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很久了》万里万里

7、我和你 张

　　张满屋把袁姜辉塞进法拉利后座，自己打开了驾驶席的门。
　　系上安全带，微微调整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袁姜辉。
　　袁姜辉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托下巴支在膝盖上。侧头望着窗外，看不到表情。
　　张满屋顺着袁姜辉的视线向外看，外面下起了淅沥的小雨。行人加快了脚步，纷纷把手边的东西举在头上。天上的云层次分明，向更远的地方蔓延着黑蓝色。高楼把天空割成大小不同的碎块。
　　雨斜着打下来，在车窗外画出一条条透明的痕迹。袁姜辉伸出食指，指尖点在车窗上，顺着一条细小的雨痕轻轻一划。
　　“姜辉君？”张满屋轻声叫，袁姜辉闻声转头，两个人四只眼睛在后视镜中相遇。袁姜辉嘴角有点肿，还带着淤青。
　　张满屋微笑了一下，尽量不让袁姜辉感到尴尬地道：“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喔。”后视镜里那双眼睛稍稍移开了一下。张满屋继续道：“我也想维护泰益，但是不能做到你为他做的那些，我很羡慕你。”
　　张满屋的眸子一闪一闪。
　　袁姜辉始终没有说话。
　　等了片刻，张满屋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嗡嗡声。红色法拉利轮胎翻动溅起水花，在雨幕中走远。

　　到了full house门前，袁姜辉突然把手攀上驾驶席座位：“满屋，等一下！”
　　张满屋急忙踩了刹车，刺耳的滑动声中，听到袁姜辉说：“你先把车开进去，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办……”
　　袁姜辉被放到了门口的空地上。
　　雨渐渐转大，雨滴融在他金黄色的头发上，慢慢消失。不一会儿，头发就变成了深一些的亮黄，湿漉漉地贴在头顶。雨水又顺着发丝滑落，一滴一滴打到脸上。
　　他没有什么事情要办，只是不知道，推开门后该如何面对李泰益那张盛怒的脸。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匆忙。很快，太阳从云层中钻出，阳光又洒满了full house。
　　地上还有深深浅浅的水洼，袁姜辉双手插兜，一脚踩进去一个，鞋底湿了一半。
　　雨后，full house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绿，袁姜辉把前发向后一拨，还是下定决心进入那个李泰益存在的空间。
　　有些事，必须在无法挽回之前作出决定。

　　走上台阶，伸手去开门，另一边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裂开一条小缝，缓了一会又被大大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李泰益正好对上袁姜辉不知所措的眼睛。
　　看着袁姜辉伸在半空中什么都没抓到的左手，李泰益出来后反手把门关紧，轻轻打掉那只手。
　　“呀，袁姜辉。”李泰益果然满脸愤怒，双手环在胸前，盛气凌人，“你为什么做那么愚蠢的事？”
　　“哈，愚蠢吗？”袁姜辉不可思议地甩了甩头发，雨滴零零星星溅了李泰益一身，“我那是在救你好吗？我知道你一直黑白不分，但是这次至少感谢本少爷一下吧！”
　　李泰益气愤地抓住袁姜辉的衣领：“感谢你？！感谢你用你自己的前途和我的作交换吗？感谢你为了我的前途，编了那么恶心的谎吗？”
　　袁姜辉任衣领被李泰益拉扯着，一眼看进对方的眼睛。
　　深不可测。
　　“李泰益，有件事显然被你忽略了。”袁姜辉的语气冷静，一如刚下过的小雨，“你是韩流star，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历史。你还要在这种行业发展，而我早就摆脱了那种生活。”
　　袁姜辉嗤笑，“本少爷救你，不是放弃了什么前程命运，只是举手之劳，你少自大了。”
　　李泰益提着衣领的手松了松。
　　袁姜辉继续道：“但是，我没有编什么恶心的谎。每一句都是你不知道的事实。”
　　一反常态的认真表情。
　　李泰益不禁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袁姜辉呵呵笑着，灿烂得像天边的太阳。下一秒，他双手捧住李泰益的后脑，迅速把嘴唇贴到了对方唇上。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轻吻，很快就分开。
　　李泰益脸色大变，手上又拽紧了袁姜辉的衣领。
　　“就是这个意思嘛，泰益。”
　　李泰益脸憋得通红，最终狠狠把袁姜辉推到门前的柱子上，袁姜辉在巨大的冲击中发出低沉的闷哼，背靠着柱子慢慢往下滑。
　　“阿西！”李泰益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袁姜辉，你的疯病还没治好吗？！”
　　袁姜辉抬起头看他，自嘲地一笑：“大概是治不好了。”
　　李泰益看了他许久，掏出车钥匙，远远地解了车锁便大步从袁姜辉身边走过。
　　听到引擎的声音后，袁姜辉脱力一般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天晴了，水洼里出现了七色的虹霞，林子里的鸟叽叽喳喳叫着。李泰益的车驶出了full house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