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逃亡》尾爵

6、Chapter6 死士君一路

　　Chapter6死士君一路走好
　　“那个•••”
　　“呐•••”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叶修只好暂时放弃要拍开这只咸猪手的想法。
　　“老师，别忘了Box是特殊警局，除了政府最高级别的安全部门，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而且，没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呢？”
　　“这个••••••”
　　叶修开口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两人迅速停止谈话交换了眼色，一致转身正面朝向铁门，屏声等待着即将进来的人。

　　一串钥匙碰撞的响声之后门锁被人拿起，匙齿逐渐和锁扣贴合却在被拧到一半是卡住了，似乎是太久没用的缘故，蛮硬的拧转发出金属摩擦特有的刺耳声音。
　　“咔”，门锁被解开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空荡荡的在工厂里回响。而虚掩着的门背后则是让人不安的未知事物。
　　似乎来人并不打算进入，解开门锁后有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高大的铁桶挡住了二者的视线却带来了莫名的压迫感。
　　叶修感觉的到门外有什么在，可外面的人却不再有所行动。气氛安静的仿佛任何一个字都会挑起积压的战火，不对，这这种感觉很不对劲。
　　黄少天的收并没有松开，相反，甚至大胆的凑近叶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安慰着：“老师，他看不到•••”
　　“闭嘴！”叶修突然一把扯过身边喋喋不休的笨蛋学生，压低身势滚到墙角。子弹击穿铁皮的声音刺得叶修一阵耳鸣，原本两人呆过的地方被打出一串浅浅的印记。
　　事情发生的太快，叶修死死把黄少天护在身下。
　　由于拖带关系延迟了原本敏捷的动作，叶修感觉到肩侧传来丝丝灼热的痛感，带着高温的子弹迅速擦过普通面料的制服，不可避免的划开一道口子。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寂静，又是寂静。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黄少天不可思议的望着铁桶上2.5cm直径的洞，外力让暗红色的铁皮向外翻起像是被撕裂的皮肉一样。
　　近距离执行任务时队友之间交谈的音量是被Box特殊训练过的，正常人绝对听不到，除非••••••
　　！！
　　他急忙转身想告诉叶修，却发现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的僵直着身体，神色冷淡，似乎没有丝毫被袭击的诧异，眼镜却死死的盯着眼前被打出的洞。
　　黄少天看着这个人，他看过这个人很多次，无论是他教自己扣动扳机，还是执行任务时击毙敌人，即使是再危险的情况，这个人都能冷静处理。
　　他就像神一样从来没有失败过，这种想法总是让人像看看，如果有一次他输的一败涂地，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可这一次，隐藏得再好，黄少天依旧敏锐的发现那张脸上一向不露情绪的完美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就像已经长好的痂，被人生生的撕裂开来。
　　“你••••”话未出口，叶修像是知道他要出声似的，事先捂住黄少天的嘴，不知何时他手上多出了一把略有弧度的军刀。
　　叶修做了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他们所在的地方——
　　呆在这儿别动。
　　黄少天会意的点头。
　　几乎是同时，叶修起身沿着墙缘缓缓向前绕行。

　　门外，一个被衣物遮挡的看不见脸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唯一的出路，而他手上便是方才射杀两人的机枪。从子弹威力和外形来看应该是改良过的Scar Heavy，如果没有声音，死士是无法发现目标在哪的。

　　没错，这是死士，虽然在现代社会中这种极端残忍的训练方式已经被各国联合取缔，但不乏有恐怖势力利用这种东西小概率的制造暴力事件。死士并不多见，但却也不是叶修第一次见到。
　　上一次，是沐秋吧，那个纯净如阳光的少年，在警局的第一个朋友。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前任的Box教官手里。
　　教官拖着他的尸体走到自己面前。
　　他说：“他是你害死的。”
　　他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如果不是自己带着他违反组织纪律，擅自离开训练基地，怎么会被Zeus的人抓住，怎么会••••••苏沐秋在那栋实验室里，大喊着“快跑，快跑！”
　　然后，被人扯着头发消失在窗口。
　　我一直在跑，即使是山间密集的树枝划伤皮肤也感觉不到痛，一直跑，跑•••直到失足从山坡滚下。
　　叶修握着军刀的手有些无法遏制的颤抖着，他终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武器。

　　死士的目光还朝向之前扣动扳机的地方。
　　十米，不能再近了。
　　跑过去大约要2s，0.5s时会被发现，转身和开枪大约要0.35s，也就是说，只有1s不到的时间，在此之前必须杀死目标。
　　叶修侧了侧身，轻吐一口气然后迅速动身。
　　还剩7m，死士开始改变方向同时拉开了机枪的保险栓。
　　4.5m，手指按住扳机，电光火石间叶修手中的军刀瞬间脱手刺向死士被包裹住的喉部。
　　几乎是在要扣动扳机的同时，军刀斜刺着插入了死士的脖颈，一并割断了声带和中枢，刀身穿透了整个颈项，却在还剩1/3的地方停下。
　　整个过程，只有金属没入□□和骨骼断裂的闷响，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洒出。死士的重心缓缓下移，双膝磕跪在地上，直立的上身也逐渐趴伏倒地。
　　叶修慢慢走近尸体，与此同时，黄少天也从铁桶后方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叶修脚边的尸体，不明所以的笑了。

　　“老师，其实相比警员，我倒是更想称呼您为‘杀人专家’呢。”

　　叶修没有看黄少天，反而以一种及其认真的姿态俯下身，死士的面部被围巾和粗糙的帽檐遮挡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伸手，似乎是想扯下那条麻烦的围巾。
　　见状，黄少天急忙上前制止，却不料叶修警惕的挥开了手，直接错开和他的接触。
　　黄少天的向前伸出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握了握手掌，最终还是慢慢收回到身侧。
　　“虽然已经死了，但这种东西身上不知道有没有病毒，还是不要触碰为好。”
　　对方淡淡的应了一声，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气息却不太稳，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一直在犹豫。
　　“那个•••”
　　“恩？”
　　“黄少天，你，恩，你不觉得，这个人，长的很像•••”
　　黄少天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才勉强把句子尽量说完整。与此同时，他终于抬起头，却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死死盯住黄少天的脸。这是，黄少天才把目光移到那具尸体脸上。

　　“你不觉得，他长的，很像你么。”
　　叶修试探性的问出了声，同时警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面前的是一个，之前假扮的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又是一个，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和黄少天长相相似的人，难道仅仅是巧合么？
　　眼前的人开始逐渐变得不真实，黄少天进入警局大部分的原因是医科方面杰出的成绩，在执行任务上往往略逊一筹，所以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医生感。
　　白净的肤色，微圆的眼睛，原本是长相很清秀的人，如今在暗色朦胧下面色却显得愈发惨白。
　　简直和上个月抓到的loli控的变态医生一模一样，而且那个人还喜欢保存人的尸体，超恶心。——叶修严肃认真的回忆着。
　　黄少天只在第一眼表现出仅有的惊讶，之后便不再感兴趣，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转而开始研究叶修脸上由震惊到厌恶再到嫌弃的表情变化。
　　这绝对是自我认识老师以来最夸张的一次情绪波动。——黄少天严肃认真的思考着。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
　　“太过分了。”学生的眼里燃起了惨遭嫌弃后愤怒哀怨的小火苗，
　　“啊？呃，怎么了？”一脸天然呆的老师极力表现出毫不知情的无辜样。
　　“老师，你知道么。”
　　“what（毛线）？”
　　“从刚才45秒起，你看我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在看人！”
　　“这，这也不能全赖我啊•••”
　　“老师，我跟了你快4年了,难道你对我的长相还不了解么。虽然这货的眼睛的确有那么一丝丝像我，但他的皮肤有我白皙细腻么，他眼睫毛有我长么，他••••••”
　　“打住！”叶修及其诚恳的看着黄少天，努力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我知道，你肯定是黄少天，真的黄少天，没有人能取代的我的学生，黄少天。”
　　因为没有哪一只非人物种的话会像他那么多。
　　虽然知道之前接自己回警署的人并非真正的黄少天，不过这一刻，叶修深刻的感觉到，有时候正版的反而更渣啊喂。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决定暂时那这个崩坏的话题搁置一边，毕竟现在不是卖萌的好时机。

　　叶修没有再看黄少天，转身走向月光半掩的铁门，身后却传来了物体滚动的声响。
　　学生手握着军刀直起了身子，死士脖颈的截面在头颅断开的同时向前喷射出大量鲜血，沾染上他的裤鞋，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旷大的工厂内充塞着血液微甜的腥味。他抬起头，却发现走在前方的叶修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一脸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
　　“你•••不知道死士通常都结队出现，而且，他们对血液的味道很•敏•感•么。”
　　黄少天仿佛看见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的小宇宙快把自己烧成碳颗粒了。
　　“我•••”他跟着叶修的节奏顿了顿，
　　“只是想把刀拿来给你。”
　　这时，叶修才把嫌弃的目光从黄少天脸上转向了那把通身血红，还在不断向下滴着某特殊气味液体的军刀。
　　“你•••可以把它舔干净了再来还我。”
　　“••••”在重新转过身前，叶修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
　　就算是已经被刀穿过，想要像这样横割过人的脖子，也要很大力气吧。

　　叶修背过身没有再说话，也不再走动，两个人静静地待在工厂里，默契的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黄少天手上握着染血的军刀，而叶修手里则是从尸体上抢来的机枪，那些分散在四周的死士或许很快就要赶来了。
　　门外，只有一抹月光打在平整的地面上，除此之外便是环绕工厂一周的森林，异常平和。
　　夜间的森林是极为恐怖的地方。
　　层叠的树枝把内部封锁成密不透风的空间，黑暗之中就连手电打出的强光都会被植物吸收。每时每刻都有生命被捕食者掠夺。
　　黑暗，会让人丧失方向感，也会让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毫无人息的寂静之中，任何一点声音都会使人警惕。毒蛇游走在炭化的树枝上发出细碎的断裂声，或者是飞蛾冷不丁在耳边扑打翅膀飞过。人的大脑是存在承受极限的，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导致的思维失控带来巨大的压力，会使人陷入放弃生命的绝望状态。
　　每年Box都会带领新人去南美靠亚马孙河的某处森林进行心理素质训练，而每年也都有人会因为承受不了内心的恐惧而自杀。
　　有时，甚至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那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