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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四方兵符⑦ “原来是你 ...

  •   当年妖类各族原本势力单薄,为了削弱比他们高一等的霄族,携手合作,与卓王勾结一团。可霄族的陨落,带来的并不是他们的中兴,而是毫无防备地落到了卓王的算计内,落得满盘皆输,才有了如今的衰微之相。
      说起来,妖族和灵族的仇恨,都是卓王一手促成的。
      寻常只恨,自己的族人太傻,白白当了他人的爪牙,连累自己落到这般卑微的田地。她害怕霄族报复,却不怨恨霄族,毕竟,她的族人曾经对霄族展开过凶狠的残杀。
      寻常被绑在悬空的十字木架上,任凭她如何使力也无处立足。临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用鞭子沾上盐水狠狠地抽上几下。
      村长扯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唤他:“临昊,将两位岳公子和荣公子请回囚室去,留下南山随我出去走走。”
      村长这是……要告知南山的身份吗?
      廷安惴惴不安地想,如果南山想要留下来,他能用什么办法劝他跟自己走,全然忘了在中州的客栈里,是谁要将他赶走了。
      廷安紧张的表情落在南山眼中,被理解为了担心。
      “不就是跟村长走一趟吗,我去去就来。”南山一只手按在廷安的手背上安抚。
      廷安抽出手,翻过来将他握住。
      “南山……”
      南山怔住。
      “对不起。”
      微不可闻的三个字,南山却清楚的听到了。
      “为什么要道歉?”
      “那天在客栈里,我曾说……”
      “我知道了。”
      南山一厢情愿地想,廷安总是这么胡思乱想地认为他在利用自己,真是太杞人忧天了!自从恢复自由,他只想开开心心生活,喜欢谁就跟谁一路,廷安救过他,就算让他把命还给廷安,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何况是那天小小的争执呢?
      松开他的手,径直走到村长面前。
      现在他感兴趣的是,这个看起来很强大老头找自己有何贵干。
      廷安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一时失笑。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要留他在身边?是贪恋他的保护吧……
      无论这个人是谁,能毫无杂念地保护自己,他都舍不得离开。

      跨出地牢的大门,南山顿觉舒爽。
      村长屏退了其他人,只身带他来到自己的屋内。
      路上,南山不是没想过将村长制服,只是略微一动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让他什么都使不出来。
      没想到自己如此力薄!
      村长的院内种着一株秀美的梨树,风中淡淡的梨花轻香从窗外飘来,不可思议地引起了他内心熟悉的感觉。
      自己还有残存的记忆?
      只是,这关于梨花的记忆是什么,他却怎也想不起来。
      “坐吧。”
      怎地突然如此客气?南山挑挑眉。
      “多谢村长。”
      “你叫南山?”
      “是。”
      刚才明明问过,怎么,不相信吗?
      “你的脸……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南山懒得解释受伤生病的事,言简意赅地用不知道来概括。
      村长不怒反而温和道:“是被匕首所伤吗?”
      南山愕然,“你怎么知道?”
      “唉,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什么时候的事?”
      南山略一犹豫,还是将所记得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案几旁那青铜的灯盏上火光摇曳,村长细心听他讲着,心脏突突地跳,总觉得有什么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
      而灯火昏暗的地牢里,每一声清脆的鞭响,都刺得荣羽浑身一颤。
      尽管这鞭子不是打在自己身上,可眼睁睁的看着那蘸水的一下下长鞭打一个弱质女流,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寻常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咬牙忍住每一下,不吭一声。
      临昊十鞭挥完,看着女子那倔强隐忍的眼神,终于心软。
      “你知道我恨你?”
      “我知道,但你也该知道,不是我的错。”
      “我的族人也没有错,可叹他们没有任何过失,却无故蒙冤而死!”
      看着临昊将那沾了自己鲜血的辫子挽在健壮的胳膊上,寻常蔑笑,“你也就只能对我一介女子出气,也罢,我锐族人几近消亡,你很难再找到别人出气了,若是能解气,你打死我便是。”
      临昊顿时哑然。
      她说的没错,他这是迁怒,寻常对当年的事没有任何责任。
      一旁,廷安清楚的知道妖族和灵族之间的恩恩怨怨,因为他自己就是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
      当年,那些看起来极为尊贵的人,定安国师、枭鹰族介子徵、锐族北宫子柔,一个在祈神殿布下天罗地网残害妖族首领,一个用血婴白骨做出了能封印霄族得道高手的封灵子母符,一个带领族人追杀当时还只有十岁的安王殿下。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因为傻,因为自私,最后得不偿失。
      报仇,谁不想呢?
      然而,若是当年不是霄族以死相搏,不是岳家与舰同沉,现在又有谁能为逃亡中死去的自己报仇?
      这世上最无用的便是计较已经过去的恩怨,仇恨已经死去的人,面对真实的现在和未知的未来才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事不是吗?
      这话,廷安没有说出口,南山却说了。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什么都不记得未尝不是好事。村长,我愿意忠于自己的心愿生活,请您不要干涉好吗?”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廷安与南山颇有共同之处。
      村长欣喜于南山的乐观,却不舍得自己本就不多的族人流落在外、朝不保夕。
      “你们这一路要去哪里,做什么?”
      “我不清楚,我对这个世界还不太熟悉,不过我相信廷安,他要去哪里自有他的道理。”
      这段时间以来,南山成长的很快,他尽可能多的去分析人们的语言和行为,希望能成为平等的一员。
      如今站在村长面前的南山,更是展现了霄族人血脉中传承的气魄,敢作敢当、不惧生死。
      “若是如此……”那么过去关于你的一切,是否便不必告诉你?
      村长咽了咽,欲言又止。
      “也罢。”
      有一件事,是心细如绵的廷安一直没有想到的,但村长的立场不同,他很快就猜到了。那便是,南山的真实身份。
      出身霄族,年轻在二十五上下,被封灵符所伤失去记忆,跟南域皇后病状相似,又被困于东海潜龙湾。虽然霄族是龙灵后裔,可不代表他们每一个族人都可以幻化成龙。在十年前,练成龙形的霄族人并不多,但十五岁的风临启却是其中一个。
      当年霄族死士中唯一生还的风临启,正和眼前的南山重合!
      南域朝大将军风怀云唯一的子嗣——风临启。
      南山,就是风临启吧,那个在凤栖山的伏杀中,躲过了北宫子柔,唯一护送安王殿下到东海滨的人。可惜的是,廷安并不了解霄族的幻化一事,并未往此处想。
      村长震撼于南山所说“什么都不记得未尝不是好事”,便将满腹的言语填埋在心中。
      “明日,待我们完成一件事,我就送你们离开。”
      “真的?”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好说话,只是随意聊了聊就答应放他们走了。
      村长笑着点点头,心中早已五味杂陈。真好,风将军的儿子还活着,也遇到了能为他治病的人,实乃幸事,村长如是想。殊不知,南山只是欺骗他岳廷安可以为自己治病,不然村长怎么会忍心放他离开。

      一夜过去,当村长带着族人来囚房提人的时候,发现北宫寻常已经烧得不省人事。
      “谁让你把她打成这样的!”
      村长大怒,一掌掴在临昊脸上,纵是临昊一身武艺,仍是重重摔在地上。
      廷安看在眼中,猜想这位老村长该是个绝世高手的分量。
      “临昊知错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淡淡地道。
      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叫人越看越生气。
      只是,眼下不是教训人的时候,“罢了,以后不可如此,你把这为姑娘送到合适的地方疗伤,然后尽快赶来悬风崖,其他人随我来,等办完这件事,我就放你们离开。”
      “真的!”荣羽拍手叫好,但转念又道,“那之前你抓我们干什么!”
      村长很不喜欢这个闹腾的年轻人,耐着性子道,“凡是擅闯自在村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知道自在村的秘密,要么一生留在这里,要么死!”
      荣羽吸了口气,“你们有什么秘密……”
      “我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秘密!”
      什么意思?荣羽还是不明白。
      “好了,出来吧,好好吃一顿,然后就要上路了。”
      “不是吧!还是要吃断头饭啊!”荣羽转身扒在岳九身上,“我不要去!”
      岳九在牢里呆了一天,正是恼火,在荣羽的冒犯下狠狠瞪回去,吓得那男子眨着一双委屈的眸子讪讪松手。
      没救了!岳九暗叹。

      临昊昨夜就已隐隐后悔一时意气打了寻常,现在,寻常一瘸一拐走在前面,死活不让自己搀扶,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就是这里了,你进屋躺下吧,我叫人来给你疗伤。”
      寻常默然进屋,不看他一眼。
      锁上门,临昊便去寻村里的医女。
      “嗖——”
      轻微的动静闪过,一个高大的影子在屋内落下。
      “你终于到了。”原本虚弱的寻常,此刻危坐榻前,目光直直看向来人。
      “原来是你一路给我留记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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