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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默默守护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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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崇崖山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陌生人,将原本宽阔的外院挤得满满的,师父同各位师兄出门迎接客人,其余的负责里面诸多杂事。我一边指挥着大伙儿,一边觑觑旁边静坐着的昱舟,不知为何,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再言语了。
比论开始时,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四周排开,中间留出一个巨大的方形舞台,最上面的,是我的师父,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听昀漠说,这些曾经都是墨宗一脉的,因为曾经发生过内讧,有些人被逐下了山,后来又自立门派,然而学理的精华和形式,却是不离其宗。这次不知是因为什么,决定要一同参与这个比论会,说什么其在交流领悟和沟通,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形式借口而已。
我笑笑,问昀漠:“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将他们逐下山,如今为何要回来?”
昀漠皱了半会儿眉头:“这个,我实是不知。”
我抬眼看向前方,师父的右下方,坐着一位黑衣女子,由于太远加上眼睛的缘故,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却感觉到,她全身散发的指挥者的气势,令人看上一眼,便心生怯意。她便是上次钟汋师叔带上来的客人。
恍然间,她似乎也向我瞧来,我一惊,感觉到她眼神的冷意,如万年冰窟里的寒光直直向我射来,我不由得轻轻一颤,感觉全身都被寒冷所包围。
“小师弟,你说人有没有生下来就注定是仇敌的?”我问昱舟,侧身才发现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什么都看不到。
从前的这个时候,他定是望着我打岔,或者独自打瞌睡的。
我的鼻子一阵酸,听到他沉静的声音:“也许会有罢,也许,有注定的劫数。”
“劫数?”
他笑了笑:“这里太无聊,咱们去后面,待会比试开始了再回来。”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领着他,按照他所说的往指定的方向去,其实我不太明白他要带我去哪里,不过既是闲得无聊,这样走走也好,那样的氛围注定不适合我,呆在那里都快被憋坏了。
路上我一直问他到底去哪里,他都未曾回答,直到穿过那片梅林来到后山的小竹屋内,他才似松口气的坐下来,感叹道:“还是这里好。”
我撇撇嘴,这里是挺好,待会儿回去就麻烦了。
“归惜,去帮我煮一壶茶可好,口渴了,想喝你煮的茶。”
“不对吧小师弟,你骗我到这里,莫非是想喝我煮的茶?”我心里嘀咕,不过还是很高兴的,曾经无聊之时,我也会按照自己的方式煮一些茶,师兄们都爱喝,后来美名就这么传出去了,挡都挡不住。
“这里有最甘甜可口的森山清泉,又有上好的碧螺春茶叶,想喝茶,自是要到这里来的。”他一副悠然享受的模样,让我心里一阵火。
“好啊,你连我在这里藏了茶叶都知道,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有没有偷喝,有没有偷拿啊!”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了。
他笑笑:“我哪里敢,即便是有上好的清泉茶叶,没有你的泡制,也不会美到哪里。”说完,他摸索着来拉我的手,却扑了个空,我看见他脸上的黯然,不过一瞬,他又笑着说,“师姐快去罢,喝了我们早些回去。”
“好了好了,煮给你喝就是了,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其他师兄啊,大师兄都不许!”
他笑着点点头,我才安心的往后面去,打算去取水,随着吱呀的竹门关上时,那句若似若无的话便飘进了我的耳朵。
但愿,这不是最后一次....
我想这个家伙太奇怪了,哪里什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喝我的茶吗?哪里会,只要他愿意,以后我都可以煮给他喝。
后山风景别致,带着一种遗世的幽静,恍若置身在一片全然翠绿的野山中,那种回归自然的宁静,是生在现代的卢萋,永远也体会不了的。这里碧绿连山,野枝缠绕,虽然初春才至,这里已是一片春日的盎然气息,夹带着一些早开的野花,散开在竹屋的四处,粗壮的藤蔓缠绕在四周,将竹屋全然隐秘起来,从前我偷懒的时候,往往会来这里打上一阵瞌睡,将茶喝好了后,才慢悠悠的回去,阳光懒洋洋的洒在身上,暖和而明媚。
待我茶煮好出来,昱舟已经倚在那里,将头靠在古藤枝上睡着了,我过去推了推他,头顶上的藤蔓落下青绿的叶子,正好覆盖在他的头上。
他慢慢仰起头,笑笑:“归惜?”
“咯,你的茶我煮好了,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居然睡着了。”
他缓缓移动,伸手要来接茶,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递到了他手上。
刚凑近嘴边,他却不喝了,在哪里凝思良久,忽然扶着站起身,一下子抓到了我的手:“来不及了,快跟我来。”
我一时不明白,什么叫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了?正要问他,忽然听见一阵厮杀声,从内院一直蔓延到这后山,我转头问他:“出事了是不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打起来?”
“归惜,扶着我,随我来可好?”
我点点头,才想起他根本看不见,于是说道:“去看前面的情况,师父和师兄们都还在那里。”我牵着他的手就往前面走,一路穿过梅林过了庭院里的廊道,从那翘起的石头山旁绕过去。来到内院之时,他却停步不前了,他说,“归惜,来不及了,快,随我到师父的房里。”
我牵着他的手进了师父房间的门,他却放开我,径直摸索到那中间厚厚的帷帐边,伸手拧开书架边的一本书,后面的墙忽然打开了一道闸门,随之,一股发霉潮湿的气味从里面冒出来。
“跟我来。”他静静的说,伸手来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两步,让他扑了个空,我说,“这个时候我们不是该去帮忙吗,你要带我去何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现在没时间解释,快随我来,这一切都是师父安排的。”
我望着他:“是么?师父早就安排好了,若发生意外便要我从这里离开?”这样说来,这次突然的袭击,师父是预先知晓了?我忽然想起比论会前,钟汋师叔领来的那个女人,后来,师父就将我的榻搬移到他的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