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昆仑初涉天地黯 2 白泽的故事 ...

  •   玄義把我拎起来,我止住笑问玄義,“对了,一会到了昆仑山我有个问题。凤湮是凤卿的父君,这倒好称呼,我直接叫他伯父便好。只是见了你白泽师弟该如何称呼?我们俩的事全神界都知道了,他是你的师弟,见面了我是该叫他一声师弟,还是尊他一声师叔。”

      这问题一问,玄義就开始不说话,并且为了这个问题在云端纠结了一路,最后祥云降落昆仑墟底时终于想到了对策,他一边伸手接我下云,一边对我说,到时候见了白泽先别开口,看他先如何称呼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于是,我站在玄義身后,穿过层层彩云,和他跟着守门弟子山路十弯的拐去了白泽隐居的地方。

      山路越走越偏,层次流光彩云渐渐消散,山中陷入一片橙黄色调之中,我左右望去,昆仑墟深处竟然有这么一大片的地方,生长着橙色羽翼一样的花树。这花树生的别致,像是用神力别出心裁特意栽培出来的一样。

      我跟在玄義身后,身形也隐在他后面,所以在在他瘦高的影子后面只遥遥的听见一清朗的男音高声招呼着,“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定是白泽,我想侧出半个身子看一看这人相貌如何,头刚刚歪过来,就听见遥遥而来的后半句:“哈哈,怎么是你自己来的?你把太元圣母那位绝色的小女儿搞到手了,怎么还藏着掖着,也不领来让师弟我看看。”

      我身形一僵,感慨师徒恋果然不能被世俗所接受,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件事,原来外界都是用“搞”字来形容的。

      我听见玄義尴尬的开口,“师兄弟间就是心有灵犀,师兄我就知道你想见见未来的嫂子,所以——”他拉了个长音,话语中隐隐带着憋不住的笑意——我慢慢的从他身后随着他的话走出来——“所以师兄我这趟来昆仑墟就直接把她带来了。”

      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明似皎星,白衣清雅翩然,只可惜我与这副清雅的好相貌却是在这种尴尬的场面相见。

      白泽见玄義身后变戏法似的多出来一人,瞬间愣了。趁他发愣的机会,我冲他含笑示意,“敢问白泽上神,小女子还用自我介绍么?”

      白泽“呃”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话来圆场,尴尬的无地自容。玄義侧过头对低声说道,“以往白泽在师门口无遮拦惯了,所以师父罚他禁止多言,只许遇圣贤言天下大事。憋的他天下各界的找圣贤,可师父又命他出师门后只许隐居昆仑墟。凤凰一族嫌他唠叨平时都不愿意理他,如今可算见到咱们两个活人——”

      哦——我心中有了点底。一想如果哪天玄義禁止绯霖说话,绯霖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就能理解白泽的苦衷。只是想不到混沌天神还有这样玩人的嗜好。

      白泽愁眉苦脸,边作辑边道,“未来的嫂子,昆仑墟白泽这厢有礼了。”

      我侧了一侧,回礼,“别,您是我师叔,这礼挽夕承受不起。”玄義在旁看着这关系混乱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和绯霖呆的时间久了,耳朵也变尖,我分明听见前方白泽一声轻声抱怨,“神界这么多神女,大师兄找哪家不好,偏找窝边草,还是自己徒弟,这关系混乱的,叫人吃不消。”

      我看了眼玄義,低声道,“我终于理解您师父为何要禁他言了。”

      玄義笑了一声,白泽不知我俩在嘀咕些什么,但看我俩相互对笑的笑容中都包含着浓浓的无奈。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路上奔波了吧,快进寒舍休息休息。”

      白泽玉白衣衫后是草黄色的茅屋,一座有一座的茅屋有大有小,还当真是寒舍。

      这世间隐居之人多爱住茅屋,连白泽这老神也不例外。我朝白泽茅屋里望了一眼,摆放的不过一张床,一张破桌,几张破椅。

      进了茅屋,白泽问,“两位稀客是要茶还是要酒?”

      玄義负手环视了一下茅屋内部,道,“要酒罢。厨房在哪?师兄给你露一手。”

      白泽同那时我初听到玄義要下厨时一样的表情,不可置信中带着深深的疑问,像是对这个世界斗转星移的变化充满了难以接受任何答案的质疑。

      玄義骄傲的一扬嘴角,大步朝白泽指向的另一间草屋行去。我跟在后面,白泽则去搬酒。

      小厨房里,我坐在石凳上呆呆的看着玄義。玄義持剑的手稳稳的耍起了菜刀。我不禁感叹,是珍珠哪里都淹没不了。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算什么,还战的了沙场,舞的好葱姜。玄義这人的才能放在哪里都能出彩,连下厨房也忙活的风度翩翩,这副从容凛然的样子做出的美味,才真算得上是秀色可餐。

      他一边忙活一边同我说,“你以前私下里给绯霖下的泻药都是你自己研究的,药效浅薄,想不想学套新的,拿白泽试一下?”

      我捧着水碗的手一抖,一碗水险些落在地上,“这是报复?”

      玄義一边潇洒的切墩一边答,“他那张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问,“师父你想怎么报复?”

      玄義看了一眼窗外,淡淡的说,“注意白泽门前的橙羽花了吗,那是为了投凤凰族的喜好,白泽特意栽培出橙色品种的花树,起名为橙羽。那东西是白泽用自身神力栽种出来的,那东西本来是无害的,但是白泽喜欢用他酿的凤凰醉来浇橙羽树。橙羽被浇上凤凰醉的头一个时辰里,花叶有毒,不可食,这点白泽自己并不知觉……挽夕,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明白了?”

      “……”我险些被葱花呛出几滴眼泪,明白,当然明白,老家伙怎么变的这么油。

      对玄義来说,坏水就像海绵里的水,越挤越多。只要他愿意挖掘,就会发现他的脑子里藏了一片汪洋坏海。

      我得令悄悄潜去茅屋前的橙羽花林。彼时正是黄昏时刻,昆仑墟凤凰宫方向一片赤红。白泽隐居的草屋前盛开着橙色的橙羽花树。

      白泽正从酒窖里搬来一坛坛自酿的凤凰醉在花树下,准备浇灌橙羽花。我知道,玄義就是看见了这一幕才突起了这坏心思。

      玄義说,白泽酿的凤凰醉在昆仑墟十分有名,多少凤凰为同他交换一坛凤凰醉绞尽脑汁,他的凤凰醉一百年出一批,一批酿好,多少凤凰挤破头打它的注意。连昆仑墟外有些见识的神祗也常来求酒,这酒倒是为白泽解了不少闷,也提了不少名气,如此佳酿,他此刻却要用来浇花。

      这情景若是叫林外的凤凰见了,怕一个个都要惋惜到疯掉。

      白泽心情不错,新酿的一批凤凰醉出坛了,再过些日子,就要有数不清的凤凰争先恐后的来探望他。隐居无趣的日子一百年得有释放一回,倒也不错。

      他拎着一枚硕大无比的酒坛子,一边拍了拍未启封的酒坛一边哼着曲。见我出来,笑着打声招呼,“小嫂子,来闻闻,在下的凤凰醉味道如何。”

      我做贼心虚,笑嘻嘻的回他,“香,真香。早闻白泽上神的凤凰醉天下香醇甘甜,香飘十里,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

      白泽诧异的看我一眼,沉默了半天,道,“怪不得十多万年里大师兄从来未对天下各色神女动过心,而独独选择的小嫂子你。小嫂子果真与一般神女不同,在下的酒都没有启封,小嫂子就能问出香飘十里的味道,在下折服。”

      “……”

      我抽了抽嘴角,自己圆不上场,只能尴尬的把目光投向橙羽花林,说道,“这片花林真不错,真不错……”

      白泽笑了笑,道,“小嫂子不如帮我浇花如何?”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掀开一坛凤凰醉,跟白泽一起开始浪费资源的浇花。花树虽高,枝桠却并不高,我趁白泽不备,抓了一把橙羽塞在袖中暗层里。白泽浑然不知,高兴的哼着曲调浇着他的橙羽。我做贼得手,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去,突然听见白泽发出“咦”的一声。我顺着白泽的目光看去,发现一片灿然的橙色花海中,一抹鲜艳的嫩黄出现在风吹动的花树间。

      风吹动了花树枝,橙色侵染的一整面天空里,橙色在动,那抹嫩黄没有动。

      白泽拎着酒坛走了过去,我也好信的跟着过去,视野清晰的时候,才发现那抹嫩黄是一个女子的衣裙。

      多年之后,我再回忆起这一幕,想起之后那一段段凄婉人生谱曲,总是不禁感叹,幸福二字,说着简单,守着却难,苦难二字,想着容易,过着却痛不欲生。

      白泽的故事,算是从这一幕开始。

      我们走过去,看见嫩黄的女子躺在花树下昏了过去,一张脸煞白毫无血色。瘦挺的鼻梁上皱着几道,像是有什么疼痛在折磨着昏睡的她。

      白泽立刻放下酒坛子,将女子抱了起来,转身大步朝茅屋走去。“小嫂子,快随我来看看这女子。”

      “哎。”我也放下酒坛,快走几步跟了上去。那女子昏迷中,屋里的靠在白泽肩上。走的近了,我细细的看了她几眼,这女孩长的很标致,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薄唇尖脸,鼻梁瘦挺,眼线偏长,这双眼睛若是睁开,定会让这张煞白的脸恢复生机。

      白泽把她抱进草屋,抓起女子白皙的手腕,看了两眼,道,“还好是受了轻伤,无大碍。”

      我问,“你认识她?”

      白泽摇头,“不认识,可能是凤凰族哪家的小姐吧。只是怎么会受了伤倒在橙羽林中?等她醒了问问罢。”话音刚落,就听见茅屋外面的喧嚣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