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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昆仑初涉天地黯 3 换成为所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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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走出茅屋,玄義也听见喧闹声从茅厨出来。远处一群凤凰子弟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玄義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刚要开口,白泽回头冲我和玄義说道,“两位莫急,我也想知道这几个小崽子要来闹哪样。”白泽站在茅屋门口,转过头扬声问,“小崽子们,闹腾什么,扰人清净。”
领头的一只年轻的凤凰闻言轻笑出声,“白泽上神,您还嫌清净被人扰?您怕是天天守在茅屋巴不得我们来扰你呢。”
白泽被戳中痛点,凛然的模样全无,咧嘴没正型的笑了起来,“小崽子说话真不留情面,来我这寒地作甚。”
领头凤凰更不留情面的笑着回道,“谁让白泽上神一向言行毫无节操,才教吾等晚辈说话不留情面。”
白泽:“……”
小凤凰开够玩笑,认真起来,“白泽上神,朱雀族有细作要来盗梧桐巢里的凤凰蛋,盗蛋不成就放火烧梧桐巢,方才被我们几个守巢弟子打伤,却不料被那细作得空逃了出来,君上下令搜山,要逮到那细作。”
白泽刚才被小凤凰一句嘲笑,噎的毫无颜面,此刻便想找回些,他双手抱胸,漫不经心道,“朱雀是凤凰族一脉的分裔,惦记你们凤凰蛋的野心天下皆知,你们几个守巢弟子也太没用了,连只朱雀都防不住。”
小凤凰比白泽大度多了,也不予计较,问道,“这是我等过错,只是不知白泽上神有没有看见形迹可疑之人。”
说罢望向白泽身后的我和玄義。
这小凤凰显然太过年轻,没见过玄義。白泽咳了一声,道,“这位是本上神的师兄,玄義上神,这位是我师侄。”
小凤凰没见过玄義,但也定听过玄義名号,当下立即朝玄義行大礼,“晚辈不识,您竟是玄義上神,晚辈失礼了。”
“无碍,不知者不罪。”玄義淡淡一句,没太多心思责备他的不敬。
白泽“嗯”了一声,道,“我这没有旁人,你们自己去搜山吧。随便搜,我要回茅屋休息一觉,搜到没搜到都不要来烦我。”说罢打了个哈气,一众凤凰弟子向他和玄義行礼,白泽转身进了茅屋,我和玄義紧随。
白泽将草帘放下,走向草床边。玄義看到草床上躺着的黄衣女子,问道,“白泽,这是怎么回事?”
白泽笑了笑,道,“我怎么知道,八成这姑娘就是朱雀族的小细作。”
我问,“朱雀族与昆仑墟凤凰族死敌。你怎么还收留她?”
说话间,床上嫩黄色的女子已经醒来,那双狭长的眼睛睁开,瞳孔漆黑,带着几分迷茫。“这是哪里?”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天籁一般的嗓音。
白泽倚在门口,带着笑眼问她,“朱雀族的小奸细。没想到是个女子。”
那女子一听朱雀两字,顿时皱起眉头,急声争辩道,“我不是朱雀!我是黄莺!”
白泽“哦?”了一声,声音轻挑,摆明了在说他不信。别说他不信,我也不信,我侧过头望了玄義一眼,玄義看着那女子没有说话。
嫩黄裙子的女子急了,坐在床上变出真身。一只通体嫩黄色的小黄莺蹦在床铺上,黑色的两翅扇动一下,血红色的虹膜带着些许着急的看着我们,粉红色的嘴缝一张一合,道,“你看看我是不是黄莺!”
是个神仙都会变戏法,这我们显然不会信。她看着我们的表情更急了,扇动着黑色的翅尖飞到我肩上。“你来看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的真身!”
见她如此坚持,我顿时来了好奇,伸手搭在黄莺背上,感应了一瞬,惊异道,“你真的是黄莺?”
白泽也吃了一惊,黄莺又飞到他肩上,白泽感应了一瞬,问道,“你一黄莺小神,为何要偷凤凰蛋?”
凤凰蛋对于天下所有以火为法力源的神祗来说,都是大补的佳品。所以当年那只天才麒麟才会斗胆去偷凤凰蛋,这一颗凤凰蛋无论是煎炒油炸还是白水煮,下了肚都能提高一大截神阶。但凤凰火至烈,对于火属性的法力来说是天宝,对于其他属性的法力来说却是致命的。所以,一只黄莺,是毫无必要去冒险偷凤凰蛋的。
黄莺争辩道,“我没有要偷凤凰蛋!我只是上山来玩,刚上山没多久,就看见山里冒起了火光,几只凤凰围过来愣说我是朱雀,要偷他们的凤凰蛋,也不容我解释,上来就要擒我。”她抖抖翅膀,背上几处羽毛落光,露出几处裸露的皮肤。
白泽这才信了她,她身上的几搓绒毛从她飞起的身上落下,白泽摊开手掌,嫩黄的绒毛落在他掌心,白泽眉毛紧了紧,道,“他们打你了?那几个小辈也太不讲理了些。你可还记得他们几个长什么样子?本上神替你去收拾了他们。”
黄莺换回人身,坐在白泽的床上,见我们终于相信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不必麻烦上神了,而且我也记不得了,那些凤凰都是亮了真身来围攻我,我看着他们长的都一样,分辨不出。这点小伤无伤大碍。”
我又仔细掂量了小黄莺几眼,黄莺姑娘肌肤雪白,比起方才昏睡时的苍白,已经恢复了几丝血色,雪白的脸蛋在白泽的注视下微微染上红晕。
气氛有些安静,黄莺姑娘玉面素净,两只纤细的玉手无措的不知摆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尖尖的下巴一动,天籁般的声音从素白的颈中传来,问向白泽,“你,你是只老凤凰么?”
白泽正看她看的入神,那一个“老”字却如同一道霹雳落在白泽头上,劈的他满脑子冒黑烟。我笑出声,转头看见玄義也在笑。白泽头上黑烟变成黑线,无奈道,“我看起来真的很老么?”
黄莺神女知晓用错词了,忙纠正,“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法力强大,应该修为很久了。那个老字——其实是想说感觉你法力高强的意思。”
白泽一听到每人夸自己,也不管人家女孩子怎么紧张,直接凑过去无耻的说道,“小姑娘你眼力真不错。本上神乃是混沌天神座下弟子白泽是也,至于修为强大嘛,也不过区区十几万年的修为而已,哈哈哈,十几万年而已,算不上多强大了。”
我和玄義相顾无语。
白泽很是得意的看见黄莺姑娘听到“白泽”二字,一副满是惊讶的神情,薄唇轻启,说道,“您就是白泽上神?”
白泽板起脸来,道,“别用您,本上神年轻的很,以往一直潜心修行,奉师父命隐居昆仑墟,万年独居,至今未婚……”
她一愣,更加无措的将目光微移到别处,尴尬的说了句,“上神好幽默。”
玄義咳了一声,问,“黄莺神女,不知神女在山外神祗所归何处?”
黄莺神女看了一眼玄義,喏喏轻声道,“小神是闲散神祗,神龄尚浅,在外并无神祗归处。”
白泽脸皮是真厚,人家姑娘的害羞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浑然不在乎自己的唐突,一听人家姑娘没有神祗归处,立刻来了精神,追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本神常年隐居在此,无人探望,今日相遇便是缘分,既然你无神祗归处,不如留下来做些时日的客,陪本神唠唠嗑。”
黄莺小神女的手指又细又长,此刻正一遍又一遍的摆弄黄色的裙衫,“我……我叫唯音。唯唯听命的唯,音稀信杳的音。反正我也是闲着无事做,在这陪上神做客也好。”
白泽听着唯音用这两个词来介绍自己的名字,不由的一皱眉头。茅屋壁上有些许茅草参差向外,他随手揪了一缕出来,一根茅草叼在嘴里,剩下的几根茅草长长短短的折来折去,在地上摆出八个字。
唯一无二,音容笑貌。
他叼着茅草声音里带着些许斟酌,“别用那两个词来说自己的名字,不好,不好。唯一无二也是唯,音容笑貌也是音。这两个词要比那两个词好得多。”
我在一旁围观,看的很清楚,自话白泽音落地的那一瞬间起,唯音像是吃了大惊一样,愣着看着地上茅草摆着的参差不齐的八个字,语塞住。眼中似有流波转动,狭长凤眸直直的发呆,良久,抵住喉咙中的哽咽,抬头看着白泽,缓缓说道,“上神,从来没有人教我这么形容自己的名字……唯一无二,音容笑貌……”
八个字仿佛一句魔咒,唯音反反复复的念叨了好几遍,险些流出眼泪。不知道这个清瘦的女子之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会让她那样形容自己的名字,而听到白泽的新解之后,又会有这样情难自禁的震撼。
白泽此时正看着地上的“唯一无二”四个字,研究了半天,突然看向唯音说道,“换成‘唯所欲为’何如?”
唯音:“……”
——唯音的哽咽彻底卡在嗓子里,一腔感动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