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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昆仑初涉天地黯 1 我上头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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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无声,暗斗汹涌。玄義布置之后,紧张的气氛悄无声息的在我们五人之间蔓延。玄義虽然不说,但是我感觉的到,他把所有的空闲时间全花在我身上,所有的事情只要可以都叫我陪着。龙颜说师父被绯霖调教好了,谈情说爱越来越拿手了。绯霖却告诉我,好好珍惜师父这份心意。
玄義耍起脾气来,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就比如说,这五天的时间里,我常常把师兄师姐几个叫到一起,再叫来玄義,像以往一样,备上一桌好酒好菜,准备谈笑风生一番。
那天玄義一直在月渡天河忙,我知道近期在无境山呆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顾玄義嘱托,执意给清字辈几位弟子授课。课上完了,去找绯霖他们几个,告诉他们晚饭来清皖居一聚。玄義在月渡天河的时候任何人非诏不得入内,包括我这个身份特殊的弟子。所以我打了一只传音红蝶过去,让他忙完了来清皖居。
天已经黑了,我准备来个通宵豪饮,不醉不归。绯霖最先到,雷霆龙颜两人随后而至。绯霖一进门见就我自己一人在清皖居,吊儿郎当的低头闻了一圈佳肴,问我,“师父呢?”
我说,“还在月渡天河。他最近忙的很。”
绯霖坐下,迫不及待的拿起酒盅伸向我,“来来,先给二哥来一口。”
我笑着给他斟上,雷霆和龙颜推门进来,“哟,有狐狸偷喝。”
绯霖满不在乎,“我这是主人亲自给斟的酒,何来偷字一说。”
我招呼雷霆龙颜也坐下,这才发现自己又习惯性的摆了六个椅子。我自己坐下,看着空出来的两个椅子发了一小下愣,龙颜虽然是个男人婆,但也是个女子,心思细些,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神情也被她捕捉。她说,“还有三天,三天后师父不就要去接凤卿出关了么。很快这个椅子就有人坐了,咱们又可以像那时候一样了。”
我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等玄義来。等了许久,才感应有他的气息过来。绯霖感官比我要灵敏,察觉到玄義来了,立马喝光了酒盏里的酒,放下偷吃的筷子,坐的端正。
玄義大概是失了修为,感官不敏,直到推开门看见屋里一群人才知道我叫了绯霖他们几个。玄義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入了坐。
我高兴的给玄義夹菜倒酒,却听见绯霖那边传音入密过来,“挽夕,师父不高兴了,一会儿哥几个吃两口就几个先撤,你好好哄哄师父。”
哎?我诧异,这家伙好好的,怎么会说玄義生气了呢。我看了眼雷霆和龙颜,两人皆有一瞬间的愣神,应是绯霖也给他们两个传了言。我传言回去,问他,“师父好好的,怎么会不高兴呢。”
绯霖说,“今天的小聚是你的主意还是师父的主意?”
我说,“我的主意。怎么了?”
绯霖说,“师父知道么?”
我说,“知道——呃,也不算知道,他不知道我叫了大家一起来。”
低的发冷的声音淡淡在耳边传来,我呆了一下,才知道这声音不是绯霖传音而来,而是玄義在一旁说话,“说什么呢,还不能让我听见?”
绯霖头上冒了滴冷汗,活了十几万年的上神果然不是盖的,哪怕如今修为尽失,这点小伎俩也不能在他眼前得逞。绯霖又冒死低声传来一句,给我解释了个清楚,“九千年前的今天你和师父一夜风流的事忘了?前两天我还特意告诉是师父说这是你们二人的纪念日。我还纳闷你怎么选了这个日子小聚,以为是你和师父两人商量的,原来是你这白痴的主意。这日子师父一定是想单独跟你过。惨了惨了。”
啪的一声,我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下巴惊的合不上,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玄義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小声道,“怎么了?手还抽筋了?嘴也抽筋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没事。”
本以为会是高高兴兴的小聚,顿时气氛有些冷淡。玄義轻轻把酒盏放下,不做声的夹了几口菜吃。绯霖他们仨飞速的吃完,放下碗筷集体告退。玄義还是什么也没说,三人像逃难似的夺门而逃,留我在屋里尴尬无措。
他们走后,玄義淡淡的说了句,“今天你胃口好像不太好。”
我又有种像以前在师门做错事被玄義冷批的心虚感,“师父,好像是你胃口不太好……你吃好了?我把这些东西撤了吧。”
玄義反应依旧淡淡的,“撤了吧。”
我慌忙使术,一个简单之极的转移法术被我使得手忙脚乱,实在有违一届上神的风范。玄義见了也不说什么,直接和衣倒在我床上,扯过被子转过身去。
熄了两根蜡烛,屋里暗了几分,我站在床边看着他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玄義背对着我,冷不丁的开口,吓了我一跳,“你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这样的质问比以往哪次都让我心虚,我差点两行眼泪簌簌直流,懊悔万分,惭愧万分,小声的认错,“对不起,师父,我真忘了,才想起来……”
“绯霖不提醒你,你上哪想起来去。”声音平静,全是压抑的温怒。
“师父……”玄義平时不认真倒好,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深究我的没头没脑,可一认真起来,没有一次是我能招架得住的。
“睡吧。”冷冷的一句,让我倍感压力,他好歹也是一差不多与天同生万神敬仰的上神,眼下耍起性子,却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我很委屈的爬进被子里,面对着他的后背低声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一定多吃蔬菜少喝酒,多吃鱼类补补脑……”
半响,玄義转过身抱住我,无奈的说,“自打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没脑子,几万年过来原以为你够聪明了,却没想还是这么不长脑子,除了移魂易神术教你什么都学不会。法术如此也就罢了,连别的事也是如此。你华胥姐姐说的对,笨真是一辈子的事。”
我听他抱怨了这么一大堆,不由吓了一跳,“你不会嫌我笨就不要我了吧,我可怀过你孩子,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告诉大姐和华胥姐姐,她俩一个管九重天一个管天东,你要是敢不负责,她们不会饶过你的,我上头可有人。”
玄義:“……”
执笔过往无境言
转眼就到了该接凤卿的日子。去接昆仑墟的路上,我问了一些关于白泽的事。玄義说,“白泽当年在师门所学,是为人界掌握的是天下鬼神之事,通万物之情。如今归隐昆仑山,在等人间之事。当人界有圣人治理天下,他便奉书而至。”
关于白泽的传说,我在神界也有耳闻。据说他的真身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神兽,但是他真身到底是什么样子,还从未听人说起,连玄義都不知道。
玄義说,“当年在师父座下的几个师兄弟间,白泽就相当于你绯霖二哥,口无遮拦惹是生非那类的。”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绯霖听说我们要来昆仑墟,那样兴奋的要来跟着。性格相吸啊。”
玄義笑道,“当年收绯霖就是这缘故。绯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跑到无境山外要拜入师门,我本不许,谁想他日日守在无境山外。我本不理他,后来无事去找白泽下棋,白泽那家伙听说绯霖的事,就同我赌一盘棋,若我输了,便要我收绯霖入门。”
我知道玄義棋艺很好,竟没想到他会输给白泽。所以我说,“于是师父你赌输了,一失足收了绯霖这个祸害?”
玄義却道,“白泽棋艺虽好,可为师又怎么会输给他。是白泽输了,但他说绯霖生性同他像,他很是喜欢。在师门时,我与白泽关系最好,想来收一个同他相象的弟子也是件不错的事。白泽不开山收徒,我就当替他收了一个与他相似的小弟做徒儿。”
玄義告诉我,其实白泽是比较喜欢乐理的,从师门出去后,跟几个来自各神兽族的好友——谛听,貔貅,辟邪,麒麟,獬豸想要办一个乐队组合,名叫“独角兽”。
我问玄義,“什么是乐队组合?”
玄義答,“谁知道了。”
云上风大,玄義解了大氅为我披上。我诧异的看着他的举动,道,“师父,你给我披上干什么?”
玄義一本正经的说,“这大氅平时是装威风用的,关键时刻好歹也能挡挡风。”
我愣了一下,分析不透他怎么突然间幽默了起来。我笑着拎起虽是无缝天衣、却只是轻薄如华丽金纸的黑色大氅一角说道,“挡风?我虽然现在身子是弱了些,但好歹也是一届上神啊,这用来装腔作势的大氅怎么替我挡的住风?”
面对我的质疑,玄義侧过头看着我,“我说能挡就是能挡。”
我:“能挡,能挡……”
霸道完了,他又示弱的添一句,“我只是觉得这样显得咱俩恩爱一点。”
我趴在云端笑到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