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纷繁》南庭芳

2、归程（二）

　　“走吧，楼上是你的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浅秋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歆杭到了楼上。
　　“你还做新时代女性呢，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这么奢华的新时代女性呢。”歆杭看着着屋子里的华丽的西式梳妆镜，还有衣柜。
　　浅秋看着她，心里有些倒不出来的感觉，竟觉得要落下泪来。她拉过歆杭，坐到床边，问道：“你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你走的时候没有要叶峻谦的一分钱，你又因为叶峻谦和你父母那边也闹翻了，我临走时给你的那些钱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的？你到底在国外怎么过来的？”
　　“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再谈了。”歆杭拉过浅秋的手，说道：“浅秋，我很感谢你，谢谢你在那个时候还愿意借给我钱。当时的我，没有人会想到我有多狼狈。在国外这几年，我也明白了。当你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是叫天喊地都没有用的。除了自己，没有谁会成为你一辈子的依靠。”
　　浅秋看着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歆杭不愿意说她这几年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她比以前更多了一份韧性。
　　歆杭突然想起什么的，抬起头看着浅秋，问道：“我回国的事，你没告诉别人吧？”浅秋拍拍她的手，说：“放心吧，你电报里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除了我，谁都不知道的,不过....”
　　“不过什么？”歆杭急忙问道。“不过叶峻谦现在是江北十五省的少总司令，而且锦江是叶伯伯的定都之地，叶峻谦平时也是在锦江吃饭办公的，刚刚我故意让司机绕了路，才不经过他的官邸的。”
　　“叶峻谦成了少总司令？那叶司令呢？”
　　“叶司令前年去世了。”
　　歆杭惊讶问道：“去世了？叶司令的身体一向是很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就.....”
　　浅秋叹了口气，说：“叶伯伯是突发脑溢血去世的，最后没能抢救过来，最后，就只看了一眼叶峻谦，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歆杭沉默不语,只是听她说，“当时叶司令死的时候，一切权利都在交接，而且不能有一点的马虎。有几个将领一直对司令之位虎视眈眈，更不能有一点的轻视。叶峻谦当时忙得连哭的时间都没有，还要顾全大局，真的是挺不容易的。”“那天晚上开完会没多久，顾一安打电话给我哥，问他能不能现在过去一趟，我哥赶过去，看见叶峻谦拿着酒瓶，一脸的憔悴。我哥知道他心里难受，一直都陪着他。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其实这几年他也挺不易的。”
　　歆杭还是听着，一直都没有说话。“你们这是何必呢？”浅秋叹了口气。“浅秋，我一直都不认为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当时既然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他就不应该怀疑我。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而且他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我连自尊都不剩下了。”
　　“误会，解开就好了，你们这样，对谁都不好。”
　　“浅秋，我回来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不然，咱俩的情分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你知道的，我说到就能做得到。”歆杭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好啦，我知道，我不会说的。我也不可能因为他而放弃你这样一个好朋友的。”浅秋着歆杭，她是有些乏了。
　　“歆杭，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何嫂，我今晚先回我妈家去住。”
　　歆杭点点头，说道：“谢谢你。”
　　浅秋摇了摇头，轻轻的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