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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年的刀光 你们都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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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婆婆,这是您订的冬衣。”浅奈将拿出的衣服叠好打包,递给佐藤婆婆,然后伸手轻轻挠了挠婆婆怀里那只每次被带出来就一脸不情愿的但又明明很享受的小黄猫的下巴,“小花有没有听婆婆话呀。”
小花享受地眯起了眼睛。佐藤婆婆慈爱地摸了摸小猫的头,然后接过衣服,“小花一直很乖呢。谢谢浅奈。”
除了忍者来这定制忍服,许多木叶村民也来浅奈这里做衣服,尤其现在秋天这段时间,节日多,季节交替,浅奈的生意不少,倒也忙碌。
佐藤婆婆走后,浅奈走进工作间,将那记录了忍者们资料的本子打开翻到卡卡西那页,开始画板。
与其他忍者那一页上记录体术和忍术的习惯不同,卡卡西那一页上被记录的,更多的是他用刀的习惯,不管是长刀还是短刃。他有太多的动作随拷贝而来,然而刀,却是他还是孩童时在那古老的庭院里一个个清晨到黄昏的属于自己的努力。
风吹得飒飒响,地面的叶子都呼啦一声被吹上天。只是树下孩童们的嬉闹给这个画面染上无限生机——荡秋千的荡秋千,玩滑梯的玩滑梯,还有无尽的追逐。
那年浅奈四岁。此时牵着她手的,是六岁的藤田浅信。他们的对面,是三条目光凶狠喘着粗气的大狗。
“奈奈不要怕!有哥哥保护你!”浅信挡在了浅奈面前,双肩却不住地微微颤抖。刚进入忍者学校的他,喊出这句话时,毫无底气。
“嗷!”那三只大狗后退一弯,面露凶光地扑向了浅奈——手中的章鱼烧——突然一个影子闪过,只见那三只大狗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空中残留着闷哼和呜咽声。
“咳…咳…咳…”浅信挥散了眼前的灰尘,然后一愣。眼前站着的,那几只大狗不忿又害怕地看着的,竟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那一头白发分外显眼。
“谢…谢谢!”浅信回过神后,连忙鞠一躬然后匆匆跑回了家,脸上却还挂着困窘还有沮丧。
房间里。
微风扬起窗帘,整个画面显得安静而闲逸。
“奈奈又在画画呀。准备出来吃饭啦,今天有客人会来哟。”浅信牵着浅奈下了楼。
门铃响后打开门,浅信惊讶地看着来客:今天见到的那个有着冲天白发的神气少年,和一个放大版的白毛。浅信一下愣住了。
“朔茂!好久不见,快快进来。”爸爸的出现打破了门口那有些尴尬的安静,“浅信,奈奈,快叫朔茂叔叔好。”
“朔茂叔叔好~” 白牙显然很喜欢这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哈哈,几年没见,浅信和奈奈都长大了呢,真是可爱的小孩。”白牙爽朗的笑了一下,抱起了浅奈。浅奈感受到朔茂叔叔的手有着厚厚的茧,有着和爸爸一样的温暖与安全感,于是不由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白牙对这个动作似乎有些惊喜,然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身旁那一头小白毛,“卡卡西也应该可爱一点嘛。”
伴随着一阵香味从厨房飘出,“秋刀鱼完成~开饭啦。”妈妈的声音由远及近。
坐在朔茂身上的浅奈捕捉到了身旁的小白毛鼻子轻微的动作。
饭桌上。
藤田寂和旗木朔茂,深杯酒满,像是两位许久不见的落拓剑客,在大漠斜阳下分享着各自的喜悦苍凉。一位是明处的木叶白牙,一位是暗处的无声鬼影,银光所到之处,便是敌人的梦霾和木叶的希望。
这边充斥着酒精与感慨,那边则是安静纯粹得多——专心吃吃吃。
小白毛把自己盘子里的秋刀鱼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就定定的扒起了饭,可没忍住地偷瞄了一下浅奈盘中没动过的秋刀鱼,却对上了浅奈好奇的目光,于是迅速地回过头去,可是小小的红霞还是爬上了某人的脸颊,与他一头白发对比鲜明。
浅奈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了小白毛的面前。
然后浅奈感受到身旁四道刀一样的目光——两道来自右边,目标是盘子中的鱼;两道来自左边:“奈奈!”噢我的好哥哥。
于是午餐就在这样欢乐而尴尬的场面下愉快地结束。白牙领着小白毛告退。
“老兄呀,可别辜负大好春光。”站在门口,浅奈微醺的老爹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朝白牙挥挥手。
“哈哈,你总是如此诗意,倒辜负‘鬼影’大名。”白牙的笑声里有着感慨与开怀。
藤田寂,善用短刀,暗部暗杀组组长。来去无声银光现,三途河旁便一劫。“鬼影”之名,不负天地。只是那鼎鼎大名只属于戴着面具在黑暗中的他。除了几个合作紧密的伙伴,没有人知道那个宠着两个孩子的有点怕老婆的又忍不住偷偷买酒的大叔竟有着那样令人不寒而栗的身份。摘下面具沐浴在木叶温暖的阳光下,他只是个爱喝酒的好爸爸。
两个星期之后,得知白牙从任务中归来,藤田寂决定主动拜访老朋友,再续酒杯和前缘。浅奈执着地挂在了藤田寂身上表达自己也要去的决心,浅信于是也坚定地跟上。
浅信牵着爸爸的手,浅奈则坐在藤田寂的肩膀上,不时指着左边一家糖果店右边一家鲷鱼烧前面一家玩具店后面一家丸子店露出期待的目光。藤田寂总是乐呵呵地走向这些店——作为两个小鬼不告诉他们妈妈自己买了十二瓶烧酒的代价。
藤田寂带着浅信和浅奈穿过了大半个村子,来到一个并不大的庭院前。古老而简朴的庭院,陈旧却牢固地挺立着,带着小小的固执与骄傲。
院里传来了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微微能听到大声的喘气。藤田寂径直推开门,带着两个小家伙在连廊上坐下,然后拿出一瓶烧酒在夕阳下悠悠地喝起来,仿佛这是每次来旗木老宅一定会看到的景象。
院中,银光白发。
天边,橘红晚霞。
直到地上多出了三个烧酒空瓶,直到苍穹的橘红完全被漆黑代替,院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终于停下,走向连廊。那里,浅信沏好的茶正降到合适的温度。
“这样的刀光竟来自一个五岁的家伙。卡卡西果然是你白牙的传承啊。”又放下一个酒瓶,藤田寂那有着厚厚茧的大手轻轻拿起卡卡西用的短刀。
一旁,浅信默默地准备好了晚餐。
六岁的藤田浅信,能够沏茶能够做饭能够哄妹妹能够在老妈面前掩护老爹喝酒,只是还没有足够气力挥舞起自己的刀柄。
藤田寂不急,只是悠悠的在夕阳下喝着酒,看着白牙指导卡卡西。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打算特别训练自己的一对儿女,只求他们能按照自己的节奏长大。战场上的腥风血雨终究是在百里开外,村里的阳光永远都这么温暖。就让这份暖暖一直留在孩子们的童年回忆里吧,那些乌云,姑且先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来抹灭。
藤田寂一直是个诗意的爸爸。
两个月后,卡卡西六岁生日。
藤田一家带着烧酒来到旗木老宅,浅信熟练地沏好了茶。
藤田寂送上了自己专门找匠人制作的短刀——卡卡西用刀的习惯,早在他每个在旗木老宅的院子里微醺的下午,记得一清二楚。
浅奈则送上了一个卷轴。卷轴里,画着橘红色的斜阳,青绿色的暖茶,和纷飞的银光白发。
只是等到茶凉,也没等到白牙回家。卡卡西那一脸“过个生日而已才没关系”的倔强表情下,也浮现了小小的,太不显眼的失落。
终于在繁星升起的那一刻,门吱呀被推开,准确来说是被撞开了。风尘仆仆的白牙,穿着沾满灰尘和淡淡血迹的马甲,然后举起了手里的小小蛋糕。
“生日快乐,卡卡西。”简短的话语,微笑的表情。
浅奈看到卡卡西眼神中的光彩一下被点亮。
忍者的节日总是过得简洁,何况现在并非太平盛世。卡卡西是个优秀的下忍——也许不久后就能升格中忍——却也还终究是个六岁的崇拜着爸爸的孩子。生日歌,吹蜡烛,特制秋刀鱼,都符合他此时内心的忍者守则。
忍者习惯了疾行于黑暗,内心却始终有一块留给柔软。
这方面来说,白牙和藤田寂都是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