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四方兵符⑧ “哼，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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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不答反问，“荣袭呢？”
“他受伤了，我没有带他进山。”
寻常很是不悦，“怎么受伤的？”
“这……”
“该不会，是风流倜傥的车襄明大人对荣司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吧！”
寻常心思灵巧，一下就戳中了正中。
车襄明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这与你何干。”
“哼，我本指望你带着荣袭来，正好助我完成大事。谁知道……车大人走的并非常人路数。真叫人失望。”
车襄明脸上越发不好看了，“我为何要顺你的心意，你不是岳廷安的人吗，怎么又跟我暗通？他们要是知道你故意给我留线索，怕是不会再信任你。”
果然，夷王一案越查越复杂，所有的人都古里古怪的叫人摸不透。
“车大人多虑了，我是在帮他们不是在害他们，你可知，关于夷王一案，除了凶手以外，最了解真相的人就是我了。”
她说言不虚，从仪和郡主的和亲船只失事，到世子因何被杀，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若非说有什么是不在她掌控之内的，那就只有岳廷安的身份了。
相别十年，寻常确实认不出廷安的长相，也无法联想到那早就该葬身海底的安王殿下身上。
车襄明将视线落在寻常衣襟前一块火焰形的挂坠上，耐心寻味道：“说来听听。”
临昊像往常一样走进琉璃的小院，往常总能听见她捣药或是筛药的声音，此刻却异常安静。
“琉璃？”
唤了几声，仍旧一片寂静，他不由皱起了眉。
见门开着，他没有多想走进屋内。
空无一人。
“琉璃，你在吗？有人受伤了。”
琉璃是村里的医女，但她不是霄族人。有一次上山采药，琉璃无意中闯入自在村，便被他们强行留在这里，每次出去采药，都有人盯着她的行踪。
这是村里的规矩，每一个误闯村子的人，都得带着自在村的秘密留在这里。霄族当年是以谋逆罪被天宿帝诛杀的，一旦被天宿帝知道霄族还有余孽尚存，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昨日廷安一行跨入了自在村的狩猎区，临昊毫不犹豫就将他们擒住带回。
出乎他意料的是，经过一夜，老村长又破了规矩要将他们放走，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叫南山的？
他眼前闪过那张辨不出相貌的脸，忽然有些不安。那该不会是……
“你怎么来了？”
门外忽然想起一个妙龄女子的声音，临昊陡然回神。
“琉璃，你回来了，刚才去哪了？”
“我去山上采药了。”
琉璃木然地回答，眼神不似往日那般光彩。
临昊一眼就留意到了，“琉璃，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缓缓摇头，“没、有。”
声音幽幽泛凉。
“今天是谁陪你去采药的，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琉璃呆滞地想了一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临昊越瞧她越觉得不对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将手搭在琉璃的肩膀上，将她板正面对自己，直视自己。
“琉璃，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琉璃忽然一抖，眼中瞬息间有了光彩。
可这眼神只停留了一刹那，就被她眼中流窜出的黑色东西所掩埋了。
临昊大惊，慌忙松开手。
那些窜出来的虫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从琉璃的七窍里爬出来，迅雷之速爬向临昊。
他张大嘴巴，几乎忘记呼救。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喊声却咽在了喉咙里，因为，就在他张嘴的时候，琉璃的口中飞出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蛊虫，像利剑一样扎入了他的咽喉。
临昊是自在村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已经修炼出龙形，蛊虫的刺入并没有让他立刻死亡，却令他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这样！而且，蛊虫钻进他颈部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南疆蛊术，竟然出现在了十年与世无争的自在村。
廷安一行的到来，到底还是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临昊不由愤恨。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这是临昊最后一个清醒的意识，接下来他的瞳孔变成了一团污浊的黑色，就像琉璃一样没有了神采……
血蛊，是养蛊人用自己血饲养的，可要真正控制他们，只能用眉心的血喂养的蛊。
眉心被利刃削出一个纵向的血痕，曲闻犀本就阴戾的一张脸显得更加邪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
荣袭忍着两肋间的剧痛，不明白眼前这个疯狂的人为什么脸自己的身体都要下狠手。
眉心出血，对一个人来说是巨大的损伤，几乎不可逆转。自己主动割开眉心，放血喂给蛊虫，这在普通人看来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曲闻犀一想起南山在东海滨那高傲的样子，就恨得咬牙切齿，再加上岳园那一次交手，更燃起了他降服那白龙的欲望。这一点燃，他也就不顾损伤，放出了自己精心饲养的血蛊，只求一击必胜。
一脚踢开地上已经冷却的霄族人尸体，曲闻犀张狂笑道，“也罢，你很快就要死了，不如就让我告诉你，你到底因何而死，哈哈哈哈！”
“你倒是说说。”
和荣羽不同，荣袭身为长兄，性子比荣羽刚强一些。
到了这种时候，他反而临危不惧，既然横竖也是一死，何必再卑躬屈膝。
“你身为南域朝廷的走狗，想必知道，南域朝调动军队的最高符令是什么吧？”
“是天宿帝的圣谕。”
“错！我说的不是如今的天宿帝，是新律颁布之前，南域的祖制！”
荣袭粗略一想，“先帝在时，南域朝调动军队的符令是四方兵符。”
曲闻犀大悦，“对，就是四方兵符！”
荣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暗暗回忆，天宿帝早就颁旨，收回四方兵符，重新任命军队统帅，原本手握四方兵符中玄黄一枚的风怀云叛逆被诛杀，还有一枚在天宿帝手中，剩下两枚兵符的所属一直是未公开的秘密。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兵符依然都掌握在天宿帝手中。
可惜曲闻犀一言打破了他一贯的认知。
“想起来了吗，四方兵符曾经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可惜啊，你们南域朝的皇帝是个冒牌货，他手上没有兵符，也不知道兵符在谁的手中，所以才下了收回兵符的圣旨。那不过是做个样子糊弄世人，真正拥有兵符的人又怎么会还兵权与他。”
他顿了一下，苍白的脸贴到荣袭一寸的距离，“你们都被那冒牌的皇帝骗了！”
荣袭是真的被他吓到了，脸色也褪得灰白。
“你在说些什么，我们的皇帝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不信？不要紧，待会儿，有一场好戏，就让你的弟弟亲口告诉你真相。”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弟弟！”
曲闻犀笑而不语，尖锐的手指在荣袭脸上划了划，停在颧骨处，猛地刺了进去。
“啊——”
“临昊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少女清脆的声音将不知何时靠在榻上睡着的临昊唤醒。
临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琉璃医女的屋内，他一时想不起自己如何会睡着，只记得刚才是来找琉璃给北宫寻常瞧伤的。
“我……”他的嗓子发哑，如鲠在喉，“咳咳，村长叫你去救治一个女子，她……受了鞭伤。”
琉璃动作一顿，“喔？哪里来的女子？”
“是误闯进村子里的，被我……被我用鞭子打伤了。”
琉璃瞪他一眼，“你怎么能打一个女子！”
“哎呀我是一时情急。”临昊解释道。
琉璃不说话，闷头收拾好药箱直奔临昊的房间。
解开门锁，只见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双手被缚在床围，口被布缠上，一身红衣被鞭子削得褴褛不堪，脸色烧得通红，一看便知是因鞭伤而发烧了。
“天啊，临昊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临昊被她说的越发惭愧。
“你快给她看伤，一会儿村长还要提她去龙虎崖，我先回避一下。”
“嗯。”琉璃立即放下手中药箱给她治疗。
不一会儿，就将寻常的伤收拾妥当。
“谢谢。”
寻常认真地看着她，由衷谢道。
“都怪临昊哥下手太重了。”
寻常苦笑，“他这样还算轻的。”
“说什么啊你，皮都被掀开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琉璃很钦佩寻常，这么重的伤，上药的时候一点都不喊疼，“别担心，以后等你住下了，就没有人再打你了。”
“住下来？”
“是啊，来了自在村的人，都不能走出去，听说是担心泄露村子的存在。”
琉璃年纪不大，未谙世事，并没有深究过这当中的原因。
“我可能不会留下来。”
“啊！村长说，不留下来就只能死！”
“死？”寻常摇头，“没有自由比死更可怕。”
酒足饭饱以后，临昊押着寻常出现，廷安见到寻常被照料的很好，伤口也被处理过了还换了衣服，一颗心也落下了。他看得出，村长不是想害他们性命的。
北宫寻常换了一身琉璃的衣服，颇有些不习惯，她穿过各式各样的衣服，就是没穿过大夫的衣服，这衣服中规中矩，显得那么拘束。
当然，现在没有人在意这些，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徒步去往一处险境——龙虎崖。
龙盘虎踞，天水相连，万丈高悬。十年之前，霄族的百名烈士就是在龙虎崖被锐族偷袭截杀，葬身于此。龙虎崖，就是霄族烈士的埋骨之地。
通往龙虎崖的路很长，南山自然而然地被村长带在身边，由临昊带若干霄族人押着廷安一行。岳九走在廷安身边，不由问道：“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龙虎崖。”
“你知道？”
“知道。我曾去过那里。”
“什么！”岳九惊诧不已，“你怎会去过。”
廷安凝神回忆，将当年龙虎崖上的记忆片片唤起。
“你若想听，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四方兵符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