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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昆仑初涉天地黯 4 ...

  •   我看向玄義,传音给他,“师父,这女子真是个普通的黄莺小神,只是会这么巧吗?她真不是来偷凤凰蛋的?”

      玄義沉默了一会,传音道,“我也不知,白泽自己有数就好。”

      我又说,“我怎么感觉白泽收留唯音目的不纯?”

      玄義这回没有说话,笑着看我一眼,又瞄了一眼茅屋外火红的天,开口道,“今儿天色倒是不错,赤天,屋外橙羽橙木。”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白泽如遭雷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一样。玄義适时开口,“白泽,菜好了。带你这位新食客一起,就当欢迎唯音姑娘了。”

      唯音这才把目光投向一直没有说话玄義,小声道,“这位是……”

      我警惕的一脚插出来,道,“这位是白泽的师兄,玄義上神……”本想意思她这是我男人,想了想,却没法说出我俩隐晦的关系。

      我沉默之际,见唯音望向玄義的眼神充满震惊,她听闻白泽名号时虽然吃惊,却没似听到玄義名字时这样震惊。玄義的名号可比白泽响亮多了。

      这情况,不止我紧张了,白泽那厢也安奈不住了,生怕唯音姑娘对他的那点敬仰全被玄義取代,忙出来插第二脚,“师兄,小嫂子,麻烦两位贵客去端菜,我去抬酒。”

      “好!”我很满意白泽那一句“小嫂子”,这三字真是最具说服力的证明,宣布了玄義的所有权所属。

      玄義知道我们俩的小心思,无奈笑道,“你倒是大方,乖乖叫挽夕嫂子。”

      白泽冲玄義露出“绯霖式”无耻笑容,道,“你跟挽夕神女的奸情天下皆知,叫嫂子是迟早的事,我怕现在叫她师侄叫顺口了,将来改不过来。乱了礼数,师父她老人家若是知道又要禁我言。”

      我满意的拉着玄義走去茅厨。我从袖口暗层掏出一把橙羽花,问玄義,“师父,这花还用吗?”

      玄義看了一眼,道,“扔了吧。在那姑娘面前给白泽留点面子罢。”

      “嗯。”我也赞同玄義观点,随手把橙羽花撇了。玄義说,“当年在师门的时候,师父给了白泽三句卦言,一是奉书执掌人间情,二是赤天橙木黄纱歌,第三句师父没有公开说过,众人皆不得知。这三句里,第一句说的是业,第二句说的便是情。”玄義突然笑了下,道,“白泽这几万年,就等着这第二句黄纱歌呢,眼下终于是要等来了。”

      “赤天橙木黄纱歌”,我想起方才玄義突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莫名其妙的对白泽说了那么一句话,原来是这典故。怪不得白泽当时表情会那么丰富,感情这是朽木回春生花蕾了,枯了几万年的桃花,终于应言欲绽了。想到那位唯音姑娘,我对玄義说,“师父,那唯音是个有故事的人。她无意间表现出来的神情总是很苦涩。而且,好端端的,谁会用那么卑微的两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名字。”

      玄義一边将饭菜出锅,一边说,“是。黄莺之身不可能成神,你看她现在神龄尚不过万,但已是成人模样。许是有些灵气的黄莺,得了什么神器法物,使她意外成神。再或是哪个应劫的神死后附在黄莺身上重生。可能是她应劫后再成神灵的过程中,经历了什么不好的过程罢。这些咱们就无从而知了。她若愿意讲,迟早会说的。”

      神界发生的事向来都是为所欲为、不顾法则的。

      玄義抖了抖衣衫,吩咐我将一盘盘凉热菜端到白泽吃饭草屋里的矮桌上。

      再进茅屋的时候,发现白泽不知说了什么话,逗的唯音一脸笑意。

      白泽见我和玄義进来,招呼唯音过来饭桌坐,那样子那像是刚认识片刻的人,分明像是认识几万年的故交。白泽大步走过来,看着一桌的佳肴拎起筷子边尝边冲玄義咂舌,“真是爱的力量大啊,我堂堂大师兄居然也会练一手好厨艺,嗯,这道白斩鸡真不错。”

      玄義席地而坐,掀开桌旁的几坛酒,封一开,凤凰酿溢出,玄義吸了吸鼻子,道,“酿酒的功夫还是白泽好。”

      一手拎起一大坛酒,四只大碗满上。白泽很识礼数的双手捧碗,由玄義满上陈酿。

      唯音胆子很小,即使屋里只有我们三人,还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似乎有些左右顾忌。白泽拍拍他坐着的草席旁边,示意唯音坐在他旁边。唯音听话的坐了过去,他笑着看唯音,道,“有我在,你怕什么,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他们打成山鸡。”

      唯音愣了,看着白泽笑意盎然的眼,轻声笑了出来。我坐在玄義旁边,没想到白泽视我俩为无物,就这么直接的逗女孩子开心。白泽拎起旁边的酒坛,问她,“喝过酒么?”

      她微笑着摇头,“我不敢,听说很难喝,喝了会流眼泪。”

      白泽朗声笑了起来,一手拎着酒坛口递到她面前,“你尝一下,不难喝,也不会流眼泪。”

      她迟疑的接过酒坛,把鼻子凑过去闻了一闻,面色有些诧异,“是香的?”

      白泽的笑脸顿时混进去几分奸笑,兴许他还从没见过连酒都没喝过的女孩子,开始连哄带骗,“是啊,香的,尝一口,这个得喝一大口才会觉得香,喝一小口的话就会很难喝。”

      唯音听了白泽的话,双手举起白泽一手就能拎动的酒坛。这样弱不禁风的瘦弱女孩,白泽一手就能随意耍来耍去的大酒坛,她两只手捧着都费劲。

      唯音也确实老实,听话的喝了一大口,咕咚一声,白泽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唯音却被辣哭了。

      他看着她的窘样笑的十分开怀。

      她气的擦了擦眼泪,双手伸过去把酒坛子推的远点,这个幼稚又可爱的小动作落在白泽眼里,又换来他一眼的深笑。

      唯音赌气的撅起薄唇,“上神你耍人。”

      白泽故作无辜,“唯音,你说说,本上神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你说好是要陪我打发无聊时间,可又不陪我喝酒,咱们俩就一天天这么干坐着,我还是无聊啊。”

      我和玄義一人一口菜的夹着吃,时不时相互夹菜,一言不发。既然白泽要视我俩为无物,那客随主愿,我们两个就自觉的当其了无物。

      唯音似乎觉得白泽放的屁有理,于是说道,“上神可喜欢听曲?”

      听曲?唯音的声线那样清脆好听,唱出来的曲一定特别好听。所以我有些好奇,微微抬眼,却看见白泽做了一个玄義总爱做的动作,盘膝而坐的时候,一手抵着膝盖拄着腮——这动作玄義每次做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正在高深莫测的洞察天机——同一个动作应用在白泽身上,却总觉得他浑身散发着难以磨灭的狡诈风流的流氓气息。

      白泽像是端出天帝审视选秀似的架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唯音,一双眼睛闪过路人皆知的光芒,“略通音律,遥想当年年少轻狂时,还差点跟几个狐朋狗友组建个独角兽乐队。”

      唯音不解,“独……独角兽乐队?独角兽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乐队是什么意思?”

      白泽一挥手,“没什么意思,都是以前瞎琢磨的点子。你唱吧,都说莺歌燕舞,素问黄莺最善音律,今日让本上神听听。”

      唯音清了清嗓子,朱唇轻启,茅屋所处的天地间似一片空灵寂静,唯音的天籁之音如同水滴坠入清泉清脆悦耳。白泽望着唯音出神,听的如痴如醉。

      不止白泽听醉了,我同玄義都觉得有些怅然所失。声音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不知她经历过怎样的过往,唱出来的曲子这样凄婉悲戚。

      我和玄義食饱饭足,白泽有佳人相伴,自然不会在意食物美酒的诱惑,目光盯着唯音,毫无诚意的挽留我和玄義,“师兄,小嫂子,在寒舍留宿一宿何如?”

      玄義笑着,给足了白泽面子,说道,“算了吧,我此趟来昆仑墟是接凤卿出关的。师兄还有事,时间紧,就不进去坐了。”

      虽然眼下白泽的挽留只是个客套话,但也怪我们来的不巧,偏偏人家有要客。但我是知道的,玄義他们师兄弟间关系极好,又都是常年不见,见一次面都挺不易,眼下时间紧迫,得接了凤卿速回无境山,可玄義还是抽出时间来白泽这看一眼。于是我又开始想不通,为何偏偏玄義和策叶关系就势同水火,非争个你死我活。

      白泽这才把目光移过来,点了点头,“是为上次向凤湮借凤凰神身的事吧,罢了,你们先去。他日有空再来长坐。”

      我愣了一愣,问玄義,“你向凤湮借凤凰神身做什么?”

      玄義平静的说,“几万年前一故人受了大劫,神身俱毁,为救那故人,我曾向凤湮要过一颗未能出世的凤凰蛋,借凤凰蛋里的神身助救人。后来一直没有再见凤湮,正好这次向他道个谢。事情说来话长,回头跟你细说。”

      我哦了一声,转过头一瞬间无意看见白泽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知道玄義向来不善撒谎,刚才那番话说的淡然自如,毫无不自然神情。

      我迷茫了一下,白泽在那边说道,“是啊,师兄有正事,速速去办吧,别在我这个闲人这浪费时间了。”

      玄義应了一声,拉了我的手,转身朝凤凰宫走去。于是我听见白泽在对唯音低声言语,“唯音,你别看我师兄平时看着正经,实则比我有心思多了,早知道我也收一山的女弟子,说不上也能勾搭上哪个。”

      我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白泽这张嘴……可惜他不开门收徒,否则绯霖真是拜错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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