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备胎》采葛三秋

10、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人心不足蛇

　　第十章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师兄，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许小贝在□□上问着。
　　“你来就行啦，送什么礼物呀”
　　“不行不行，一定要送的”
　　“好啊，那送个女朋友给我吧，我现在就缺这个”
　　“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
　　“呵呵，那就照你自己这样的给我介绍吧”
　　许小贝一下子就乐开了花，这简直就可以算作表白了啊！她想着，不行，不能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了，要是直接表白了，还真不好意思拒绝。怎么能这么容易就从了他呢，得让他好好追追才行。于是，许小贝没接茬，说道，那好，那我可就不给你带礼物啦。葛浩回复，你来就是最大的礼物啦。言下之意颇有让许小贝把自己送给他做礼物的意思，许小贝甜甜蜜蜜地对着电脑笑着，就是不接茬。这时电脑若是突然变成一面镜子，她一定会嘲笑镜中那个满是柔情蜜意的小女生的。
　　周六如期而至。下午三点，陈研、许小贝、简凡一起到了葛浩位于龙江的家。之前就听说，葛浩这个低调的官二代，一个人享用着170平米的豪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用陈研的话讲，这小区里，到处都是孔武有力的保安啊！真有安全感！进了葛浩的家，才发现他家撇开面积大不说，装修也很上档次有品位：闪闪发亮的实木地板、全套的欧式家具、简约大气的各类灯具、价格不菲的品牌家电，无不昭示着葛家雄厚的财力。葛浩带着他们挨个房间参观，许小贝则早已在心中YY起了自己是这个房子女主人的场景。进了书房，她就想象起自己身着一袭长裙，斜坐在落地窗前，捧读一本文学经典的样子：落日的余晖洒向她的发髻、她的肩背、她的手指，是那么的温暖，优雅……主卧的飘窗，则是养养绿植的好地方，我要给它种满绿萝、吊兰，嗯，还有茉莉和铜钱草、虎耳草。这间小点的屋子，就用来做宝宝房间了，若是男孩，就把墙刷上蓝天、白云、海洋、游鱼，教他做勇于冒险的小小男子汉；若是女孩呢，就装修成公主房，圆每个小女孩都有的公主梦。如果真的能成为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带着朋友们来参观，那该多有面子啊，好好杀杀那些胸大无脑的所谓“美女”们的气焰！
　　陈研想的倒没有许小贝那么文艺，她自己家的房子比这还要大一些，每次家里打扫卫生都跟打仗一样，全家总动员还累的要死要活。后来没办法了，只好请钟点工来打扫。现如今她几乎都不回家住了，爸妈索性把两个房间的门给永久性地锁上了，只当家里就是两房。就算是结婚生子了，也没必要住四房啊，不实用不说，还得陪收拾。这葛浩，还真够显摆，真够“作”的。不知是不是对简凡有了先入为主的好感，陈研评价起葛浩来，都戴起了有色眼镜。
　　假装环顾四周，陈研用余光瞟了一眼简凡，只见他表情淡定到近乎漠然了。陈研不明白，这样的表情是代表他也有毫不逊色的房子，还是他的房子被葛浩的甩了十八条街去？真是好想知道简凡的家庭情况呢。到现在，陈研所知道的一些关于简凡的信息，都还是从同事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的。简凡基本上从来不提及自己的家庭、父母，准确地讲，他会说家里的一些事，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趣事，让人无法推测出他的家庭情况。对于他这样低调到近乎刻意回避的态度，陈研一方面自欺欺人地认为那是家教好、见的世面多的原因，另一方面又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美好了。
　　带着大家“围观”了自己家后，葛浩把大家引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早已摆好了水果、巧克力等小食。葛浩打开电视，对大家说，你们先坐着，看看电视，我去泡茶。你们想喝什么？龙井，碧螺春，铁观音，还是红茶？许小贝迅速答道，铁观音！好好，葛浩一如既往地温和地笑着，向厨房走去。
　　“师兄我来帮你！”许小贝跳将起来，跟着葛浩进了厨房。不知道是不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许小贝最近特别乐意在厨房待着。
　　偌大的客厅里，突然就剩下了陈研和简凡。这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不自在。他们俩在和一群人相处的时候，都还能做到风趣幽默，收放自如，可一旦只有两个人了，那也只剩无边的沉默了……为了掩饰尴尬的情绪，陈研一边自言自语“什么电视好看呢”，一边不停地换台。简凡也盯着电视，心里想着，看来葛浩是要准备放大招钓妹子了呀。前阵子一直觉得葛浩跟许小贝走地很近，本以为是许小贝看上葛浩了呢，看这架势，葛浩对许小贝也很有兴趣啊。想到这儿，他不禁悄悄瞄了一眼陈研，不知道这傻呵呵的姑娘看出来没有。不过，葛浩对陈研没兴趣，总算是让简凡松了一大口气。简凡觉得陈研与自己实在是太相像了：他们都是表面上乐乐呵呵什么都无所谓的，可心里却都很敏感，甚至是脆弱。这种像是亲人，又像是知己的感觉，让简凡觉得很窝心。他一方面很害怕陈研被别人给抢了，就连是有人惦记着陈研，他心里都会酸溜溜的；但是另一方面呢，他又不想和陈研在一起。他觉得，或许一个没心没肺简简单单的女孩更适合自己，而且像陈研这样二十六七岁年龄的女孩，谈恋爱基本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可他还想再好好享受几年单身贵族自由自在的好日子呢。若是陈研再年轻个几岁就好了，这样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去追陈研，轻轻松松地谈一场恋爱，就算最终是分手，也不会因为耽误了对方的青春而自责。
　　电视定格在了《夫妻那些事儿》。陈研说，听孙姐说这个片子很好看呢！简凡淡淡地哦了一声，倚到了沙发上。这时，葛浩和许小贝端着茶壶茶杯出来了，呵，真有夫妻范儿啊，陈研突然小小地惊叹了一下。葛浩说：“你们先玩着，一会我来给你们露一手！”许小贝说：“哪能让寿星伺候我们啊，师兄我来帮你吧！”
　　“寿星？”陈研和简凡几乎同时叫了出来，“啊，你今天生日啊？”
　　“是啊，所以请大家来聚聚嘛。”
　　“啊，师兄你都不早说的，我都没准备礼物呢。”陈研说道。
　　“就是怕你们麻烦，才没说的呀，没事没事，你们来我就很高兴了。”葛浩说着，呵呵笑着又返回了厨房。果然如他所料，许小贝没有告诉陈研这次聚会的缘由。同为条件相当的适龄单身女性，她们是好朋友不错，但是在婚恋市场上，又互为强劲的竞争对手。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葛浩早就有所察觉了。这样一来，他更加不担心对许小贝的追求会让他失去以后和陈研有所发展的机会，因为这些事情许小贝压根就不会告诉陈研，而即使告诉了，在陈研看来，也不过是许小贝在贴标签、圈地盘罢了。
　　葛浩和许小贝在厨房欢快地忙碌着，不时传出阵阵笑声。陈研和简凡继续沉默地看着电视。看着看着，陈研突然有一阵很温馨的感觉。若干年后，等我嫁做人妇，在某个闲适的下午，应该也会过着这样的生活吧，跟老公一起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等！老公？！她吓地立刻转脸看了下简凡，彼时的他已经变换了姿势，一只手撑在她的身边，那感觉，就好像是环抱着她一样。她立刻脸红心跳地转过脸去，假装继续看电视，心里却狠狠地期待起了这样的生活。陈研的这些想法，简凡又何尝没有，他一度都想冲动地跟陈研说，我们在一起吧。随着这二人间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浓烈，简凡突然嗖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厨房的方向叫道：“葛浩，我去你书房玩下你电脑啊！”也不等葛浩回应，就逃也似的闪进了书房。陈研心里一阵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厨房里葛浩和许小贝忙的不亦乐乎，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去瞎掺和当灯泡了，只得再次拿起遥控器一通猛按。
　　时间一晃就到了快7点，葛浩和许小贝也张罗好了一大桌的菜。许小贝站在餐桌边，叫着：“陈研！简凡！来吃饭！”结果，陈研沉迷于电视，简凡沉迷于网游，两个人都异口同声地答道，“一会一会，马上马上！”许小贝笑着对葛浩说：“我终于理解我爸妈三催四请叫我吃饭的时候，肿么会那么生气啦！”葛浩放下一盘红烧鱼，先是进了书房，把简凡拖了出来；又去客厅，对陈研说道：“你看寿星都亲自出马了，你还不给面子，哎，伤心呐。”说的陈研立马关了电视，跑来餐厅吃饭了。
　　在许小贝的提议下，大家给葛浩唱了生日歌。葛浩吹完蜡烛，招呼大家一通吃喝，倒也不亦乐乎。只是许小贝心里越来越觉着不对劲，怎么葛浩前几天还是一副要表白的架势，今天就变地这么拒人千里呢。她那些试探性的玩笑和话语，譬如刚刚她还暗示自己和葛浩就是一对三催四请叫儿女出来吃饭的夫妻，想必葛浩都能明白，可就是不接茬。难道是要试探我是不是因为他的房子、他的家世跟他在一起？
　　许小贝的这些怀疑，葛浩怎会不明白。只是，他昨天在朋友的一次聚会上，见到了一个旧相识：他父亲老下属的女儿。说是老下属，如今却已官居老家的市人事局长了。这个女孩他从小就认识，虽算不得熟悉，却也对她的聪明能干早有耳闻。如今一见，自然格外亲切。话说这姑娘比他小两岁，长地白净娇小，十分是他喜欢的类型；自身能力也很强，是省委组织部选调生，在基层待了好些年，才耽误了下来，如今调回了省里，可谓前程远大。几番旁敲侧击下来，没想到这姑娘对葛家的家庭变故倒是无所谓，还安慰他只要能够从他父亲身上吸取经验教训，也就可以了。这让他十分感动，但是对这姑娘也不了解，贸然开始也是不可能的。既然此女也成了重点考察的对象，那么葛浩就要好好控制一下和许小贝的进度了。既然是要脚踩两只船，那就得齐头并进才行啊，不然不是太容易翻船掉河里了么。于是，他决定慢慢不露声色地适当减缓一下和许小贝的进度，跟那个女公务员多多培养感情，之前跟许小贝走的那么近，也是自己有点太急躁了。这样，原本在生日这天像许小贝表白的计划，也就自然而然地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