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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寿前的无聊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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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流河见曲公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旁边站了一个景生,只可惜是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人,没了平时的机灵劲,估计是被训了。
爹爹,流河回来了。
曲公子优雅的抹了眼泪,温柔地看着流河:回来了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其实流河跟景生的状况跟平安扯了十万八千里的地,只是这年头,不缺胳膊断腿算是平安了。
由于流河跟景生在城门下的动静,造成了城内恐慌,如今城内到处拿人,乱得很,而罪魁祸首却被曲公子勒令:现下几日京都都不太平,流河不许出去,当是在养身子。
流河应了,只是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那对龙飞胎,流河不干了。流河前生就一个独生子,不但这样,整个家族就像是祖宗埋下了某种孽障,起初不管生了多少个孩子,最后活着成年的只有一个,到了祖父辈以后干脆就只有那么一个孩子了。所以,流河的父母死后,她就成孤家寡人了。这回,曲公子算是成全了流河了,只是这会儿不见人影实在让人按耐不住。只是曲公子却一句话给流河给堵了:小望和小桐跟他们的爷爷回老家祭祖了,大抵要三个月后才会回来。
流河气闷,一张失望的脸用卖萌演绎得精致,看得曲公子轻轻地在流河的脸上落下一吻。曲公子走后,流河迎来了景生的鄙视:白痴。
得到了曲公子的勒令,加之流河真的不想走动,所以在老太君生辰到来的时间里,流河跟景生的日子只有用无聊来形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俩还是很怀念山上修行的日子的。所以她们只有履行曲公子的话,吃饭,睡觉,美其名曰:养身子。
有时还是会闷得很,就赏雪,喝茶,品酒,眼看就到大寿的日子了,就差那四天,流河撑不住了。于是摆了棋谱,两人在棋盘旁迎面笔直地坐着,而且神色凝重,远观两人像似在对弈。实质两人手中捧着碗,碗上面盖着一个茶杯,而碗中放的是骰子,赌的却是明天的早餐,一碗城外几里地外的五香混沌面。那还是流河跟景生随老尼姑行僧修行路过那小村庄时吃过的一碗面,只是面实在好吃,就记下了。如今两人早就馋了,只是路途太远,而这天也怪冷的。十局,谁输谁明天在对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递上热腾腾的面,而且还是要亲自用脚跑到城外几里地去。谁知流河运气太差,以十比零完败,只能捶胸顿足凌晨爬起来飞身去城外了。只是时间掐得不准,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流河捧着一碗面,瞪着景生的房门愣住了。
靠,景生你快起来,再不起来爷不客气了。这句话流河说得是底气不住,也没想过要大声点说。你说你还没到时间就把面端来了,这是爽了赌约,流河不干这事,而且流河饿了,所以她打的是这碗面的主意。
流河见房门没什么动静,于是就坐在雪地上,对着景生的房门前,美美的吃了这碗依然热腾的五香混沌面。吃完了,把碗就搁地上。
早上起来,推开房门的景生,伸了个懒腰,然后看见了一个碗,碗里的水已经结冰,细看还是可以看出里面白色的面条。景生炸了:靠之。
爷,这就是你早上端来的热腾腾的面吗?景生进门就把结了冰的碗扔进流河的被窝。
流河还在被窝,被突然怀里突然多出来的冰冷的东西冷得几乎是要跳起来的:景生,你要谋杀爷吗?
爷又怎样?景生抬起了骄傲的头颅,赤裸裸地鄙视。
流河一口气憋在心里,没了脾气。景生潇洒转生,留给流河一个优雅的背影:明天早上,继续。要不然,仔细你的皮。
刁奴,刁奴啊
错,是刁妇。景生转头对着流河气急败坏的脸,满脸笑靥。
流河不闹了,点了点头然后悲叹:这年头,小姐真不好当。
为了景生早上的一碗面,流河养足了精神。可是养太足也不一定是好事,流河误了时辰。流河睁眼的时候,天大抵快要亮了。流河真有了一头撞在豆腐块上撞晕的冲动,外套也没顾得上穿上,一件中衣就冲了出去,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几里地啊,流河一想到景生的骄傲的头颅,心里面就燃烧了火:宁跑断腿,绝不能让景生鄙视。
回来的路上,流河为节俭时间,直接从皇宫穿了过去。皇宫是什么地方?高手云集啊。就是那么一块结在瓦上的冰块,就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趔趄,从碗里掉下了一滴面汤。就是这滴面汤,滴在了一个人的肩上,一个将军的肩上。当将军抬头看,流河已经不见了,没给将军留下一个影。可是,坏就坏在,这滴面汤,远近闻名,将军就是那儿的常客。
就在景生打开门的时候,流河出现在门前,胸前用手端着还冒着白气的面。景生看着穿着中衣,脸被冻得通红的流河,眼睛红了:爷
一碗面,换来了景生亲自为流河沐浴更衣,算是值了吧。流河泡着热水,享受景生的按摩。就在流河为自己占了景生便宜而在窃喜的时候,景生温柔的问:爷,还冷吗?流河无语了。不是占了便宜,是赤裸裸的关心。流河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感动归感动,关心归关心,为了自己美好的明天,赌还是要赌的。还是明天早上的一碗面,还是几里地,只是输的是景生。流河像孩子一样欢喜,而景生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明天,等着吃上热腾腾的五香混沌面。现在,本小姐要休息。
流河马上心里不平衡,为什么景生会输的那么的有风度,难到自己真的输不起?其实景生也是输不起,悄悄地在心里捶胸顿足。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流河也不能高看自己。大冷天奔几里地?谁乐意。
翌日,流河刚起床,景生就从外头进来,把洒了一半的面往桌上一放,替流河穿上了披风:爷,有人欺负我,给我报仇。
流河一听,不乐意了:谁吃了豹子胆,敢欺负爷的人!
将军府的。
流河眨了眨眼,盯着景生不语。不是流河不敢惹将军府的人,实在是,将军府的人怎么惹上景生的。
原来是景生也为了节俭时间,只是景生没流河的胆,不敢直接闯皇宫,可是绕了皇宫,就直接闯将军府了。去的时候还好,回来的时候不巧遇了外面归来的主人。更不巧的是,景生没别人的武艺,被踢翻了一半面,好在轻功比将军要好些。
听了景生的解释,流河也好奇了。景生的武功流河知道,不能说天下第一,但可说天下一流的高手。所以流河决定晚上跟景生去会会这将军。
既然是会会,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加上景生的尊容人家也是看过的不是。晚上,吹着北风,流河为自己今晚的决定痛苦流泪。飕飕的北风吹得两人的脸生生的疼,本来要叫阵比划比划的,变成了直接往人家的卧室窜。从窗跳进去的时候,人家将军正在烤着火,捧着书,看的却是狼狈的流河跟景生。
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你。将军放了书,看着景生在笑。
景生吸了吸鼻子,厚颜无耻:今天早上你踢翻了我家爷的早点,我找我家爷来报仇来了。
流河才不来这一套,直接把人家将军的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露出个脑袋,蹲坐在火炉旁。景生看了,直觉得丢人,装不认识流河,端坐在火炉旁,直接无视将军的目光。
将军打量流河,看不出一个因为所以,只有把矛头指向景生:你把你家公子带出来,进入女子的卧室,不好吧!
景生傻了,公子?说曲公子吧。景生眨了眨了眼睛,认真说:你说我家爷?
不然?
景生是彻底傻了,她家的爷是女人好吧。流河暖和过来了,看了将军好一会,转头问景生:这就是你说的将军?
景生点头,换来了流河的一个白眼,然后对将军说:能不能赏杯好酒?
将军看着流河,把手边的酒推向了流河,流河接过了,喝了个干净,对着将军一笑:好酒。
将军看着流河,问:你是流河。
将军认识我。
想喝,随时来喝。将军对着流河也是一笑。
流河与将军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景生莫名其妙。更莫名的是,流河回到错府,就开始在弹琴,琴声金戈铁马,峥嵘霍霍。景生不知道,流河是对将军的一种欣赏,一种赞叹。将军,也让她想起前生的自己,还有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