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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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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官邸,叶峻谦看着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抬头看着顾一安问道:“这几天风湖的灾情还是没有减缓么?”顾一安回道:“这几天的灾情是比前段时间缓了许多,但灾民的膳宿问题还是没有办法全部解决。”叶峻谦站起来,拿起文件一边踱着步子,一边看,说道:“这就叫缓的多,三天,三天之后,汪明书要是还没有解决,我就亲自去教他怎么做!”
顾一安不敢望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过了一会儿,见叶峻谦的气有些消了,才问道:“少公子,您是不是忘了云先生今晚在枕霞楼的宴会?”叶峻谦低头看了看他手上Patek Philippe的手表,起身对顾一安说:“走吧,备车。”
枕霞楼是锦江乃至整个江北达官显贵来的最多的地方,这里所招待的客人要不是身居要职就是名门望族。而今天整个枕霞楼却被人包下了。新来小茶房很是吃惊。沈老板特地嘱咐他们几个小心伺候着。趁着空闲,小茶房抓着一个伙计问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啊,这么大的阵势,整个楼都被他们包下来了,连沈老板都特地吩咐的。”那伙计指着那里面对他说道:“你小子今晚可是走了大运了。”说罢,便指着里面的人对小茶房道:“看见了么,那个在东面坐着穿黑色正装的,是今晚做东的。是江北云氏家族的少爷,云靖安,云公子。”小茶房当然听说过,惊得眼睛挣得老大。云氏家族,掌管着江北企业的命脉,名下许多公司,也算是叶家在江北的最大的支柱。
“在他旁边的那个穿灰色长衫的人,便是霍永光的公子,霍成宁。”霍永光是当年跟着叶司令一起打下江山的功臣,自然也是被重视的。况且霍成宁和少司令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也就很好。现在霍永光也已经仙逝,霍成宁自然也就接替了霍永光的位子。
“再看那个拿着葡萄酒杯的,主要是负责军队的军火供给,军火商,荣乾。他也是少司令的表弟,也都是子承父业。”小茶房听着,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只能在报纸上听见看见的人,都亲眼看见了,也有些难以相信。“哎,别看傻了。”老伙计推了一下他,说道:“还有一位,让你看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小茶房顺着老伙计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见那人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笑,看起来极为年轻,模样也是极为出众。但是眼中确是让人看了有种不可违背的感觉,骨子里又带着一种桀骜之气。四位公子都是玉树临风,千里挑一的好相貌。但是这一位,除了模样是极好的,不论是相貌还是气质是最有英气的。
“这位就是叶家少爷,四位公子中年龄排第三,身边的人有的也叫他三公子。”叶峻谦,江北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的,堂堂的江北少总司令,十八岁就在父亲的军营里管理事务,二十岁时就被封为北军少帅。现在老司令已去,他自然也就成为江北最有权势的人。
“老三,最近忙什么呢?”云靖安问。叶峻谦转着手中的酒杯,说道:“还不是风湖的事,这几天一直都在处理,还是没有起色。”
“呦,怎么了老三,这可不像你啊,当年我们一起大闹日本司令部的时候,你可打的是头阵啊。”云靖安笑着看着叶峻谦。
他们四个少爷从小到大,做过的混事也不少。闯的最大的祸,也算是当年在日租借,他们四个不知天高地厚,闯进了日本司令部,被日本人扣在那了,要不是叶司令和霍永光,他们四人早就当炮灰了。
叶峻谦笑了笑,“这怎么能一样,当年我们对的是日本人,当然不能怂,那时候也是年轻,也不知天高地厚,差点把哥几个命都搭进去了。”
荣乾笑道:“三哥,放心吧,云哥已经让人把物资都运过去了,估计这两天就可以到了,别太担心了啊。”叶峻谦起身端酒:“谢谢云哥,这酒干了。”
霍成宁笑道:“大哥,你也劝劝老三,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工作,这样拼命下去,只怕老三要打光棍了。”荣乾答道:“我们三哥的相貌,整个江北的女人都会看上的,还怕打光棍不成?”
“你们再胡说,看我不借着酒劲闹得你们都不得安生。”叶峻谦今晚喝的也有点多,脸有些绯红。云靖安说:“你们别瞎说,老三才多大?再说了,男人就是该以事业为重。”
“大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三哥还不算是事业有成啊,整个江北的少总司令,多少女人看着眼红啊,是不是?”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要是再胡说八道的话,别怪我拿大耳刮子抡你们啊。”说的他们二人闭口不提。
酒宴已毕,叶峻谦也喝了不少的酒,云靖安让他的司机先回去,自己送他回家。夜幕,像一张黑色的网笼着,只有远处的路灯和车灯照的它还亮些。“老三。”云靖安边开车,边说道:“咱们四兄弟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大哥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什么事都看的开些,感情的事更是要如此。咱们抛开家境不说,就凭你叶老三这相貌,那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多少女人都想往上靠的?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也都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当年他的那一巴掌,他对她说的那些话,竟成了最后的送别语。他还是没能忘了她,五年了,他一直都把她埋在心的深处,一直都是他的痛处。
云靖安叹了口气,说道:“这么些年,不都没敢在你面前提起过,哥知道你心里是放不下。但是今天,咱们把话说白了,天下好女人多得是,长的比她标志的也大有人在,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再说,你有情,人家还不一定有意不是?”
叶峻谦在后面一直都不说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也像是没有听见。在内后视镜里望着他,这样的他比平时少了一丝的冷峻,少了一丝的强势。更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如果他不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他肩上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云靖安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哥,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叶峻谦还是闭着眼睛,但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疲惫。“我心里,早就没有她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云靖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知道就好,你明白了,也算我也没白说。”黑色的夜幕下,街灯发的光,一种落寞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