眼眸,那双眼温柔的看着沈玉,他似乎在问又似乎在呢喃:“小玉,你何时回来?我在等你啊。”
沈玉似乎听到了这句满含柔情又满含绝望的轻声呢喃,她心中钝痛,不禁伸手捂住心脏,慢慢蹲在路旁,她不知道,她那微微挑起的眼角已有泪水滑落。
许久,她轻轻唤一声:“冠皇……”
前方马车驶来,行知沈玉跟前,吱呀一声停下。
车中人掀开帘子,略带着疑惑道:“小玉?”
沈玉不动声色拂去脸上的水痕,弹了弹靴子上的雪,起身,抬手便是满脸的惊喜:“舅舅!”
邱引道:“上车。”
“哎。”沈玉跳上车,钻入帘内。
待二人做好,邱引吩咐车夫继续向前。
邱引问:“好端端的,蹲在路边做什么?”
沈玉笑道:“靴子脏了,擦擦。舅舅您几时回来的?”
邱引道:“刚刚到,听伙计说你们来过,你母亲受了风寒,我便过来看看。你母亲怎么样了?可有找大夫?如今好些了吗?”
“舅舅莫要担心,”沈玉揉揉膝盖,蹲久了有些麻,“母亲已经看了大夫,我出来前,刚吃过药歇下,到是舅舅,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歇息便过来,要注意身体才是啊”
邱引笑着摆摆手,他道:“没事没事,壮实着呢,听说这些天,你的游仙门办的有声有色,连知府大人都要过来借东西,我这当舅舅的,是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瞧瞧的。”
“舅舅笑话我,比起舅舅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沈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她得意的看着邱引道:“舅舅,申国如何?”
邱引一愣,瞬间大笑起来:“这都瞒不过你,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马车停下,车夫道:“东家,到了。”
“到了,咱们进去说。”
邱引下车,背着手站在门口念到:“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他点点头,抬腿向里走去。
沈玉揉揉太阳穴,跟着进门。
邱引环视整个大厅,点头道:“不错!”
沈玉笑道:“舅舅又笑话我呢,您先坐,我去沏杯茶来,舅舅可吃过早饭?”
“不用忙,”邱引道,“早饭吃过了,你也别沏茶了,烫壶酒来,咱俩说道说道。”
“好啊,我正有事要问您呢,您先歇着。”说罢沈玉起身入后院。
片刻过后,沈玉同徐丰、王明山一同进来。
徐丰、王明山二人见到邱引忙道:“邱伯父好。”
邱引笑道:“有些日子没见,倒都长了些,小玉啊,原本明山同你一样高,如今可超过你了。”
沈玉笑笑道:“他长的心急了些,我不着急,舅舅,酒菜在餐厅备好,咱们过去说道说道?”
“好,去里边。”
苏嬷嬷听说邱引到了,便帮着沈玉烫了酒,简单的准备了几样小菜。
他们四人一一落座,沈玉替邱引倒了杯酒,又将酒壶递与徐丰,让他二人斟满了酒杯。
“怎么,还是不喝酒?”邱引话音刚落,似是猛然想起什么,又道:“瞧我着记性,你怎么能喝这个。”
沈玉酒量绝对不小,这是经过事实证明的,多少合同是在酒桌上签订的,想合作,先喝酒,沈玉倒真是喝遍酒桌无敌手,虽然大多数都是张冠皇替她挡了去,留到她手中的也是极为可观。
只是,这辈子苏瑾管的紧,若苏瑾在场,她绝对是滴酒不沾。但毕竟是当做男娃子养大,随着年岁见长,苏瑾不在时,她也是会喝上几杯。不过今天,沈玉因着想起张冠皇,总有些不在状态,她担心喝了酒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
正好,苏瑾刚刚在心中同邱引讲明自己的性别,到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不饮酒。
邱引如今才想起,沈玉不是他的小外甥,而是小外甥女,他放下酒杯对沈玉道:“连我都瞒着,等你母亲病好了,我可好好说说她,还真别说,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徐丰放下酒壶笑道:“邱伯父,别说您没看出来,就我和明山,每天还不是兄弟的称呼着。”
“是啊,竟然都被她们母女两个蛮了去。”邱引道,“小丰啊,明山可是都订了亲了,你呢?可有心仪的女子?”
徐丰还未开口,王明山凑过来道:“邱伯父,您是不知道,我看啊,徐大哥是准备做和尚去呢,别说心仪的姑娘了,倒是心仪他的姑娘不少,可咱们的徐掌事看都不曾看一眼……”
徐丰挑了块最肥的肉片塞到王明山口中,对邱引说道:“哪里有的事,明山是自己有人管着,便看不得别人逍遥。”
“哈哈哈。”邱引大笑,“你们三个啊,来,喝酒。”
徐丰、王明山端起酒杯,沈玉端起茶杯,三人站起身齐齐对邱引道:“给邱伯父(舅舅)拜年。”齐齐饮下。
三人坐下,沈玉道:“今早有位姓凡的年轻公子上门,说是舅舅介绍过来的,舅舅可还记得这人?”
邱引道:“凡公子?自然记得,这次出门,路上不大太平,遇到了些麻烦便是此人出面解决的。我无意中得知他要找什么人,便推荐了游仙门。”
“那舅舅可知,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