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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遥遥相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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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瞌睡还没醒,哥哥就离开了,迷糊间,有个好听的天籁般的声音响在耳畔:“归惜,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哪儿也不要去知道吗,等我回来。”
我呓语着答应,醒来恍然在做梦。
吃了几个饺子喝了点粥,闷在房间里无事可做,这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我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看风景,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那掌柜的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从里间出来,脸上尽是焦急,像是突发了什么病。我好奇走了过去,见他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浑身虚汗,不禁道:“这是肚子有虫的缘故,得给他打虫。”
掌柜的抬头看我:“打虫?这怎么打虫啊?”
我一闷,倒是忘了,又忙说:“我是大夫,你们别慌,现在去取些温水,我来看看。”
那掌柜的忙答应着吩咐小二取水去了,我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包,那是从前师父一直让我带身上的,里面是一些治疗小病的良药,以备不时之需。片刻,水来了,我让掌柜的将他扶好,喂了药顺顺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我起身,正要回去喝茶,不知何时萧钰却站在了我身后,正含笑的望着我。
“喂,以为你是个弱女子,没想到还真有一手啊。”
我懒得理他,回到位置上坐下,他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官上卿那家伙也太不仗义了,说带你走就带你走,竟然连别都不道一个,你说你,好歹也在我们家住了一天吧,也这么不懂规矩。”
我噎住,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怎么来了?”
“小二,上好酒。”吼完他扭头说,“我来听你说道别啊,你连气都不吭一声,大哥心里不好受。”
我垂头,想起官上卿的话。
“替我跟萧大哥说抱歉,临时太突然了,没来得及。”我微微一笑,接过小二送上的女儿红,给自己倒了一杯。
“巧,他也要我带这句话给你。”
我一愣。
他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人哪,都是这样患得患失,得到又不珍惜珍惜又不好好拥有,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他无厘头的感叹了两句,摇了摇头,“你说人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白了他一眼:“说正事,我很忙。”
“哦,你的萧大哥叫我告诉你,抱歉,他绝非有意的。”
我笑了笑:“我知道萧大哥他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怪他。”
“真的?”他似乎不信。
“真的。”
他却忽然沉默了。
“要我说,你还是不要和官上卿走得太近。”他继续喝酒。
“为什么?”
“因为.......”他故作沉思,“他长得太好看了,喜欢他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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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半天后,他喝得飘飘然准备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问:“你妹妹和官上卿青梅竹马,感情一定很深吧。”
“是啊。”他转身笑眯眯的望着我,“他们两小无猜,感情极深,虽然也常常闹小别扭,不过转眼就和好如初了,上卿那家伙一直将清雪视若珍宝,五岁那年就当她是官家的媳妇了。”
我怔了怔,心像沉入了死水。
“怎么了?你吃醋了?”他一脸坏笑的凑过来,“跟着他,你吃醋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说丫头啊,要不去找个更好的吧,天下男人多得是,何必如此单相思?嗯?”说完冲我抛了个媚眼,飘然而去,顺便带走了桌上的那壶女儿红。
我所难过的不是他有婚约,而是他曾经那么在乎过一个人。
虽然同他的距离很近,近到都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气息,但他又离我那般遥远,遥远到我穷其一生追逐他的脚步,也只能在他温和的笑意里若即若离。我看不见自我,心在沉沦,也在颠覆,可惜却心甘情愿在这样的距离里醉生梦死。
他对我,不近不远,不温不冷,永远都有一段距离。
我以为是时间问题,原来不过是没有走进他的心里。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上了楼,回过神来时,淳于央正用她那万年寒霜的眼看着我,眸子里尽是讽刺和不屑。
我推开门,在一旁缓缓坐下,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刺杀哥哥?”她冷哼一声,毫无感情的开口:“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哥哥他是好人,不是你嘴里的负心汉王八蛋卑鄙小人,我认识他几年了,再清楚不过。”就算中间的几年是空白的,我也相信他。
“是么?”她冷笑,“抛弃深爱的女人,违背承诺,背信弃义,过河拆桥,你说这样的人是好人?”
我摇摇头:“据我所知,他的未婚妻并非是他抛弃,而是逃难路上失踪了。”
“你说的是那萧家的小女儿,不是在曦帘山上傻傻苦等的瑾烟。”她一字一句,饱含愤怒和仇意。
“瑾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想必是你弄错了,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她笑了几声,突然沉默下来,脸上带有凄意:“你很冷静,听到这样的消息居然没有一丝震惊。不过,他负人在先是不变的事实,你不知道曦帘山的等待,也不知道执手誓莫相忘的约定,自然这样云淡风轻。”
我沉默。
“远离他,他不是你的良人。”她侧头看我,“你的心境不适合那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伤得体无完肤。”
我摇头:“我不会离开他的。”说完一顿,“没那个必要。”
她冷笑:“现在就爱得无法放手了?他还真是有本事。”
我沉默,虽然还想听那个叫瑾烟的故事,却也在没有任何心情,于是起身回了房间,躺在榻上挺尸,睁眼望着帷帐,心里空空落落。
迷糊间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心想难道是哥哥回来了?于是忙从榻上爬起来往外面跑,刚到栏边,就看见他抱着一身是伤的浅颖。
他将她放在榻上,打来了水,我准备好包扎伤口用的工具,转身对他说:“哥哥,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碍事,不过皮外伤,浅颖被剑伤到,你先替她包扎伤口,再来看我的。”
我沉思了片刻,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房间,然后开始替浅颖脱去外衣。
她的伤比我预料的还要严重,正中腹部,约有一寸深,鲜血染红了粉嫩的外衣,刺到了我的眼。
我手脚麻利的清洗伤口,缝针,上药,包扎,熟练得仿佛做过很多次,这一切,只因为我心里惦记着官上卿的伤,我想快点过去看看。
另外,我担心浅颖这样会醒不过来。
帮她穿衣服时,袖间掉下东西,砸在地上清脆作响。
我拾起来,见是块上好的玉,正要放回原处,余光瞥见背后几个字,不禁大愣。
原来,浅颖她,是公主。
等我忙完,后背早已浸湿,来不及洗把脸,便提着药箱进了官上卿的房间,他正在上药。
我望着左手臂上的箭伤,心里仿佛割了一块肉,疼得说不出话来,望着那伤口眼泪不停的流,一流眼泪眼睛刺激得更痛,更痛后又流泪。
“我没事,别哭。”他伸手替我擦掉眼泪,眼前恢复清明,赶紧替他包扎,一圈一圈的缠着纱布,然后绑上,才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去得及时,不然浅颖就危险了。”他说道,伸手来摸摸我的头,“别担心,我的伤没事,死不了。”
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说:“哥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总是这样一身伤一身伤的,我看见了心疼。”
他眉目里笑意温润:“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你要保证,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傻瓜。”他不禁笑起来,“这样的事我保证不了,没准明天又会有新伤,总有人想要杀我不是?”
我无奈的垂下脑袋,想来这样的话又是多么在理。
浅颖有伤不宜赶路,我们停留在客栈悠闲了几天,那个活泼可爱的浅颖又渐渐回来。
记得她醒过来那天,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七七哥,七七哥,好高兴,我终于又看见你了!”然后坐起来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七七哥你想不想我啊,一路上听上卿哥哥说起你,我都想飞过来了,恨不得长两双翅膀啊啊啊啊!”
“还说,都伤成这样了,怎么飞过来?”
“不会啊,翅膀就算受伤了也是可以飞翔的,以后,不管我走到哪里,只要想着你,就想飞过来和你在一起呢,呵呵。”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放开了手盯着我笑,“不该叫你七七哥,该叫你七七姐了。”
我扑哧一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叫什么都一样,哥哥姐姐都可以啦!”
“是吗?说不定我还比你大呢,我是元月十七出生的,现在十五岁,你呢?”
我拉着她的手摇啊摇:“我是冬天出生的,现在十六了,算起来比你大两个月,你还是得叫我姐。”
“啊,你也是冬天出生的,为什么我不是啊?你和上卿哥哥,还有清雪都是冬天出生的,怎么那么巧合啊。”她嘟着嘴,样子非常可爱。
我笑了笑:“又说傻话了,这哪里是能随便改的?你说哥哥也是冬天生的,是什么时候啊?”我想和他拉进距离,连出生也不放过。
“腊月初六,和清雪同月同日,你是什么时候啊?”
我闷了闷:“腊月二十六。”生生的隔了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