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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报仇 拉拉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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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这生物群体,搁在哪哪都有,何况几十万全是波涛汹涌的妹子的军营里头?军营里头,有的在边疆一守两三十年,少的两三年,三四年,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迟暮的妇人,都熬在了刀口子全是女人的军营里头,生活压抑,彼此看上眼了,便抱在一块过日子,所以流河跟将军孜羽搞在一块便没什么可奇怪的,更何况向来喜欢看美人的将军。从此大元帅与大英雄抱在一块搞磨镜的绯闻顺着塞外的大风不胫而走,各种版本纷纷流传,彻底丰富了底下一大堆将士的业余生活。
流跑出去吹着冷风,营帐这头的骑兵诸位,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只是不惹也惹了,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上把流河给打跑了,于是安营扎寨,安慰自己说营帐安排下来,流河自个赖着不走,完全欠教训。
另一边,将军回到自己的营帐,立刻遣了自己的亲兵过来接流河。亲兵接了命令,按着地址找了上来,一掀帘子看到了满帐子都是人,愣住了。将军说营帐里只住着一个人,如今那么多人是要接谁去?亲兵以为走错了地,出去转了一下,还是找来了这里,只好硬着头皮问:各位,有没有要去元帅营帐里的?
这一问,骑兵们马上知道出事了,只是要去元帅营帐里头的人被打跑了,这事不能说,于是一干人选择了沉默。能做得元帅亲兵的人必定机灵,骑兵们一沉默,亲兵立刻知道出事了,借口说找错了地方,一出营帐便飞奔到了将军孜羽跟前,把遇到的事情报告了将军。
将军听闻自己的心上人不见了,立刻遣人下去细问是怎么回事。下去的人不一会便回来了,把骑兵仗势欺人,鸠占鹊巢,顺道儿把英雄流河打跑了的事细细说了出来。将军一听到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被打得连衣服都没顾得穿上,立刻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准备破口大骂,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心上人丢了,受着重伤,只穿着中衣,将军怕流河出事,速速遣了人去找,可是找了许久,没找到。军营里头几十万人,要找一个没有编制的人,确实比较困难。将军丢了心上人,煮熟的鸭子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于是怒火中烧,说军营里头的某些混蛋是要收拾收拾了。
将军向来体恤部下,像将军收拾人这种事许久不曾见着。一干大将听说将军孜羽要收拾人立刻兴致勃勃,不用将军动口,一干大将立刻分工合作,一边去校场那边设了法场,一边几名大将亲自带人去把骑兵营的家伙押到法场那边。
将军坐在上头,冷眼盯着下面跪着的一大片的骑兵,一言不发。将军不说话,下面的人也便不敢出声,生怕说错了一句话,被将军拉出去军杖伺候。将军尚还算年少,坐上大元帅这个位置除了打仗了得,收拾人立军威这种事做得也相当漂亮。当初将军坐上大将军位置时,一批老匹妇自认为年长几岁,不满孜羽这个年少大将军,最后被孜羽收拾得服服帖帖,如今对将军更是肝脑涂地,一颗丹心可昭日月。
气氛压抑,冷场了许久,跪在底下的人脚都麻得没了知觉。跟了将军孜羽许久的一个参将看了看天时,觉得将军是时候气消了:元帅,证据确凿,没什么可审的,是不是该判了?
将军闻言,怒气滔天,指着底下的骑兵破口大骂,骂完了冷冷地下令:每人三十军杖,有军衔者五十。
底下那个默许了手下抢占营地的将军听要打五十军杖,立刻搬出京都这座大山,却被边上一个老妇人一脚踢了出去:老娘守着边塞三十余年,什么时候要听京都来的王八犊子说三道四了?
那个被踢的将军大惊,想不到自己最依仗的一张牌竟然没有作用,于是想用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时免掉刑罚,却被参将抢了发言:元帅息怒,如今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不如便记下,他日再打。
骑兵将军听着参将说的话连连点头,但一听到他日再打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却敢怒不敢言,更听将军怒言:今日之事,他日再罚,不足以震慑三军。
参将立刻献策:那便罚饷三月如何?
将军孜羽考虑一翻,觉得主意不错,正要判罚,旁边一名管军需的老将军向自家元帅一礼:骑兵诸位不但鸠占鹊巢,私自勾结斗殴,更是打跑立了汗马功劳的英雄。罚奉三月传出去怕寒了将士们御敌之心,末将觉得半年甚好。
将军闻言,看了老将军一眼,心知军需粮草甚缺,于是点头:那便罚饷半年,军杖记下,他日再打。说完带着一干心腹呼啦一下便走了,留下底下还跪着的骑兵大眼瞪小眼,末了醒悟,大元帅与一干心腹大将早就勾搭成奸,不但灭了己方的威风,每人记下几十军杖,更是被骗去了几千骑兵半年军饷的大款。
骑兵发现上当受骗已经太迟,元帅已去,唯有把被敲下的牙齿,连着血吞到了肚子里头。
虐了骑兵,骗了军饷,将军孜羽心情好了不少,但一想到流河不见踪影,将军登时觉得太便宜那批王八犊子了。其实刑罚不轻,三十军杖足以要了将士的半条性命,更别说半年薪水,奈何将军私信太重,护短功力迅速见深。
将军心急如焚找着流河的时候,流河蹲在角落里冷得要命,最后还是找不到方向便跳到帐篷顶上,看见一处白烟袅袅,突然感觉很饿。
流河去了火头营,在门口呆了一会便被里边热情的大姐拉了进去。其实是流河只穿着中衣,抱成一团,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让里边的大姐听了个清清楚楚,大姐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再呆在门口了。
流河进去了,觉得甚好,暖和,有窝窝头,还有肉汤喝,于是甚是开心地安置下来。火头营的热情大姐瞧着流河脸色不佳,让她喝了私灶里煮的姜汤一碗。流河吃饱喝足,大概带着重伤,刚才还吹了冷风,不太舒服,得了热心大姐的意,在靠着炉灶的草垛里躺着睡了。
流河一睡便是日落西山,火头营里热火朝天的忙着,流河起身觉得身体尚好,于是在营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热心大姐旁边看着她炒菜。
热心大姐见她闲着,便问了流河的来处,听说她是以前新兵营唯一的幸存者,甚是惊讶,从而也知晓了她是还没有编制的闲杂人等一枚,还被人打出了营帐,无处停留。
当日大战,火头营里除了几个年纪大点的,剩下的都参加了战争,却没有一个回来。如今虽然派了不少人手过来,却还是忙得手忙脚乱。热心大姐见流河闲得发慌,便问她愿不愿意替忙得没时间上厕所的小兵,把吃食送去孜将军的营帐里头。
流河一听是孜将军,便答应了。于是披上了热心大姐借的带着油的大棉袄,提着食盒,按着热心大姐说的地址找到了孜将军的营帐。营帐没人守着,流河进去后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既然是孜将军的营帐流河也便不客气了,转着身看了一圈营帐,最后看到了床榻上的被子,流河走过去,摸了摸,登时生气了,在心里大骂孜羽这个骗子。说是有暖炉,有熊皮毯子,如今帐里冷冷湿湿,没有炉子,没毯子,也没准备好酒。
流河觉得将军孜羽很可恶,也很小气,想着自己也没吃上晚饭,便不客气把吃的都摆出来,披着不算太差的被子,蹲在凳子上敞开肚皮地吃。
流河吃饱了,营帐的主人也从外面回来了,一进来便看到流河这么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拔剑对着流河:你是何人?
流河闻声转过头来一看,看见这家伙便是打自己那伙人的头头,心里非常开心,被打之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何况在将军孜羽的地盘。于是把手里还没放下的筷子扔了过去,趁着那家伙避让之际冲了上去,结结实实地胖揍了仇人一顿。
打完之后,流河很痛快,只是不知此兹将军不同彼孜将军,而且将军孜羽压根便不姓孜。打完之后,便来了几个人,是仇人的友人,看到了被打倒的人立刻勃然大怒:你是何人,竟敢在兹将军的营帐里把兹将军打得如此模样?
流河一听,知道惹事了,立刻撒腿便跑。流河一口气跑了挺远的,也不敢回火头营里,停下来的时候看见一顶与别人不一样的营帐,觉得挺漂亮的,还守着人。见有将士过往,便好奇问营帐里住的是什么人,来往的将士非常鄙视流河的无知,说是元帅的营帐。流河想着也是,那么漂亮的帐子住着元帅也是不奇怪的,又问孜将军住哪。
整个军营,兹将军就这么一位,将士指着刚才流河揍人的方向。流河看了看,觉得不对,于是又问:那不败将军孜羽住在哪?
将士指了指那顶漂亮的营帐,然后,流河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将军孜羽便是元帅吗?
将士回了流河一个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老气横秋地走了。将军孜羽便是元帅,元帅便是将军孜羽,流河反应过来之后,觉得将军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流河喜滋滋地跑了过去,想进去却被拦住了,流河说是元帅让来的。将军孜羽不在营里,却留了话,说是有曲流河这个人来便让她进去。守卫知道元帅的老相好这个人,觉得必须是库丽绝伦的一个女子,看着流河身上油腻腻的棉袄,皱了眉头:叫什么名字?
流河报了名字,守卫很不情愿让流河进去了。流河进去之后,觉得甚是暖和,看着烧得旺盛的炉子,脱下了油腻腻的棉袄。转了转,看见了桌上的好酒,喝了口,流河乐了,心里想着将军不愧是将军,酒是特好的。想起了将军说的熊皮毯子,转过头去看,却见毛色甚好的熊皮毯子,里头裹着一个人。
流河想着是将军,也没怎么在意,可见毯子动了动,觉得不对经,忽而想起将军邀请她留宿的那一晚,于是便愣了。只是想着又觉得将军孜羽不是那样的人,将军孜羽要是想要睡她,那便会直接说想睡她,断然不会裹在被子里头搞色诱。
流河提着酒走了过去,伸手去拉了拉毯子,毯子还没拉走便突然从毯子里头蹦出了那么个人,直扑流河而来。流河吓得不轻,好在轻功了得没被扑倒,见一个妩媚无比的男子,一双狐狸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她放电:元帅好坏!
流河晴天霹雳,心里暗骂:死人妖你才坏。骂完了想了想,觉得将军男女通吃甚是了得。这样一想,流河觉得打扰将军如此美事实在缺德,想要说自己不是元帅,但男子哪里肯给流河说话的机会,喊着追着流河不放。
其实流河猜测的都是不对的,狐狸男子是将军的心腹部下送来的。大元帅与大英雄是相好的事将军的一干心腹部下听了,觉得将军如此美丽的英雄跑去搞磨镜很是浪费,于是一干人商量着如何把弯的将军掰直,没了狗头军师的一干人等,便想出了美人计。于是便弄来那么一个男人,顺便为将军的死里逃生压压惊。又想着将军必定不会答应,便瞒过将军的守卫,把人偷偷送进了将军孜羽的营帐,更吩咐下去,男子狐狸必要时便可霸王硬上弓,并用各种手段,让守卫待会发生任何事,发出任何声音都不准进去。
守卫不明就里,并且忠于军令,死守岗位,苦了流河躲无可躲,最后受不了推了狐狸男子逃了出来,并且打算豁出去了回火头营里。
将军孜羽从外面归来,苦着还没把心上人给找回来,却远远看见逃命似的流河,赶紧跑过去把人拉了回来:这么急,却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流河被拉住,看了是将军一愣,闻言不乐意了:将军艳福,却是邀我来作什么?
军营严令男子入营,狐狸男子自知,因此流河逃走后暗自不快,却不敢追出营帐。将军没有见到人,不知流河说这话是何道理,于是皱了皱眉,拉住流河的手便不敢放开了:你说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从我营里出来,那便是发生在我的营中,不妨一起看看去。
流河听将军这么说,觉得可行,要砍别人脑袋也要让人做个饱死鬼不是,于是便与将军一去去看看那个狐狸男子。将军一进营帐看着乱糟糟的一团,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便看见一个妖艳的男子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元帅好坏。
虽然将军假扮女子多年,但骨子里还是男子,于是有了同类可揍这一反应,一脚便把狐狸男子踢了个四脚朝天。
流河张了张嘴,觉得不可思议:这人不是你找来的?
将军认真的看着流河:我喜欢的是你,却是找他来做什么?
流河对这说得自然的告白愣了愣,觉得将军的话甚有道理。
将军出了营帐,问底下的人道理是怎么回事,底下的人便把将军下面的一干人等拱了出来。将军听了很生气,但又不能让一干将士寒了心,便让守卫给那一干将士带话:告诉她们,这男人哪来的让她们送回哪去。
将军弄走了狐狸男子,便与流河喝酒,流河倒是想问问将军刚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将军黑着的脸把要问的话吓了回来。此事不了了之,流河在将军孜羽的营帐里心安理得地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