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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虽近立秋,蝉声却依旧吵闹,我左右睡不踏实,便悄然出门了。看见舒少卿立在院中,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就听到他低低的出声:“是蒹葭吗?可以过来陪我说说话吗?”我走过去眼睛瞟到地上有一根树枝还有几个字,带我走过去看清地上的字后好奇地问他:“颜清是人名吗?”舒少卿侧过脸来,轻轻一笑,说道:“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我虽然自小脸皮比别的女儿家厚了那么一点,可听到一个男子这么袒露地说‘他喜欢的女孩子的名字叫颜清’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消化了好一阵才说道:“那有人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袒露心迹,那女孩要是被你这么一说不吓死才怪。”

      他大声地笑起来:“难得你有女儿家的一面,想你前些日子又是爬树捅蜂窝又是上房揭瓦片的这样看起来倒是顺眼很多啊。”“哼,我在家里也是经常被夸奖贤淑孝顺的。”我仰着头不服气的说。

      “算了不讲这个了,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今夜你我都难眠,我正想找一个人述说我的故事顺便帮忙出个主意你是否愿意听。”我犹豫了好久猜他为什么要把他的故事讲给我听,又有什么企图。舒少卿又说道:“就单纯地和你说一个故事,也不要你交换你的故事。”我以前就很喜欢听别人的风月往事,如今不用偷听自然心里是十分的愿意。

      我静静聆听从初见到谈婚论嫁他讲的不多却是令我十分气愤,更深露重,没听到最后我就忍不住开口大骂没想到却先打了一个喷嚏,察觉到舒少卿的目光,又想起他口中宛如清水般女子觉自己差的不是一点两点,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现在一句都骂不出来,他好笑的看着我,我听是听不下去了大骂一声::“混蛋。”转身进屋了。

      今夜注定一夜无梦,我听了两个人再也无力挽回这段感情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是舒少卿定不会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定不会让她做那么无力的选择。我又想到了在风雨中那个说一定会来找我的人,那个在风雨中求我快跑,让我不要哭不要回头的人。因为连寇这种负责的态度和沉稳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他对我的维护,自己和舒少卿一样懦弱,自私。回想从前他哪一次没有护着我,为什么发现的这么晚。我可以那么轻易的舒少卿,只因我在局外,若当日我是他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果他是我还会不会在那天听从连寇的话。

      我想起连寇在山洞中对我说“阿芊,绝对不要报仇。”那日我答应了你那是因为你还活着我有依靠,我会听你的话。可若你死了,就算我死也会先替你报仇。

      我的泪水夹杂着思念,怨恨,不舍和无奈在这个夜晚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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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来遇见舒少卿的第十日,舒少卿是唐国人他说他喜欢《诗经》,喜欢《论语》,于是他留了书信告诉家人就出走了,听说孟迁山北面环境美好离唐国又近于是就来到了这里,可是好地方早就有教书先生了,于是无可奈何往南走的他遇到了往北逃到我,我们结伴下山在唐国境内的一个村子里借了一个院子,唐国人民风纯正,待客热情对我们没有问什么,我们自然安心地住了下来。

      今早起床看见地上昨晚的字迹已经被抹去心微微一颤,想到颜清就会不自觉想到连寇,于是打了一个主意,正好看见舒少卿从房门出来,便立马把他拉进房内让他坐下给他沏茶。

      “有什么事吗?”

      我没想到他会提前先问我,想了好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对他说:“我们回唐国。”

      “我劝你乘早打消这个念头。”他漆黑的眸子中,有几分坚定,亦有几分告诫。

      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片刻后,侥幸让他点头的心思才尽数散了。最后不甘心的说了句:“大丈夫敢作敢当,要颜清姐姐为你牺牲你算什么,连回去见她一面你都不敢吗。”当我提到颜清时我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清寒,不敢再看下去快步出了房门。环顾院子左右好像都是昨晚舒少卿和颜清的回忆,待是待不下去了,索性出门散心。刚飞奔出去就撞上了一行人。

      他们见到我个个整齐地拔出腰间的佩刀,一个离我最近的人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被吓地说不出话来,舒少卿听到动静也从房里出来看到这么一番场景也是大吃一惊。我向舒少卿递去求救的目光。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立马上前行礼:“舍妹,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各位兄台手下留情。”

      为首的男子打量了一下我们收回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还了舒少卿一个礼:“是我们过于防备吓到令妹,失礼了。”而后他又看了我们一眼说道:“看两位的衣着非富即贵,怎会流落至此。”

      我惊了一下,一般人都不会有如此架势和眼力,我和舒少卿明显都有疑虑,我担心追我的人来了,而他自然也怀疑父亲雇人抓他回去。舒少卿转念一想说道:“我们乃唐国人士,舍妹贪玩跑来孟迁山,家父命我跟随。”我惊叹舒少卿撒谎能力的高超,我在师父的教导下书是看得不少了,《论语》虽非经常涉及但‘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这句话还是听说的.如今如此敬重孔夫子的人被逼撒了谎不知道等下又要如何忏悔自己。

      我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担架上躺着的人,一张温和舒淡的脸孔突然模糊的出现在眼前,此人好面熟,他伤口的鲜血渗透布帛,缓缓流泻。紧闭着眼睛好像在梦中挣扎什么,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反应过来才惊呼一声:

      “穆恩离!”

      舒少卿和那人显然不知道我认识那人都齐齐看向我。

      “伤入骨髓,血流不止加上昏迷不醒,此人必死无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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