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逃亡》尾爵

5、Chapter5

　　Chapter5这是要闹鬼的节奏——废弃工厂参上

　　“韩文清，”第一次叫这个名字，叶修磁性的声音很好听，却让对方握住的手紧张的收紧，
　　“我们之前，有什么不寻常的过去么？”
　　站着的人不知为何转过身，背对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男人，
　　“你是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有，还是没有”
　　“•••有”
　　“敌人？”
　　“不是。”
　　扬眸，“这就够了。”

　　警署里。
　　“老师，如果您想三十五岁就死于糖尿病的话，您可以再多吃几个吉士汉堡。”
　　黄少天伸手递过一个装着水的杯子，叶修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接过。
　　“喝。”
　　年轻男子坚持的直接把水递到男人唇边。
　　叶修连头都没有抬起一味低头死命啃着好久不见的食物，含糊道：
　　“说了多少遍，我要喝奶茶，奶茶！”最好是加高糖的那种。
　　鉴于黄少天眉间隐隐的黑气，叶修决定还是暂时把这后半句一块咽下去。
　　“作为您的学生兼私人医生••••”
　　“作为我的学生和私人医生，你应该尽可能的满足我希望的一切要求，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不是站在这里背你3年前写的有关营养搭配的毕业论文。”
　　正当老师心头的一股怨气还在作祟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气息，原本站在身前的学生不知何时绕道叶修肩侧，俯下身亲昵的将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老师，您不乖哦。”
　　一阵恶寒，叶修嫌弃的缩了缩肩膀，同时把汉堡的最后一块塞进嘴里，警惕的看着这个随时可能化身成动物（禽兽）的倒霉学生。
　　“你•••”
　　“恩？”
　　“是玛丽苏文看多了么。”
　　“老师您知道的，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与其把时间消磨在那种无聊的东西上，我宁愿多写几篇论文。不过现在•••您最好乖乖把这杯水喝掉，不然我就申请这个月在对您进行一次牙齿检查。”
　　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威胁了。
　　叶修一把夺过学生手上明晃晃的清水，不带丝毫迟疑的喝掉。
　　“可以？”苦着脸倒了倒手中的杯子
　　“Cheers.”黄少天满意的做了个一饮而尽的动作。
　　目送黄少天挺拔却异常装逼的身影离开后，叶修趴在办公桌上假寐，虽然Box警规第103条规定上班时间不准打瞌睡，但趴着趴着，叶修突然感到一阵困意。

　　知觉从指间开始陆续回归身体，残留着药剂的效果，稍稍一动浑身便酸麻得要命，叶修睁开眼，是一片漆黑。
　　靠，怎么又被暗算了。
　　暗暗慰问一遍了自己所剩不多的人品，强忍着那股酸痒的感觉，侧过了身子，却没有料想之中的压迫感，似乎这是个比较开阔的空间。
　　眼镜渐渐适应了四周的黑暗，四肢也逐渐舒展，他撑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揉了揉被硌痛的肩膀，默默地打量着所处的地方。
　　大约两层楼的高度，灰蒙蒙的房梁上零星结着几处蜘蛛网，墙角和墙缘排列着被舍弃的油漆桶和颜料罐，有的已经零散的倒在地上，几百平米的面积看上去像是个荒废的工厂。
　　叶修仔细查看了周围的地面，却找不到一个脚印，地上也没有陈年累积的灰尘，看来是有人清理过，但不清楚是这次为了不暴露行踪特意打扫的，还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组织团伙的联络地。
　　“恩，呃•••”相距二三十米远的地方隐隐传来了细微的呻吟，叶修警觉的转身后退一步，眼神盯着那里堆起的一人高的铁桶。
　　似乎是有人爬了起来，过程中撞到了桶，又痛苦的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这儿是•••”
　　声音从正常逐渐低弱，最后几乎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那人想必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又阴森的封闭空间。
　　喔，或许不应该说是“那人”。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叶修多年来苦苦维持的良好修养差点付之一炬——
　　自己不就是吃了他汉堡和水才晕倒的么！

　　黄少天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类似废弃工厂的地方，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应该在警局整理这半年来所发生的案件，然后资料库的密码锁被人从外面解开，身份认证是•••
　　短暂的眩晕后他恢复了警员应有的适应能力，静默的打量着眼前的景物。垒起的铁桶挡住了视线的延伸，四周寂静的连呼吸都没有。
　　“黄••”
　　下意识抬手扣紧从后方搭上肩膀的手，急速向前拉伸，后方的人重心不稳地跌撞上黄少天的肩背。暗骂一声，反手拧过自己学生的手腕，同时狠狠斜踢上他的左腿，腿被绊倒腾空，失去了支撑点，黄少天被动的顺着那人手上拧转的力道，顺时针翻转半周扑倒在地。
　　“老•••老师？”黄少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叶修则是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
　　“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叶修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向来冷淡又爱多管他闲事的学生——
　　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而且••••••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半抱着提起黄少天的上身，笑着贴近他的耳廓：
　　“你还记得自己来这里之前做过什么事么？”
　　湿湿软软的水汽划过脸颊，留下一阵清甜。被压制的体位总是让人感到不愉悦，黄少天不着痕迹的扯开彼此的距离，微侧着头平淡的叙述着：
　　“一直在资料库，之后••••••”
　　在那以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彼此的心事，一时间，气氛从尴尬流转起几分诡异。终于，叶修先开口打破了这段磨人的安静。
　　“吉士汉堡”
　　“什么？”
　　“你，没有给我买过吉士汉堡么？”
　　黄少天快速转过头，紧锁住叶修的视线，眼前的人直起腰后退一步，看上去就像隐身于黑暗之中一样。平静的询问透出一股莫名的疏离感，仿佛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一秒便疏远了很多，甚至是，陌生了很多。
　　黄少天盯着叶修看了片刻，最后竟轻笑了出声。
　　“那天，确实不是我替您买的汉堡。”
　　“而且•••”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就像刚才一样，黄少天靠近叶修的耳畔，轻声的陈述了事实。
　　“而且，我好像从来没有给您买过这种东西，老师。”
　　黄少天的咬字方式向来让人听了很舒服，这也是叶修能够一次又一次忍住在他嫌弃自己对食物的品味时不直接扭断他脖子的原因之一，只是现在，空间里还回响着那个加重读音的称呼，清晰而意味深长。
　　或许是幻觉，叶修总觉得黄少天似乎说的很遗憾，他警惕的退了一步，却看见那个学生一脸疑惑坦荡的直视着自己，没有丝毫强势的气息。
　　果然是幻觉吧，陌生而封闭的环境会让人下意识的神经紧张，产生臆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对熟悉的人产生信任感，这是人惯有的性质，而很多人也因此受到很多本可以避免的伤害。现在想想，黄少天说的不无道理，一个医科大学毕业自身又有着轻微洁癖的人，即使自己再怎么要求，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买来所谓的垃圾食品，这个漏洞从那个人第一次假扮黄少天时就该意识到的。
　　那么黄少天，究竟几时是真，几时是假。
　　易容课程是Box培训期间的一门主修课程，叶修也曾自诩算是专家，这次居然没看出一点样貌上的破绽，是自己技不如人还是真的是两个长的极像的人。
　　如果是后者，那那个人和黄少天又会是什么关系。
　　••••••
　　潮水般涌来的疑问让叶修感觉到头脑发胀，最关键的是——自己居然被骗了这么久！
　　他整整花了5分钟才消化掉自己的失误。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在纠结之前发生的事了。
　　叶修微微放松了身体，一把勾过黄少天，认真的分析着：
　　“看来，现在警局的人也没有发现我们两个失踪。”
　　“怎么会？”
　　“既然他们可以找人假扮你，而我却无法察觉，那段时间内取代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是这样，可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在警局里作案。”
　　“••••••”
　　叶修斜睨了一眼在关键时刻智商骤降的学生，目光悲凉的掠过一脸正义凛然的小警员抬头看向45°某蜘蛛网。
　　“你以为现在还是民风淳朴的原始时期么，别说Zeus和Virtual这两个头号□□组织，就连Gene这种新兴力量走私军火毒品的生意也做了不少，绑两个警局的人算什么。”
　　“这不一样。”黄少天抬手扯开了叶修勾住自己脖子的手，顺势侧退一步，习惯性的从后方搂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叶修的颈侧。感觉到身前的人身体微微僵硬，他安抚般拍了拍对方的腰侧，眼神却专注的盯向正前方，心无旁骛的思考着，相比之下叶修的用心显得异常猥琐。
　　“那个•••”
　　“呐•••”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叶修只好暂时放弃要拍开这只咸猪手的想法。
　　“老师，别忘了Box是特殊警局，除了政府最高级别的安全部门，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而且，没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呢？”
　　“这个••••••”
　　叶修开口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两人迅速停止谈话交换了眼色，一致转身正面朝向铁门，屏声等待着即将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