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游仙门》红衣嬷嬷

19、游仙 归来煮白石

　　大年初一，吃过饺子去向街坊邻居拜年。

　　昨晚刚下了雪，屋顶上、墙头上、树枝上，铺着比霜略厚些的薄薄一层，风一吹，摇落点点雪片落在行人衣裳。街面上早已扫的干干净净。

　　好再沈玉他们在郢城并无亲人，走访了亲近的几家街坊，去了趟邱记布庄便回来准备睡回笼觉。
　　还未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跑来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男孩，不到十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只猫，红扑扑的娃娃脸看到他们细长的眼睛透着惊喜，那男孩边跑边喊：“哥！徐大哥！
　　沈……”男孩略微一顿，怀中的猫大约烦了他一路颠簸，蹬蹬腿，跑了，他接着说道：“家里来客人了！”

　　没错，时间已经是五年后，这个有个红扑扑的脸蛋的小男孩正是王明岩，眼睛细长像极了他的哥哥。

　　五年前，他们初到郢城，第二天便在小二的带领下找到一处房子，付了半年的租金，采办些必须用品，手上只剩下二十两银子不到。苏瑾带着沈玉、王明山、徐丰一起去街上找找看能做些什么挣钱的活计。

　　在郢城，到底开放些，他们一个市场转下来，竟也见到不少女子店中待客的，沈玉微微放下心来。他们租了间门店，苏瑾决定，制成衣。

　　布料自然是从邱掌柜那里买来，邱掌柜听说苏瑾准备制成衣，二话不说挑出店中最好的几批布差人送来，说是给苏老板的贺礼自己赶去别地不能登门道贺，还望苏老板见谅云云。
　　郢城的成衣店并没几个，大户人家有自己的裁缝，小户人家大都是自己缝缝穿了，这么看来制成衣并没有什么市场，沈玉发现，很多人身上的衣服做工都很是粗糙，无意中说出一句：这里的人的衣服怎么都怪怪的。

　　苏瑾闻言悄悄打量行人，果断决定——就做衣服了！

　　他们为门店起名字费了一番功夫，最后决定就叫徐王制衣。当下分工明细，苏瑾负责制衣，吴秀珠、苏嬷嬷负责照顾大家的生活和王明岩小屁孩，徐丰负责采买布料，王明山在苏瑾教了几次后便可以很熟练地打算盘了，至于沈玉，她发现除了招呼进店的客人别的竟然都做不了，果然以前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很快徐王制衣的牌子挂了起来，人们好奇进来瞧瞧张口便喊徐老板，闻言的沈玉一口茶水喷得老远。

　　解释过无数次后，人们才知道，有家徐王制衣的老板不姓徐也不姓王，人姓苏。

　　不过，除了最初的几天来客较多以外，很快店中便冷清下来，偶尔来一两人也是看看就走。他们愁了，照这样下去，很快连租金都会付不起。在商场中摸打滚爬并且站了起来的沈玉还是很是跟葱的，她见来人都是瞧瞧衣服的样子就走后，便开始留意他们的表情言语，没事还会上街看看这个地方人们的衣食住行。没几天，她便发现，这里的人所穿的衣物大都简便中透着庄重，而苏瑾制的衣服更多的是线条柔和，样式繁琐，用客户的话说便是：这样式太花哨，不喜。

　　她将她的见闻说给苏瑾听，苏瑾眉头微皱，当晚就决定将点中的样式统统换下。于是他们一夜未睡，剪裁缝制绣花，终于，在天亮之前制出十来件各种样式的衣服，样式都是简便庄重，只是在细微处，苏瑾下了大工夫，比如袖口细密的绣纹，缝接处的整齐的针脚，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

　　很快，徐王制衣便小有名气，他们有了些银两，便决定读书，没有知识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站住脚的。

　　只是书院收费实在是太高，只能在家中学习，好再书籍并不算很贵，他们买了笔墨纸砚，开出一间小屋子当做书房，白天挣钱养家，晚上便由苏瑾带着读书写字。

　　沈玉有底子，拾起来很容易，便存心偷了懒，徐丰除了人物传记可以记得丝毫不差，别的还是不要指望他能记住了，而王明山，算数他学的很快，诗词歌赋诸子经纶只会让他打瞌睡，学的最好的竟然是王明岩，那是才四岁的王明岩是一个字都不认得的，苏瑾开始教书，他便呆在一旁听，字听一遍就可以认得，很快就可以自己读三字经千字文，读过几遍便能记得八九不离十。于是苏瑾便把主要精力放到这个最小的学生身上了。

　　如今五年过去，王明岩腹中竟有了不少学问，只是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很腼腆，话都不多说几句，因此除了自家人，很少有人知道这条街上藏着个小才子。

　　“明岩，看你慌得，大过年来个客人还不正常？。”徐丰拦着几乎是扑上来的王明岩道。

　　王明岩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努力睁大眼睛道：“我不认识他，现在他正在殿中跟先生讲话，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王明岩喜欢称苏瑾为先生。

　　“哦？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沈玉蹲下身为他正正斜了的衣领问道。

　　王明岩面色有些不自然，他道：“我听他说是邱伯伯介绍来的，要找什么人的。”

　　邱伯伯便是邱掌柜。

　　说到邱掌柜，这些年没少帮他们忙，从制衣店开张起，邱掌柜便打着给伙计做衣服的旗号在他们这里定了好些衣物，价格自然是不低的，女人孩子开个铺子，又是外地人，难免会有些泼皮无赖闹些事情，邱掌柜知道后就派伙计隔三差五的来瞧瞧。

　　他说：乡里乡亲的，相互照应着应该的。

　　逢年过节都会差人送些东西过来。再往后，只要是邱掌柜从外地回来，总会送来些地方特产，偶尔自己登门，他会跟几个孩子讲各地的奇人异事。久而久之，几个孩子总会亲切的叫他一声“邱伯伯”。

　　终于有一次，苏瑾将伙计送来的东西退了回去。很快，邱掌柜亲自登门。那时，他们已经买下了一所院子，院中有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座八角凉亭。

　　苏瑾煮一壶茶与邱掌柜端坐对饮。

　　沈玉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们谈了许久许久，偶尔端起茶杯饮一杯茶。终于，邱掌柜仰头喝尽杯中茶，放下茶杯，他冲着苏瑾点了点头，苏瑾起身对他行了一礼，二人并排出了凉亭。

　　邱掌柜见了沈玉，微微一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小玉如今可得叫我一声舅舅了。”说罢转身离去。这一去，便是半年没有再来瞧过他们。

　　沈玉满腔疑问，看看娘亲含笑的嘴角硬是没有问出来，不知为何，沈玉在她宁静的笑颜下看到了风浪起伏。不过后来苏瑾告诉她，邱掌柜决定认她做个妹子。

　　从此，沈玉就多了个舅舅。

　　半年后，邱掌柜外出回来，真像个舅舅一样给沈玉、苏瑾、苏嬷嬷还有其他人都带了礼物，每逢过节，不再差人来送东西，而是自己陪着这一家子吃吃饭说说话。

　　今年过年本来是要带着儿子一起过来的邱掌柜，因事耽搁赶不回来。虽然派人捎了信儿，苏瑾觉得还是亲自跑一趟邱记比较妥当，又因自己受了凉，沈玉死活不肯让她出门，还自告奋勇代替她走这一趟，苏瑾坳不过她便由她去了。

　　此时的沈玉已经恢复女装，昨晚上，苏瑾刚刚向众人公布了沈玉的真实性别，一阵错愕之后少不得一阵埋怨，沈玉只笑着答：“这么久了你们都看不出来，怪谁？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男子来着。”

　　王明山掀掀眼皮道：“女的又怎么样，女的你也得按时给我这里交账，要用钱的时候我也不会手松。”

　　徐丰灌了一口酒用力拍了拍沈玉的肩膀道：“女的也是我兄弟。”

　　只有王明岩那个别扭脸红，他向来觉得沈大哥是最厉害的，比哥哥比徐大哥都要厉害，只要先生不在，事情都是沈大哥说了算，即便先生在，沈大哥说了也是管用的。

　　可沈大哥怎么就突然就成了沈大姐了。

　　他刚刚还闹着要跟沈大哥一起睡呢！马上九岁的王明岩已经懂事，别人把他当小孩子他可没把自个儿当做小孩子，家中的事情我可是也能做一些的，学问也比前面街上的秀才不差的，要不是年龄小，我也可以考个秀才当当呢。

　　所以，他今天见了沈玉还跟自个儿闹别扭呢。

　　“看来是来生意了，”王明山眯眯眼睛问道：“还有别人一起来吗？”

　　王明岩摇摇头：“没有。”

　　“管他有没有，生意找上门来，便没有不做的道理。”沈玉起身拍拍王明岩的脑袋道，“走，接客去。”

　　自行牵着王明岩肉呼呼的小手走在前边。身后，徐丰摇摇头，王明山翻了个白眼，跟上。

　　四人向前走了十几步，在一住户门前停下。面前大门紧闭，从外边看来根本看不出同其他住户有什么不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实是在大门两边各挂着一块用木头雕成的竖牌，左边刻有：涧底束荆薪，右边刻着：归来煮白石，抬头向上看，上方挂着的同样用木头雕刻成的牌匾，上书：游仙门。

　　四人停了停，沈玉道：“后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