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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战后的那些事 新兵全都战 ...

  •   新兵全都战死了,唯独为救将军受了许多伤的流河,偌大的营帐,只有流河孤零零的一个,连身上的伤也没人包扎。其实流河救了将军,杀了敌军元帅,砍了不少敌军将军校尉,理应封赏,万不能是这样没人问津。只是不败将军重伤到昏迷不醒,除了打扫战场,处理战死将士遗骸等一大堆事,死守在沙城里对军队粮仓虎视眈眈的蛮鹰国,更有已经发兵至朝起边境,想趁朝起元气大伤的机会讨便宜的木阳国的一堆事让人忙得不可开交。经过这场大战,完好无缺的人少之又少,抬回来缺胳膊少腿的人很多没有来得及救治不久便死了,军医严重告急。狗头军师带着伤,伤口起引了高烧,然后苍白着脸,拖拉着痛得要命的脑袋处理着一堆堆事,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所以,流河这种死不了的功臣便没人理会了。
      没人理,流河也没意见。塞外的春天来得迟,到了晚上冷得要命,流河便将营里的被子抱了过来,一半垫着,一半盖在身上。流河现在算是老兵了,听说京都那边终于遣了一大批新兵过来,还有不少骑兵。流河现在白天是挺无聊的,因为是被捉来的,没正式操练过,还没有正式编入军中,早操,晚操各种操练都没流河的份。倒是想去看看将军孜羽,只是将军孜羽现在就是一个瓷娃娃,狗头军师等人护得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流河这个人了。
      流河身上有伤,去军医那里讨要伤药的时候看到了遍地的伤员,也便留了下来帮忙。流河在老尼姑那里学来的黄岐之术,帮着军医救回来了不少将士的命。
      冷空气突然压了过来,几天来都冷得要命,怕冷的流河在晚上睡得不安稳。一天夜里,流河突然冷醒,睁眼看到一个人披着棉衣站在床头看着她。流河看了一眼来人,摞了摞,让出了位置,拉开被子。来人看了,脱下了棉衣,钻进了被窝里。
      流河怕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埋在了被窝里,动了动,旁边的人闷哼了一声。流河诧异了一会,想着怎么会有人的声音,然后慢了半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邀请将军孜羽一块睡来着。
      流河怕拉扯到将军伤口,慢慢地探出了脑袋,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将军看着自己,然后拉着厚重的被子诉说不满:被子太重,也不暖和。
      流河没好气,自己来到军营待遇极差,这些被子原本也是不属于她的,她一来到就被拉去了战场,一块破布也没领到:要是有几个暖炉就好。
      流河的要求是过分的,堂堂兵马大将军的营帐也没几个暖炉,一个破新兵营帐还想要几个暖炉简直欠吃白萝卜。
      将军听了,觉得有理:恩,我的营帐里烧着暖炉,你搬过去与我一起吧。
      将军狼心不掩,意图将心上人拐了去,日日纠缠,最好日久生情。只是缺心眼的流河此刻缺的不是一根筋,如此大白于天下的阴谋竟然没闻出味儿:被子要暖和点的,像现在盖着的太硬。
      将军闻言心里登时乐得开花:被子是熊皮毯子。
      流河听了,立刻妥协,然后蹬鼻子上眼,向将军提出了各种无理要求,其中包括在军营里喝酒,免去早操,晚操各种操练,不穿军装。
      将军笑吟吟地看流河,点着头应着。流河提的要求在将军眼里都不是什么事,流河睡在兵马大元帅的营帐,谁还敢没事跑进来管她。
      将军与流河在这里做着不靠谱的交易的时候,营帐外在暗地里早就砸开了锅。狗头军师一大早去了将军的营帐,掀帘子一看被窝空空,找守卫将士一问,方知将军昨晚醒了出去。只是大元帅虽然伤着,做底下的人也不好问将军大晚上是要干嘛去。受了重伤的兵马大元帅彻夜未归,去向不明,狗头军师立刻震惊了,晕天黑地差点倒地不起。
      将军孜羽失踪了,此等大事不好声张,乱了军心如何抵挡猖獗之贼。狗头军师立刻召集各大将军,秘密寻找自家大元帅。一干心腹大将寻遍将军可去之所,都没找到人,狗头军师虚弱地坐在椅子上,连摇羽扇的力气也没了。狗头军师动着尙还有力气动的脑袋,寻思着将军可去之处,片刻想到了当日将军重伤,从流河怀里抬出来奄奄一息,却死拽着流河的衣角不放,虚空的双眼看着流河目不转睛。
      当日流河护着将军杀出重围,受了不少的伤,护在流河怀里的将军虽然奄奄一息,但紧紧相贴,长枪利剑破了衣襟撕裂流河血肉的声音却连连传入将军的耳朵里。待到杀出重围,离开流河怀抱,将军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好,却看流河已经衣襟尽破,大大小小的伤遍布全身,全身染血,惊得拉着流河衣角不放,意图想要来人连流河一块救。来人心急如焚,将军孜羽的伤刻不容缓,哪里还能理会将军这小小心思。
      将军对心上人受伤的事耿耿于怀,奈何没有说梦话如此催人泪下的习惯,众将士如何得知自家元帅的心思,一腔赤胆忠心全给了将军孜羽,至于关心心上人的事,只好将军自己出马。将军夜里转醒,虽然重伤加身,但身边私人军医了得,躺得几日,伤口还痛,精神尚好,想起心上人一身血衣,立刻披衣找人关心去。出了军营,走了一段路,发现自己压根不知心上人在哪,于是询问来往将士:当日杀得蛮鹰元帅之人,现与何处?
      流河杀了敌人元帅这事,众人也都知道,自然也知她孤零零一个人住在已经废弃的新兵营帐的事。将军听了流河这般待遇,心里庆幸心上人没出什么事,却又担心心上人一身伤如何安置,便连夜去了流河的营帐。
      其实狗头军师若是不秘密寻找自家元帅,往底下一问,便会有不少将士告诉她将军的去处。待到狗头军师匆匆来到流河的营帐外,流河与将军的交易已经进行完毕。掀开门帘,众人进去往里边一看,便瞧见垒得高高的被子上,流河心满意足地躺在将军身侧,将军孜羽满脸笑意,一双脉脉含情的双眼看得身侧的人滴水不漏。
      如此景象,让人浮想联翩。众将士倒吸一口凉气,想来以前将军取向问题向有争议,如今撞见这景象便尴尬无比。连日来被累得不轻,虚弱无比的狗头军师看得将军松了口气,却被这样的情景刺激得不轻,立刻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军师一晕,立刻惊动了将军与流河,众将士顶着两人目光,尴尬无比,七手八脚抬着军师离开,一个不留。
      这小小插曲完全不能影响将军孜羽的好心情,想着天色不早,自己躺了那么些天,定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便下榻披衣,笑着跟躺在榻上的流河道别:如此我便走了,回头我遣人过来接你过去。
      厚重却不暖和的被子压得流河不是那么舒服,想着将军温暖的营帐,流河却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那么一丁点的矜持阻止了立刻搬过去的念头,口气有点不情愿:好,记得备好好酒。
      将军听了,笑着看了看流河,心满意足地走了。将军走了之后不久,便来了一大堆人,围着流河住着的营帐指指点点,三姑六婆扯了一大堆八卦。
      将军在流河这里留宿的事没几个眼尖的将士看见,自家兵马大元帅的八卦不是那么可以随便传的,看到的人便也当没看见。只是废弃的新兵营帐重新投入使用,将军刚走,一群包袱款款的新兵蛋子便聚了过来,掀帘子看见还住着一个人,便退了出来问怎么回事。消息灵通的知道这里住的是杀了蛮鹰大帅,立了汗马功劳的英雄。于是大家兴奋议论流河这个英雄,一不小心话题岔开,岔到了大元帅与大英雄关系匪浅的事上。看到将军孜羽留宿流河营帐的将士在一旁听着,欠抽地插了一句事实:刚才,我看见元帅从这营帐出来呢!看那样子像是在这里过了夜。
      这种八卦聊得让人兴奋,特别是听到了这么一句证据确凿的论证,于是大家伙兴奋的悟了,发出了一声原来是真的哦。这一声哦彻底激怒了躺在榻上的流河,流河非常生气地披了件从死去的同伴的遗留物中刮来的棉衣,气急败坏地跑去骂人。流河没有厚的衣服,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想过塞外会这么冷,没有拿厚重的衣服,唯一一件在战场中光荣牺牲。
      流河气匆匆地掀开帘子,对着围在帐外还在兴奋议论的一大堆人破口大骂:一大早在别人帐外吵什么吵,吃撑了不会到较场上各种操练啊!
      帐外一堆人看着破口大骂的人,刚想骂回去意识到这人正是她们绯闻的主角之一,愣了愣,立刻作鸟兽散。其实流河根本没怎么留意她们谈论什么,倒是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准备睡回笼觉的流河不能入睡,特别是那一声了然的哦把流河的睡意全吓跑了。
      流河吓跑了众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满意足,放下帘子准备再躺一会,却进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她们一言不发,抓起流河抬着就往外走。流河神愣,心里想着将军遣来的人够快够粗鲁,等一下便被丢了出来,连同那几张硬邦邦的被子。
      流河冷了一个激灵,明白过来不是将军遣来的人,立刻爬起来想要揍来人一顿,却被一个长得挺老的小兵拉住了:算了吧,他们是京都那边新派来的骑兵。
      新派来的,怪不得不认识流河这个大英雄。原来的军营里住着的将士死了太多,便与京都那边遣派过来的士兵重新编制。新兵与骑兵都被安排到了这边扎营,只是骑兵营里的家伙看到了被安排的地方,嫌不够明亮开阔,得了上头默许,便仗着京都派来的姿势,凭着一身蛮肉占地为营。这一边较开阔的地方都被他们占了去,老小兵也是被鸠占鹊巢的小喜鹊。
      流河向来不畏强权,抢得富绅权贵,揍得执绔强蛇,连当朝太女都揍了,宰相的儿子都抢过还怕你个骑兵营?流河立刻拒了老小兵的好意,冲了进去把凶神恶煞的骑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家伙丢了出来。
      军营之地不是街头巷尾,鼻青脸肿的家伙立刻搬来救兵,几千骑兵外加她们的头头,同仇敌忾把流河的小小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流河艺高人胆大,重新铺好被子躺在里面等着将军的人来接。
      营帐拔地而起,视线立即大亮,一群人围了上来,对着流河就是一顿暴揍。流河功夫了得,可惜重伤在身,看着人数太多,暗道不妙,把几个太快跑上来挨揍的家伙揍了一顿之后便逃之夭夭。流河一身中衣,连硬邦邦的被子都没来得及披上,便逃了出去喝西北风。
      打跑了流河的骑兵甚是满意,有了杀鸡儆猴的满足感,可惜满足没多久,一个可怜的小喜鹊看着流河逃跑的方向惊叫:那不是杀了蛮鹰元帅的英雄吗?
      旁边的小喜鹊听了补充:听说还救了大元帅。
      旁边继续补充:听说与大元帅关系匪浅。
      这里混着不少老兵,听了前边的人说的话不对,立刻纠正:什么关系匪浅,就是咱们大元帅的老相好。
      这一番话吓得重骑兵不轻,想要把流河给拉回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流河一口气跑得远,一样一样的营帐让流河失去了方向,正蹲在一个营帐的边上冷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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