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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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间过去的很快，我们几人一方面在帐内小心盘算出逃的计划，一方面慢慢养伤。这几日过的很是安静，高长恭从不来访，其他人也不曾来过。高长恭不可能不告诉他人掳了我来的消息，怕是他们觉得我实在微不足道。我有点伤心，怎么说我也是宇文护的女儿，怎么就微不足道了。
不过不受关注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不受关注代表着我出逃更加容易。
六七日过去，程铭与秦堂的伤都一好的差不多，楚斯也已经能正常活动，只是不能剧烈运动。我同他说这几日多在帐内走动走动，伤也好的快些。他点头说是。
这一日，早间醒来，我就觉得外面有些动乱，好奇之下问了问外间的守卫，守卫冷哼，说是宇文护和尉迟迥来攻洛阳城了。我心中一喜，离回家的日子又近了几分。
洛阳城内并非没有准备，独孤永业与段思文据守洛阳，两军僵持不下，打了好几日。
外头打仗打得火热，日日有伤员来去，不论白天黑夜，我总能听见伤员哀痛的呼号。我甚至还没亲眼见到战场上的黄土白骨，血流成河，就能想象得出这场战争的残酷。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实在是没有说错。
楚斯此人心细，瞧出了我眼中的悲悯之情，低低地对我说：“小姐，两军交战，不论胜负，总是有无数的人受伤或者丧命。可是，对于将士来说，这算是死得其所的。”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恍惚间想起了前几日出现在我面前的高长恭。现代的时候，我是个学史的人，却也对他知之甚少，史书对他的记载不过是寥寥数百字，难以述尽他的一生。他的一生似乎甚为平淡，连他的结局也是如此。
这几日，我们的出逃计划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在北齐的这段日子，我们都很安分，守卫减少不少，现如今外间战事吃紧，这里就只剩下三个守卫。这样下来，我们出逃便更是容易了。
洛阳战事吃紧，已经没人有空管我们这几个小小的俘虏了。某一日，我头上的金簪买通门口守卫，得知高长恭已经前去邺城向高湛求援，而独孤永业与段思文仍然死守洛阳。我心情大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夜已深沉，暗黑如墨，今天大约是初一，暗幕中没有月色的印染，越发显得漆黑。
帐内，我们几人佯装已经睡熟。一守卫走进，案例逐个检查我们是否睡熟。当脚步声停在秦堂那处时，秦堂猛然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他闷哼一声，逐渐失去生机。我虽不忍，却未阻止。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我总归是要适应的。
外间的守卫听到动静，问：“小赵，里面怎么了？”等了良久，没有听见回答，又走了进来。程铭早就躲在暗处，他一进来，就将他悄无声息的诛杀。
还有一个。
楚斯掀开帐帘一角，往外看去，后又悄悄放下，对着我们点了点头，示意外面没有其他人经过。程铭迅速掀帘而出，单手勒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按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呼救，将人拖进帐内，迅速扭断他的脖子。
程铭，楚斯，秦堂三人迅速与那些护卫交换服装，将那些人拖到床铺上，卷好棉被，做出几人熟睡的样子，然后，假装押解着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还没走出几步路，就有人上来询问。
“你们几个，干嘛去的？”
程铭轻咳几声，放低声音答道：“王爷走前吩咐将宇文容转移到安全地方，以防万一。”
那人又问：“抓来的不是有4人，怎么只是转移这一人？”
“王爷说，另外几人只是随行的护卫，没有必要转移，4人关押在一起，反而会生祸事。”
那人点点头，又说，等一下。说完便去了关押我们的那个军帐，掀帘一看，看到安然在床上躺着的三个人，便将我们放行了。
走远了一些，我呼出一口浊气，紧张的心情稍稍有些平复。这一路有惊无险，碰到将士来打招呼时也是随便应几声马上就走。出了这北齐军营时，我们四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出了军营，还未出洛阳城，但是总归是比刚才安全了一些。
夜半时分，又没有带钱，唯一的金簪被我用来打探消息，我们几人如今不可谓不落魄。楚斯建议寻个偏僻的巷子露宿一宿，明早出城。我犹豫了一会，便同意了。
第二天破晓时分，城门一开，我们几人便匆匆忙忙出了城，生怕被人追到。一出城，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这几天围绕在心中的阴霾一下子就散了开来。心情一好，我就开始讲话，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同楚斯几人说聊着天，似乎忘记了我们这是出逃在外。
就这样怀着轻松的心情行了几日，我们已经离开洛阳好远。我问程铭离长安还有多远，程铭看看我，淡淡地说，还早呢。相处了这么些时日，我知他在鄙视我连路都不识。我讪讪的笑了下，不甚在意。
出来了这么久，又在北齐军营带了好久，我归心似箭。多行几日其实我也不甚在意的，权当游山玩水，但是每日吃野味就有点让人崩溃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而且，我们其实走得很慢，走了这么久，似乎还没有离开北齐境内。
逃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追兵，我很压抑。不多时便想通了，估计是独孤永业被围困洛阳，没时间来理会我这个无名小卒。
我们这几日来总是选一些偏僻的路走，一来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独孤永业派人来追，走官道无疑是自投罗网。二来，偏僻的小路往往是近路，抄近路走，能快些会长安。
谁曾想，为了避免被独孤永业逮到而抄近路走的我们竟然碰上了想快些回洛阳支援而抄近路的高长恭。
狭路相逢勇者胜，而我，从来不是这个勇者。
他刚见到我时似乎也是比较讶异的，只是这讶异的表情只停留了一瞬。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说：“竟然被你出逃了，还逃了这么远。独孤永业将守卫抽调走不少吧？”我无奈，点点头。看着他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我有点想泪奔：好不容易出来的，又要进去了……
他身后是数万大军，我身边是几个伤还未痊愈的人，这次连打都不用打，我直接可以举白旗投降了。
程铭几个还想搏一搏，被我制止，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他们几个四散而逃，而我，留在原地。高长恭似乎没有要将他们追回的意思，只是将我甩在他的马上，继续率领大军疾驰而去。
马跑得很快，将我颠的几欲晕厥，我紧紧拽住高长恭的衣物，深怕一不小心就摔下马去。
中途休息，马终于停了下来，我连滚带爬的下了马，靠着旁边的树翻天覆地地吐了。高长恭就在不远处同另一名中年男子讲话，我趁他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像是感觉到似的突然看向我，我赶紧收回目光，心中默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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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高长恭在马边休息，同行的斛律光走了过来，问：长恭，那是哪家姑娘。
高长恭：宇文容，宇文护家的小姐。
斛律光好奇：你怎么把她弄过来了？
高长恭漫不经心:上次去劫粮草的时候顺便劫了个人呗
斛律光默，盯着远处吐得昏天黑地的宇文容，眼中发着绿光，好似狼盯着块肥肉。他心想：能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解了洛阳之危呢。
远处的宇文容浑身一抖，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