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备胎》采葛三秋

9、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第九章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曾经有一个广为流传的实验，叫作“温水煮青蛙”：将青蛙投入已经煮沸的开水中时，青蛙因受不了突如其来的高温刺激立即奋力从开水中跳出来得以成功逃生；而当青蛙被放入装着冷水的容器中，然后再加热，青蛙反倒因为开始时水温的舒适而在水中悠然自得，等到发现无法忍受高温时，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知不觉被煮死在热水中。这实验说明了由于对渐变的适应和习惯，失去戒备而招致灾祸的道理。
　　“小贝，这周六我生日，大家一起来我家做饭吧”不知什么时候起，葛浩对许小贝的称呼，由全名，变成了“小贝”。而这里的“大家”，也就默认地指许小贝、陈研和简凡了。在过去的三个月中，这四个人走地非常近，一起的活动，也由吃饭、掼蛋，扩展成了唱歌、爬山，等等等等，如今，则要登堂入室啦。
　　看到这条短信，许小贝心里甜成了一罐蜜糖。她大约能感觉到葛浩对自己有意思，可是有时候也会怀疑，会不会葛浩就是这样一个无差别对女生好的人呢，还是得想办法摸清他的真实意图啊。既然他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玩，那么，对比一下葛浩对自己和对陈研的态度，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了。
　　“这周六你有空么，葛浩叫大家去他家做饭呢。”许小贝在□□上问陈研。
　　“哦，好啊。”陈研爽快地答应了。
　　许小贝心里突然有点没底，陈研怎么不问为什么要去葛浩家做饭呢。难道同样的话，葛浩也对陈研说了？她本希望陈研问一下她活动的缘由，然后顺道引出葛浩的话题，试探一下陈研和葛浩的关系的。没想到陈研一句话都没问，她也不好突然就提出来，只好作罢，下次再找合适的机会吧。
　　盯着电脑，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烦躁。是，从称呼上讲，葛浩是对自己更亲密一些：他管我叫小贝，管陈研一直都叫全名。可是，我这样的名字，省略掉姓很正常；陈研的名字是两个字，难不成要叫她“研”啊，那也太奇怪了吧。任何一个男生，如果二选一的话，几乎都会舍自己而就陈研，这一点许小贝再清楚不过了。虽然表面上，她会表现地极度自信，对自己的胎记从不以为意，豪迈地与男生们打成一片，甚至得了个“贝爷”的绰号，但实际上……这块胎记一直是她心中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阴影。一个人，越炫耀什么，就越缺少什么。于许小贝而言，则是表现地越自信，内心中越自卑。她很怕，很怕陈研夺走她的幸福。作为朋友，她当然希望陈研幸福，希望陈研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但是，她更希望自己比陈研更幸福，更早地解决终身大事。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重新回到电脑前，调出了和葛浩的聊天记录。是的，她决定好好回顾一下过去三个月和葛浩之间的相处，认真界定两个人的关系。葛浩加她□□，是7月16日，他们头一次掼蛋的第二天。那天他们只是泛泛地聊了聊，葛浩以师兄和前辈的身份，给她讲了单位的一些事情；后来聊天的频率就渐渐高了起来，差不多是两周后，就发展成了每天必聊。聊天的内容有时是讲讲冷笑话，有时是讨论一部电影，最多的则是互相约着吃饭打牌了。许小贝常常自诩资深吃货，喜欢到处发掘各种或好吃或有趣的店面，葛浩就会经常给她发一些相关的链接，然后叫上陈研简凡他们一起去品尝。再后来的一次深夜聊天，更是把二人之间的关系，由聊□□拉近成了经常短信聊天。夜晚总是能让人感性，而感性的话题总是能迅速拉近单身男女之间的距离。那天夜里葛浩跟她聊到了自己的感情经历，互相交流了爱情观，还说了许多童年趣事。她觉得跟葛浩聊天是一件非常轻松愉快的事，他们总是那么聊得来，而且在快没得聊的时候，葛浩总能很自然地切换到另一个她很感兴趣的话题。这样的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她只要一上线，葛浩的头像就一定会闪动；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方面的问题，葛浩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她分析解决；而她呢，聊天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经常会赢得葛浩诸如“你这样做很对”、“你这样大气的女生，充满了幸福的能力啊”此类的夸奖，句句都说在了她的心头上。她向来自命不凡的一大缘由，就是自己这豪迈大气的性格了，最受不了周围好多女生那种娇滴滴，什么都要别人帮忙的样子了。哥可是能跪在地上自己拆装电脑主机的人呢，一不小心又自称哥了啊，哈哈。翻着这近百页的□□聊天记录，又拿起手机，看着与葛浩往来的诸多短信，尤其是最近一周，葛浩那些“我在XX家吃饭”、“我在XX饭店应酬”的报备短信，许小贝越发笃定地坚信，葛浩，是在追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陈研为何不问缘故呢？因为这姑娘最近也被温水给煮了，满脑子纠结，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罢了。煮她的人，是简凡。或者说，是简凡和邱恒。那次把简凡介绍给邱恒而未遂的事件，引发了一个巨大的副作用：邱恒对陈研说，我觉得你和简凡好合适啊。
　　啊嘞？你开玩笑呢吧，我是要把他介绍给你的啊。陈研叫道。
　　你不觉得你们俩很合适吗？你们坐在一起，气场好合啊。好好考虑一下吧，别绕了一大圈，才发现原来最想珍惜的人就在身边。邱恒认真地说道。
　　我们气场很合？没有啊，我们俩就是一起犯二罢了。整天二来二去的，这要是在一起，不就是一对相声演员么。陈研费力地解释着。
　　你看他是不是只对你二呢？我觉得他对许小贝就很正常啊。邱恒分析道，一个男生，只对你耍赖、犯二，很能说明问题呢。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一定会表现出来的，他的表现方式应该就是跟你二吧。
　　呃……陈研没话讲了，回想一下和简凡的相处，貌似的确如此，似乎永远都在拼谁更贱更雷人。
　　就这样一起二，多好啊，人生多不容易，能找到一个一起二，一起欢笑的人，多难得啊。邱恒继续叹道，不知道是在继续劝陈研，还是在感慨自己。
　　陈研没再说什么，但是邱恒的话，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她开始认真关注简凡了。经过表白被拒事件，陈研的心中澎湃着爱，却无处倾泻，憋得她都快内伤了，好想好想抓个人来恋爱啊。此刻的她，真希望邱恒一语中的，简凡就是喜欢她陈研。
　　她关注简凡，已经一个多月了。或许是心里有鬼的关系吧，这一个多月来，她竟然不能那么自如地跟简凡插科打诨开玩笑了。正如一部日剧《我不能恋爱的理由》所言：“恋爱不是谈出来的，而是慢慢陷进去的”，陈研觉得自己也慢慢陷进去了。简凡对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她也说不上来。一会觉得是的，一会又觉得不是这样。有时候，简凡对自己那叫一个关心体贴啊，见她杯子空了会主动给她倒水，看她发呆会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跟别人聊天的时候，简凡总会迅速地接上她的话茬，会在她无聊的时候陪她聊□□，等等等等。可有的时候呢，简凡又一副把自己当空气的样子：跟他开玩笑爱答不理的，自己生病了一句问候都没有，就算是聊□□，也总是很没有营养的话题，总是要自己很努力地去想各种话题，不然就迅速冷场。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陈研很是抓狂，她不知道简凡到底想怎样，或许，是他太腼腆太羞涩了？而且，这忽冷忽热的态度，也很能说明问题呢，如果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怎会忽冷忽热？不知不觉，陈研已然跳入了自己挖的陷阱，这陷阱的名字就叫：“千方百计证明简凡喜欢我”。
　　很多时候，潜移默化的影响永远都比强行灌输的作用大。陈研和许小贝的想法正在悄然改变，从一开始的同时考察周围所有合适的男生，慢慢被分别锁定到了简凡和葛浩的身上。所不同的是，许小贝是被葛浩煮了，陈研却是被自己给煮了；相同的却是，她们都遇到了在感情世界里比自己更老道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