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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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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我和往常一样到江对面送这个月的书卷,并把上次给柳庄大人的书取回来,江上阴雨连绵,我估摸着可能是马上又要刮一阵大风了,这快点把竹筏划到岸上,师母肯定在已经煮好饭等我了。
在我到家的时候,我觉得世界时那么的冷,我透过半掩的大门,看到里面站着的人不断地走来走去踢着地上的尸体,再检查他们有没有死透,其中就有我的师父和师母,我不敢踏进门半步,我捂住我
的嘴。眼睛上面的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我是个爱哭鬼,从小到大,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哭过无数遍,但是这次哭是最难受的一次。本来预料到得风暴没有来,四周平静的如一汪清泉,清凉的雨水从我的指尖渗入,紧紧地抓住我的心脏,寒冷像深冬大雪般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一个孩子嘤咛了一声,一把利刀便立马刺进他的胸膛,那是大师兄的孩子,他才四岁,才四岁。我想转身离开,这里的一幕幕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但愿这只是一个梦,梦醒来还有师母煮的香喷喷的饭菜,师傅的训斥,连寇的叽叽歪歪,一把清冷的剑架在我的身后,在我转身时毫不留情地擦伤了我的脖颈,触感是那
么真实,令人胆颤。
那人冷冷地说:“姑娘看到了什么。”
我站在那,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姑娘你都是活不过今天了。”
剑光一闪,我就看见那把剑利落地向我刺来。电光火石间,一人从树林中突然冲出来一脚踢飞那名男子的剑,拉起我的手就逃进林子中。
连寇一边跑一边骂:“死阿芊,笨阿芊,我说你的脑子到底长没长啊,我不是在山下的树上留了记号,提醒你别上山吗。”
“连寇。”我大叫一声。
他不以为然的回头,一如往常一样的高傲不羁:“干吗?”
我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也死了,再也没人要我了。”
“傻瓜阿芊,你哥我想是那几个小喽啰就可以干掉的吗。”他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
“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连寇:“……”
孟迁山是九州大陆上称得上地形最复杂的山,孟迁山脉更是横跨黎·韩·宋·唐四大国,位于这四国交界处。同时也是阻止各国交战令百姓安居乐业的福山。我和连寇找到了小时候出来抓鸟蛋时发现
的那个洞穴。他对我说:“那些人马上就会找到我们的,毕竟他们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朝廷的人。”我疑惑的看着连寇:“朝廷,为什么,我们又没犯什么罪。”他撕下我裙子的一角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仔细的包扎原先逃跑时不小心划破的伤口,低声的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因为师父姓连,师母姓寇,所以你的名字叫连寇。”他立马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整日叫我连寇连寇没大没小地叫了那么多年我的本名你都忘了。”我不服气地说:“谁说我不记得,叫叫连君寇。”他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连君寇吗,就是因为爹想让我记住十七年前韩王对连家的灭门之仇,然而老爹因为育人无数,桃李满门,名满天下的老爹躲过了一劫从此在这归隐成为了
连家的最后一脉。韩王最任何事情都必须斩草除根,老爹是连家的长子嫡孙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们吗,今天他终于动手了,他既然敢动手就说明所有的退路他都找好了,天下人绝对不会知道是他动的手,
世人听到的肯定是我们被仇人灭口,几句江湖恩怨就带过此般血海深仇。”
天一直是阴沉沉的,我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梦都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站在山上望着天空,好像有什么不同了,连寇从我的身后环住我的双臂,我十分诧异他的举动若是往常我早把他撂倒了可今时今
景都不同与昔日。只听他对我说:“阿芊,哥一定带你回家。”我点了点头,他紧紧揽我:“阿芊,看着你前面的这条路,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跑一直跑,绝对不要回头知道吗?”我挣开他的怀抱不解地看着他说:“你要做什么,你不和我一起走吗!”“阿芊,往北跑,从黎国下山。”我拼命的摇头抓住他的一只手想让他改变主意。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坚定的眼睛告诉我他不会同意我留在他身边,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连寇对我的重要,我害怕失去他,我害怕被任何人抛弃,特别是他。连寇把另一只手覆上来,“去黎国,我答应你一定去找你,一定。”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身后不断从树林里涌出的黑甲兵,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我还是一个劲的摇头,你不明白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连寇把我从他身边推开,他拔出腰间的佩剑,转过身面对着比他强大几千甚至几万倍的敌人,立在风雨中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慑人的气息,他背对着我吼道:“阿芊,不许回头看,不许流眼泪,最后就当我求你好不好快跑。”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初夏早晨,一片绿意悠然的山道上,有朗朗的读书声悠然地传来。远远地就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骑坐在一匹杂毛青驴上,手握着一句安慰为泛黄的书卷,摇头晃脑地吟唱着。
这真是一个好天气,天高气爽,鸟语花香,刚下过雨连空气里都飘散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舒少卿合上书卷缓缓的抬起头来,微微眯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年轻俊朗的脸上带着善良的笑意。他伸出手来,清晨的阳光顺着稀疏的树叶洒在年轻人的脸上,我拉住他的手,舒少卿一把帮我拉起,离开了老树根,离开了四周都是尸体充满血腥的地方。连续十日地追击,我早就没有了体力而他们也没有了耐心。我用师傅给我的防身武器连发三次,近万毒针在瞬间断送了这里不知是三百还是五百人的性命。
“唉,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总是不好的。”我没有理会他,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已经累到我无法讲出话来。
“舒少卿。”
“秦蒹葭。”
“好名字,我最喜欢读《诗经》。《诗经·秦风》,秦蒹葭好一个俊俏古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