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修行的一些事 老尼姑跟着 ...

  •   老尼姑跟着流河跟景生,日子过得非常舒坦,因为这两人什么也没有,就是浑身是银子。所以,当行僧结束的时候,她也不大乐意会寺里去。当然最后还是回去了。
      人行千里之路,必得千里之法。去了沙漠,才知道雨水的甘甜,到了极饿之地,才晓米糠之香。
      流河跟景生随老尼姑大江南北都走了个遍,经历的苦难还有心情,只有经历过程的人才知道。
      一去四载,去时还是两个半点大的人,这会儿已经半个大人。结束行僧修行,流河跟景生随老尼姑回到了寺院,继续学习修行。
      流河跟景生,很认真地向寺庙里的尼姑学习禅道,也很认真地向老尼姑学习医术和其他修行。当然,流河跟景生不是尼姑,所以不守清规,隔个十天半月,定会偷偷跑下山去喝酒。每每喝酒,便会生事。
      时值多事之秋,女皇无道,虽勤于政,却碌碌无为。天灾多降,北方蝗虫,南方水灾。灾民涌动,官员与富绅多借此敛财。
      所以,借着酒胆,向来比较平和稳重的景生,也跟着流河瞎闹。这次看这官员不爽,劫了她家千两白银用用;那日看那家的富绅子弟强抢人家的儿子,把人家打了半死,夜里烧了人家半数家宅,盗了万两金银去救济城外的灾民。
      这一来而去,庙宇下面方圆几十里的郡县,无一不乱成一团。官员与富绅,还有恶霸,无人不胆寒。一年去了,两贼依然捉不到,这些人只好去的去,留下的只好关紧家门过日子。而那些灾民,却在城外扎了营,活像非洲的贫民窟。所以,都乱套了。
      慢慢的,景生也变得随意,也有点没心没肺了。醉了就跟着流河瞎闹,瞎闹完了就回庙里。只是每回都被捉了现行,然后被杖罚,思过,关禁闭。只是,流河有自己的说法:半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庙里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动乱,庙里的花捎多是流河给的。更者,上回不让下山,她两在后山偷喝,醉了大闹寺院,把寺里的人都打趴了不说,还一把火烧了厨房。然后寺院里的人瞪着眼睛看了一场闹剧。
      景生,那谁,景生,你就是就是渣!
      景生抱着流河的一条腿,很痛快:那也是跟爷学的,渣?谁是,是渣。
      这闹着闹着,就跳下池塘里游泳,天寒地冻的,还下着雪呢。所以,院里的人又忙着救人,那边的火还没灭呢。
      所以,寺里的人一致通过,让她们祸害下面的人,好过祸害自己山上的人。所以就有了这一出出的事,反正那些官府的人捉不到她们不是。
      闹归闹,乱归乱,流河的学业却一样也没落下,景生要差点,毕竟基础差不是。
      有一回,院里来了交流的僧人,景生就变样了。人三魂六魄,她是没了半数。流河没了伴,哪里可以放过景生,难追堵截,没用。景生一眼秋水,望得流河胆寒,却屁也没有问出来。得,爷换个法子。一路追踪,干的都是上房揭瓦的烂招。终于有了眉目。感情她是恋爱了,是痛苦的单恋,而心上人却啥也不知。夜里,喝了酒,说道痛处,景生一把鼻涕把泪把流河的上衣给毁了,好在时值春夏。
      流河没少劝,只是景生也非傻子,知道自己没戏。对方不是别人,是人家大师的衣钵弟子,出家前是当朝宰相的儿子,当今皇女皇的侄儿。出家了一头栽在修道上,一股非驾鹤西游,羽化登仙的气势。定不会为景生这凡夫俗子再生青丝,来个相看两不厌的戏。
      喝醉了,也是要闹的。景生爬上了房顶,手指指了半天都没指准在地上喝酒的流河。院里围观的人都吓得不轻,却不敢上前。
      那个,爷,景生太太谢谢谢你,你了。要不是爷,爷的话,景,景生,生···
      景生一句话还没说完,流河不耐烦一个酒瓶砸了上去,景生立刻滚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啃了一嘴的雪。一群人惊呼,独流河大言:要谢,过,过来,来,给爷,爷亲,亲一个。
      景生动了,如饿狼扑羊之势,扑到了流河身上,照着流河的脸,响亮一吻。只是没瞅准,吻到了唇上了。于是,一干人等,石化了。
      流河跟景生的日子是越过越混账,身为师傅的老尼姑是管不住了,气的老尼姑抓起菜刀就撵了过来,把流河跟景生追出了几里地。可惜老尼姑医术是一等一的好,可惜武学修为上却不咋的。想当年,为了一口馒头的事情,两人被拦路打劫,后来搞了半天,那打劫的老大居然是个搞玻璃的,劫了景生去当压寨夫人,顺便把老尼姑也劫了。流河当跑腿去打野味,回来没见着人,只看见一串串的鞋印子。流河跟上了山,知道了始末,笑趴在地上,气得景生差点拿刀子毁容才算完事。于是有了流河单枪匹马挑了人家整个山寨的事,只是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只因那当家的一句话:你给我当夫人不成,那我给你当夫人成不?流河一听,背后发凉,拉着景生和老尼姑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地,把骑马的当家甩在了身后。这区区几里地,老尼姑是玩命的追,人家流河跟景生是客气了,没跑没影。
      景生跟着流河的日子,把流河别的本是没学到,倒是把流河打架惹事的本事学了个精透。老尼姑这辈子收了不少弟子,只是都不合老尼姑的眼,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两个好苗子,却是这么一个德行。老尼姑悔不当初,应了老朋友的请求,收了流河这个渣。
      就在老尼姑气得要从此闭关不出的时候,流河接到了曲公子的来信,要流河务必回去参加李门老太君的八十大寿的寿宴。曲公子在这之前都有来过信件,信的内容有大有小的,包括曲公子怀孕了,生下龙凤胎的事,只是流河当时不在庙宇之中,还在行僧的路上。
      流河接到信件,就决定回程,不为别的,只为思念曲公子心切,还有那没谋过面的妹妹还有弟弟。知道了流河的决定,老尼姑知道,她让流河悲催的机会来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老太君的寿宴日子就要到了,两人提前两月出发。送行时,全寺的人都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把寺院里养得最好,用来推磨的两头骡给牵来了,那场面叫一个热闹。把景生感动得那一个激动。流河一脸郁闷,身上的银票差不多都给老尼姑顺走了。
      送走了二位,厨房的老尼姑一把抱住了主持,一把老泪:终于送走瘟神了!底下一片附和。主持也没把持住,一句感谢真神就出来了。一群人,都愣了。
      被顺走银票的两人日子不好过,半月后已经身无分文,连两骡子都被人趁着二人醉时牵走了。两人只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当了,找了当地最大的赌场,一晚上杀了个片甲不留。只是好运交到了底,两位第二天全数输了回去,连老本也输了回去,连带还欠了几两茶水钱。被赌场的人胖揍了一顿,扔了出去,如今是穷光蛋两枚。时值冬日,两人却毫无办法,却又不肯干盗窃的破事,只得把身上的棉衣给当了,得了几钱银子,买了几斤酒就上路了。
      流河从来没有这么凄惨过,好在两人武功上乘。但冬天,大雪降的日子,实在熬不住。只是喝了酒,不那么觉得冷,可却要耍酒疯的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大闹,一口气跑了几里地。景生一口没提上,日头栽在雪地上,翻了几个滚。流河提着酒,只是都冻住了,仰头要喝,喝了半天也没喝上,恼了就扔了。
      流河看着景生,突然就想到了武飞,心就酸了。她指着景生,大声喊:景生,前世有武飞,今生有你,流河真幸运。
      景生挣扎了半天,爬起来,脸上流着泪,很快就被冻住了,一张脸通红,还绷着冰块。
      如今凄惨的日子,景生是过过的。当日粮尽,一家子挤窝在一间破茅房里,虽比现在天寒地冻的要强,却强不了多少。这时代,男儿虽比畜生要强,只是穷人家的男儿却难当。哥哥几个都被卖了,命运最终降临自己。何曾想过,自己能识文断字,练上乘武功,参众生禅语。并,自己的主子待自己如手足般,不曾打骂。
      是景生,要谢谢小姐的。
      景生随流河离开京都,便没叫过流河为小姐,此次叫上,却是肺腑。
      看着景生结冰的脸,流河不仅想起自己胡闹的日子。自己跟景生喝酒没少打架,因为喝了酒有时糊糊涂涂的就被打了,每次被群殴,景生总是第一时间护住自己。前世,武飞也总是护自己,那种被护着,却还是没心没肺的感觉,流河从景生的身上感受到了。
      景生,我流河,愿护你一生,谁欺负你,跟爷说,爷去揍她。
      流河不禁想起站在她身后的武飞,武飞为了她,没少被揍。
      小姐为景生做的,景生来生结草,也报答不了。
      流河让她知道了如何昂首挺胸,她教会了她没心没肺,却始终淡然,侠行置意。流河对景生没有再生之恩,却是姐妹情深。当时行僧修行,却是流河背自己走过险地。当时洪水淹没村庄,自己烧了半月。
      流河笑了,想过去拉景生,却因脚陷在雪地里,一头栽了下来,跟景生滚到了一块。
      这天寒地冻的荒山野岭,两人一身中衣,连件袄子也没有,虽相互扶持,借了酒劲,却也倒在了地。景生红烫着脸,被风刮倒了就没再站起来。流河一张脸结了冰霜,扛起景生就奔,其实自己也热晕。好在眼里极好,发现了前那边的一座破庙,却当是城镇。奔到了破庙前,给石阶给绊了,两人一滚,不省人事。
      醒来时在破庙里,烤着火,周围围着一群人。看了一眼,却是难民。好在她们之中有一人是个大夫,刚巧身上有一副救命的良药,两人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隔天,两人好利索了,但雪还在下。打听了,原来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从南方来。南方洪涝,加上战起,她们不得不弃村北流。如今粮绝,又遇上十年难遇的大雪,她们也只好躲在破庙里。村子几个年轻力壮已经出去了,说是打猎。不过南方多水,多是捕鱼,种田,养蚕,却不是打猎的地。出去不过是干冻,回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是刮到了些树皮。
      夜里狼嚎,一群人胆寒,没饿死的孩子呜呜地哭。流河跟景生对看了一眼,一人一根木棍出去了。庙里的人听了一阵狼嚎,一会便寂静了。几个男子听了,抱在一起干流眼泪。半响,却见二人提着几只狼,几只野狗进来。众人愣了,原先哭泣的声音也没了。
      谁会焖狗肉的。流河把尸体往院中人少的地一扔。
      彻夜,院中忙碌,一群人,却是果腹了。
      第二日雪停了,流河跟景生与难民一同上山了,打的是老虎和熊。她们指望能到京都换点钱,顺道儿,打点兔子野鸭什么的。事实上,很成功的,猎了两只老虎,还有只没成年的灰熊,只是死了一个人,伤了数人。死的是一个老寡妇,没什么牵挂,死时流着两行清泪:到头了,终于到头了。其中猎到了不少野鸡,兔子不多,却端了一窝田鼠。
      忙碌了几日,流河二人跟着难民一起上路,好歹有个照应。一月后,到了京都城外,适逢京都镇压灾民,驱赶灾民离京。场面很乱,流河护着景生,最终却跟难民们撞散了。流河看着景生被踹了两脚,又逢景生风寒,没受住倒了,流河一把火烧了上来,一脚把踹景生的小兵给踹飞了:敢动爷的人,活腻了!
      此中结果,给各方的人给盯上了。城墙上,一老兵指着流河说:给本将军拿下!于是,场面更乱了。要说流河最擅长什么,那便是打群架。而跟流河的这段日子,景生也擅长了此道。于是,两人就跟军队杠上了。
      城墙上的老将军脸色很黑,因为自己的部下被放到不少,两人却越打越来劲。只好亲自下城拿人。一出手,就把下盘不稳的景生给震退了,流河一看不妙,拉起景生一跃上了城墙,头也不回地跑。
      于是,城内戒备。而很不巧的,二人打完架出了汗,一冷,都高烧起来,又要躲避官兵,日子凄凄惨惨戚戚。第三日,终于看到错府二字,两人趴了过去,却是晕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