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马车行的很 ...
-
马车行的很慢,大概是顾着那几车粮草,行了好几日才到北齐军营。
那个戴着斗笠的人将我们安置在一个无人的军帐内,又派了很多人在帐外把守。那人在帐外吩咐了几句,转身进帐。
这时的他身穿银色铠甲,斗笠已经摘了下来,露出倾城的容貌,若非是他喉结突出,声音低沉,我怕是要将他认作女人了。穿上铠甲的他身姿英挺,流露出一股杀伐之气,想来是久居军中之人。
我看着他,有些发痴,心中哀叹:为毛一个男人都长的这么好看,让人怎么活啊……
许是我看得有些久了又过于入神,他冷哼一声,嘲讽道:“不曾想宇文家的小姐竟直勾勾的盯着一个男人看,宇文护便是这样教养孩子的?”
身边与我一道被俘的护卫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花痴,正色道:“你怎么知晓我的身份?”这一路上,我都不曾和他交谈过。
“宇文家的小姐宇文容失踪,宇文家在长安遍寻不着,已经在长安附近的几个城镇贴了告示寻人。”说着,他掏出一张告示,又看了我几眼,两相对比,又说:“画像倒是蛮逼真的。”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告示,展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副我的画像,还有几行文字,最为显著的是最后一行字:若寻得小姐,赏金百两,帛百匹。
看完,我顺手将这张告示扔进军帐内的火炉,炉内的或是瞬间大涨,冒出丝丝青烟。
我沉默良久,问:“你……姓甚名谁?”
他挑眉,没有想到我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说:“高肃,小字长恭。”
我点点头,姿容如此出众,邙山之战,出入洛阳的军营,北齐除了高长恭,我还想不出第二个人。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两军还未开战,他怎么就已经在洛阳了,还去了北周劫了粮草,顺道劫了正要回长安的我。映像中,他似乎是在洛阳被围困后才同斛律光一同军前来。只是被周军斩断了河阳路,不敢冒进。
高长恭如今出现在洛阳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不过,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他总要离开,然后再率军前来解洛阳之危。
虽然见到高长恭本尊是我很兴奋,但是我毕竟是北周人,如今,和他算是对立的。我深呼吸一次,平复我心中小小的激动,正色道:“你为什么将我劫来?”
他轻笑一声,说:“我只是顺手劫了你,又得知你的身份,便将你带到洛阳来了。”这样的的答案让我有些无语,这人真是……
我还没腹诽完,他又说:“你既然来了这里,就该安分一点,这里是北齐不是北周。帐外又士兵把守,你也别想逃走,兴许,过几天你就有用了。”说罢,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才出了我的心思他转身出帐。
外间,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我长舒一口气,,我的确是想逃走,想来,这几天,成寅大概回到潼关了,就算宇文护不知晓我被擒之事,宇文训至少是该知晓的,只是不知他是不是会派人营救我。求人不如求己,等人来救,不知道要等到何日。
我看看身边伤势未愈的护卫,问:“你们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那先前重伤的人说:“属下的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说完,又指了指那两个一身黑袍,席地而坐的护卫,说:“程铭与秦堂的伤倒是只受了些皮肉伤,静养几日便好。”
我点点头,却不知该如何安排出逃的事,两个人轻伤,一个人重伤,虽然是前几日的事情了,伤口也都愈合,只是这几日的奔波,这几人的伤更需要静养。
帐中无人再说话,只剩下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冷凝。
我眉头紧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么久以来,我连着几个护卫的名字都没弄清楚。看着那几个闭目养伤的人,我尴尬开口:“我似乎连你们的名字都没弄清楚,你们……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
那个重伤的护卫哑然失笑,我等了他一眼,他忍了忍笑,正色道:“属下楚斯。”
另两个人也先后开口。
“属下程铭。”这个人典型的国字脸,肤色略黑。
“属下秦堂。”这个人眉毛浓重,脸型略长。
面对他们藏不住笑意的眼神,我有些迥然,不得不假装正经,转移话题,说:“不出意外的话,成寅大概已经到了潼关,我们也不能等着大兄来营救,还是自己想法子逃出去比较好。”
那几人一听我说这事,也收住了笑意,缓缓点头。
秦堂浓眉深锁,说:“现如今属下几人都有伤,且外面守卫众多,要出逃,恐怕得等些时日。”
我点头,所以我刚才会问他们的伤何时会好。虽然这也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不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们自己总是有些晓得的。
程铭沉思良久,低沉的声音响起:“北齐和北周不知何时会开战,洛阳总是要攻打的,不如趁两军交战之际出逃,那是军营中的兵力较少,我们出去也会比较容易。”
“或许,宇文校尉也会选择那个时机派人来营救。”楚斯补充道。
邙山之战,北周分为三路进攻北齐,其中一路便是由尉迟迥率军攻打洛阳。两军交战之际,趁着军营中留守的兵力少出逃,确实是个好时机。况且那时,独孤永业死守洛阳,高长恭估计要去邺城搬救兵,只要在援军还未到达洛阳的时候回到潼关就安全了。
想到此,我不禁笑了笑,对他们说:“离尉迟迥攻打洛阳还有段日子,你们赶紧养伤,到时候我们一起逃出去。”说罢,便看见他们看着我。
程铭疑惑地问:“小姐怎么知晓是尉迟将军率军攻打洛阳?小姐怎么知晓离尉迟将军攻打洛阳还有些日子?”
我不答,心中暗骂,怎么就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程铭见我不愿意说,便也就不在多问,顾自闭目养神,秦堂早就睡了过去,只余下楚斯还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是不知道答案不死心。我无奈,顺口编了个谎言,说:“在潼关的时候,我听大兄说的。”说完,瞪了楚斯一眼。
楚斯讪讪的笑了笑,闭目。
一时间,帐中又安静了下来,帐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我闲着无聊,靠着桌子发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接近傍晚,是被饿醒的,晚膳却还没送来。
我不得已出帐,刚掀开帐帘便被守在帐外的人拦了下来。我无奈,对他说:“我要见高长恭。”
守卫色厉内荏,“王爷的名号岂是你可以叫的。”
我退而求其次,说:“我们肚子饿了,想要用膳,却没人送来膳食。”
听到我这句话,另一个守卫对那个拦住我的守卫使了个眼色,悄悄附在他的耳边悄悄说;“王爷说,尽量满足她的要求,莫要苛待。”又看了我一眼,假装恭敬的说:“小姐,以后有要求直接吩咐属下便是。”
我点头,走进帐内。膳食很快便送了过来,高长恭倒是没打算苛待我,尽管是在军营内,送来的膳食却不可谓不精致,而且送了四人份的,显然是考虑到了帐中的另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