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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营中事 流河的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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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河的行李早就从那些骑兵的手里拿了过来,可是流河除了捡回来的大侠客之剑,两套薄薄的衣服,几块白银疙瘩便身无长物,寒冷的塞外让流河不得不拉下脸向将军讨衣服穿。将军看着流河少得可怜的行李,有点欲哭无泪,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将军与流河身高差不多,肥瘦也相似,可是散漫惯的流河不喜欢穿收腰瘦腿的武侠装,于是拒绝穿上将军的衣服,两眼汪汪看着将军不说话。
将军不明所以,以为流河不喜欢衣服的颜色,又拿了套别样颜色的,流河还是不穿,便问:你却是要怎样的?
流河想了想,但自身对衣服没啥研究,想着寺庙修行时穿的尼姑袍:像出家人穿的那样的。将军想着流河平日的着装,明白流河的意思,只是将军行军打仗,没有这样的衣服:我没有这样的衣服,你要是坚持,我便向军师讨去。
流河听到军师,便想到当日设局迷晕她的家伙,便问将军:是不是喜欢摇着羽扇的那位?
是,你们在以前的新兵营里见过。将军以为那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却并不想还有更早的,并且还让流河记恨上了。
流河听了有点生气:爷来边疆便是冲着你来的,却是她把我迷晕绑了扔进了新兵营里的。
将军听了也是很生气:实是该死,可惜她现在病倒在床,要不然便打她一顿为你出出气。将军说的很愤慨,但心里其实想着帮狗头军师脱罪:如若她没绑了你来,说不定我便死了。
将军说的是实在话,虽然将军为流河解了围,但流河替将军攻破了重骑兵的大阵,还击杀了不少敌军大将,要不然朝起在那场战役中便败得一塌糊涂了。
流河听将军这么说,心觉得有点痛,像是很久之前扎上的一根刺,一旦碰及,便开始作痛:既然你这么说,便算了,她的衣服爷也不要了。
说完有点气愤,心里还是生着狗头军师的气,愤恨地把身上穿脏的中衣脱了下来,恶狠狠的当着将军的面把将军的衣服穿在身上,心里嘀咕着,要是狗头军师肯听她说一句话,说不定将军也不会为了替她解围而引火烧身。
要是狗头军师当日肯给流河说句话,说不定流河便直接到了将军身边了,也没了这么许多事了。
将军看着流河的做派,觉得有点好笑,却被流河一个眼刀把笑意杀了下去,只得换做满脸的赞扬:你穿劲装也是很好看的。
流河有点气愤,不理将军,跑到床榻里头卷了熊皮毯子:去,把爷的酒拿来。
将军听了,也不生气,跑去拿了酒给流河,顺着流河也侧躺在床榻上。流河看了看将军漏在外面,包扎得结实的纱布条,想着将军被自己救出来时奄奄一息,于是把卷着的熊皮毯子拉出来一点盖在将军身上。将军为自己拉好了毯子,还往流河靠了靠,看着流河出神的笑了。流河不明将军为何要笑,便问他,将军看着流河:有你在身边,感觉非常满足。
将军觉得满足,所以笑了。流河看了看将军的笑脸,想着自己心里头的感觉,拿不好自己对将军存着怎样的感情,是不是对皇子季苛那样的敬佩。流河心里头想着,身边的将军却向她伸出了手,吓得流河往后一退,将军也不恼:身上的伤可是都处理好了。
将军担心流河的伤,流河却把眼睛一不小心瞄到了不该瞄的位置,流河盯着将军的胸:还是很好奇,你胸前塞的是什么?
将军听了,拉开了毯子站了起来,将军看着流河笑得意义不明:想知道,便自己过来看。
流河看着将军瞪眼,却看将军从床榻的下面拿出了一个木箱:听闻没人替你处理身上的伤,让我看看可好?
流河的伤大部分都自己弄好了,除了背后面的,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却听将军笑言:如若我说会在为你处理伤口时趁机睡你,你怕与否?
将军心里没想着要睡流河,只是流河向来缺根筋,如此说不过是怕流河不给他处理她身上的伤口,流河果然上当,拉开了毯子,学着将军刚才的口气:想知道,便自己上来试试。
将军笑了笑,替流河脱了上衣,流河却不好意思了:还有背上的伤没弄好。流河背后面的伤已经开始发炎,将军看得有点心痛,虽然尽量轻些,流河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伤处理好了,将军想着流河不想当官的事,便问她:你立了许多功,授得将军爵士,你却是想要什么?
流河听了,知道抱元帅大腿的机会来了:你知爷不喜欢那些,是以用那些许多军功换呆在你身边的一个自由虚衔如何?
流河的话正合将军心意,将军却为难:留你在我身边却是埋没了你,我心里不忍的。
流河听了,立刻妥协:你以后指哪,爷便打哪就是了。
将军目的达成,满意的笑了:这样便好。
将军重伤在身,狗头军师一病不起,底下的人都指望着将军赶快好起来主持如今岌岌可危的局面。于是,底下的人便把大大小小不一定要元帅亲自出马的事揽走了,好让将军早睡早起,尽快早愈。
是以将军早早丢下喝酒的流河睡觉去了,虽然心上人重要,但将军孜羽也知大局不是儿戏。流河自知在军营,不敢喝太多,只是心中纠结,迟迟没有睡意。流河脑袋里前世今生不断转换,一会武飞,一会景生,一会儿又想到了曲公子,想到了艾亦云,想到了季苛。艾亦云是不重要的,但是当初自己爱得至深,也便忘不掉了。
流河想着将军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以身相许,在战场上也不顾一切的救自己,这样想着是挺感动的。流河想到了武飞,自己有问过她:你觉得嫁给他幸福吗?武飞没告诉流河答案,叫她日后来看看她,便可知她幸福与否。流河是没看见武飞幸福与否,但谁敢对武飞不好,流河相信武飞会让那个男人死得很难看。武飞无疑是张狂的,同时敢作敢当,她三十年的时间里便看中了这么一个男人。
流河加上前生岁数,四十多年便看中了一个艾亦云,可是不好,在五十年的时间里却碰上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男人,比起武飞,也是幸运的。流河心里无疑也是心动的,就在第一眼见面的时候。流河倾慕将军孜羽,流河摸了摸自己的心,非常确定,要不然也不会心痛。
流河觉得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感情,那便要有所行动,可是五十年的时间里头,完全没有说过情话,不知怎么表达。流河非常郁闷,越是郁闷,越是想向将军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于是更加辗转难眠,最后惊醒了将军孜羽。
将军看着在榻边走来走去的流河,满脸笑意:这么晚了却是为何不睡,难不成怕我睡了你不成。
流河如今倒是想被将军睡了,自己也省得郁闷,流河停下来看了看将军,想起了一则佛语: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
流河说着,却又不想说了,觉得自己是石桥,便也太苦楚了。将军听着虽不知流河说的是何东西,心里隐隐知道这是情话,心上人心里终于有了自己,难得对自己说情话。将军听着流河说着便不说了,有点不满:五百年雨打之后便是什么?
流河一听,没好气地躺到将军身侧:不知道,睡觉。
将军闻言一愣,但也为流河心里有自己而高兴,便也不计较,拉开毯子盖在流河身上,流河不客气往将军一滚,恰到到好处地贴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