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很久了》万里万里

8、面对 离

　　离开full house后，李泰益漫无目的的驱车在街道上穿梭。
　　雨后的首尔散发着慵懒安宁的气息，李泰益的心里却不那么安宁。
　　前面的布加迪以微妙的慢速行驶着，他换挡减速，轻轻压了压刹车，又烦躁地按喇叭。布加迪终于加速后，李泰益却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不经意想到几分钟前自己嘴唇上温热湿润的触感，李泰益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疯子。
　　一年前，take one最后的舞台结束后，袁姜辉又回到了中国，有消息说他既没有在华明麾下做模特也没有继续他的演艺生涯。最初的几个月，他每星期都会给张满屋寄来一只录音机，每天都会和她mail交流，后来在李泰益的干涉下减少了这样的活动，渐渐地失去了联络。
　　然而，一年后的今天他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出现在了full house，还带着莫名其妙的态度。
　　李泰益一直明白，袁姜辉对自己的关心是潜藏在揶揄和嘲讽之下的，自己对他也是同样。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袁姜辉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表达对自己的在乎。
　　还有那个吻。
　　如果说袁姜辉在海外舞台上的吻激怒了李泰益，那么第二次在full house门前的吻则是提醒了李泰益。
　　提醒他，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变质。

　　回想这六年，不管遇到怎样的风雨，袁姜辉这个冤家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即使是被误会了那么久也没有独自离开。
　　心中有个答案渐渐清晰，李泰益却不敢轻易相信。
　　如果是这样，他为张满屋付出的那些又怎么解释？
　　心烦意乱地想了很久，李泰益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发动座驾向full house开去。

　　回家开门，穿过玄关，张满屋和裴古童的笑声海浪一样奔涌而出。
　　李泰益在钢琴前停下脚步，注视着袁姜辉灿烂的笑脸，眉间皱成了一团。
　　看样子袁姜辉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正坐在沙发中间给张满屋等人讲着无伤大雅的笑话。
　　“还有呢还有呢，他居然被崔cody夸奖了，被说‘很烂’了哦～”袁姜辉活泼地说完还不忘加上特有的傻笑。周围的人笑作一团。
　　李泰益猛然反应过来，那人话里的笑料居然是自己。
　　“呀，袁姜辉。”李泰益一出声，人们停止了哄笑纷纷看向这边。袁姜辉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笑容，对李泰益挥了挥手。
　　“你长着脑袋只是为了变得更高吗你这疯子！”
　　李泰益一拳砸在三角钢琴的琴盖上，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激怒。是他侮辱性极强的笑话？还是他惊人的恢复力？
　　沉默了片刻，张满屋噗哧一声笑出来：“泰益，你在说什么啊？”其他人闻声也忍俊不禁，“什么叫长着脑袋只为变高啊？这话完全是姜辉君的风格吧。”张满屋说着看向袁姜辉。后者嘴上的弧度变得更大。
　　“嗯嗯，泰益现在的说话方式越来越像正常人类了。以前简直是冷血动物嘛。”袁姜辉摸着下巴作态地点点头。
　　李泰益气不过，叹气，手扶着额摇了摇头，绕过钢琴走回自己的房间。

　　午饭时间，李泰益完全没有心情下楼吃饭，只拿起房间里的牛奶嘬了几口。听到楼下夸张的笑声，他“阿西”一声便去打开音响，放上take two的新曲。
　　喧嚷的乐曲流泻出来，李泰益心中反而变得平静。
　　跟着哼唱了几句，突然觉得哪里多出几个鼓点。李泰益全神贯注的听，发现那竟是敲门声。
　　放低了音乐打开门，袁姜辉微笑着站在门口道：“哦哦～这是take two的新歌吗？真不错啊。”
　　李泰益狠狠推上门，却在最后一秒被袁姜辉插进门缝的胳膊卡住，无奈只得开门，把那个人放进来。
　　“有话快说，没空和你抬杠。”
　　“谁和你抬杠啊，智商有差异抬杠都不好玩～”袁姜辉说着，作势要坐在李泰益的床上，却突然被拉着胳膊拉开。
　　李泰益冷冷地道：“你敢坐在我床上试试。”
　　那一瞬间，袁姜辉眼睛里有一丝黯淡转瞬即逝。
　　“新养成的臭毛病吗？”嘴上这么说，袁姜辉还是离开了李泰益的床，一屁股坐在扶手椅上。
　　“……袁姜辉。”李泰益从容地坐在床上，“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