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冷漠乘客》波音七七零

3、第三章

　　花店离学校不远，在胖子的带领下，三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花店。
　　花店的名字很扯，吴邪一看见那个广告牌，嘴角就很不自在地抽搐了一下，张起灵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只有胖子神情自若。
　　商业街上，只有这一家店面摆满了花和绿色植物，花盆的支架和门框都是木制的，小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而且，在小清新的店面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广告牌，用花体字写着：亲亲熊宝宝花坊。
　　叫这个名字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店里除了卖花，还卖泰迪熊，所以花与花的间隙中，堆满了各种卖萌的泰迪熊。
　　“这种工作环境，真的适合小哥吗？”吴邪在胖子耳边小声说，“为什么我联想出来的都是小哥拿着一把日本刀狂砍飞来的少女桃心的违和场面……”
　　“起灵，你来了啊！好孩子快进来！”里面传出霍老太太热情的招呼声。
　　花店内部的布置很温馨，一个向阳的角落里，种着许多玉兰花，花瓣在阳光下滴着水。霍老太太就在玉兰花之中，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正在织毛线围巾。看见张起灵他们来了，连忙招呼，很是慈祥。
　　“婶儿，这大夏天的，织什么呢？”胖子走进去，途中差点踩到一盆花，掩饰性地把花盆往一边踢了踢。
　　“又不是给你织的，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霍老太太从躺椅上撑起来，拉住张起灵和吴邪的手。“你们真是好孩子，不仅平时这么照顾我，现在还让起灵来店里帮忙，工资你们随便开，就当是我帮起灵交学费。”
　　“婶婶哎，这怎么好呢，”吴邪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您先让张起灵实习一星期，要是他表现得不好，工资您随便扣！千万别客气！”
　　于是，张起灵顺利地找到了赚生活费的地方。平时没有课的时候，就待在花店，帮着霍老太太招呼客人。霍老太太下半身不利索，要依靠别人帮忙才能站起来，所以张起灵不仅仅要卖花，有时候还要扶着老太太走走。他其实很疑惑，自己不在的时候，霍老太太都是谁在照顾。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有答案了。

　　“叮叮——”花店门口的铃铛响了，有客人进来。
　　一对情侣，俩人牵着小手，对眼前看到的花津津乐道。特别是那女的，一惊一乍。
　　“呀！达令~你看，那种花好漂亮！那是什么花啊？”
　　“是水仙哦，小乖乖~”
　　“那这又是什么呢？达令~”
　　“是风信子啦，小乖乖~”
　　“那这个呢？达令~”
　　“这个……”
　　那个男的向张起灵递了个眼神，寻求帮助。张起灵正在给玫瑰剪刺，连头也没抬起来看这对客人一下。
　　“那个店员小帅哥~这是什么花啊~”那女的嗲声嗲气地问，把那支花拿到面前陶醉般的闻着花香。
　　张起灵正专心地干精细活，听到那女的问他问题，眉头皱了一下，剪刀“擦”地一下角度没剪好。
　　“不知道。”张起灵回答。
　　“哎呀这位小哥你好搞笑哦~”那女的继续发出刺耳的嗲声，“你不是在这里工作吗？”
　　张起灵剪好这一捧玫瑰，一支一支地插到花瓶里，有点凌乱但不失美感，让人不禁怀疑他学过插花。接着，他用毛巾擦了擦手。
　　“买什么？”他面无表情地问。
　　那女的一瞬间的表情十分复杂搞笑，挤眉弄眼的样子让张起灵觉得她的妆都会掉下来一层。“你是不是这里的店员啊？！顾客有问题你回答不出来就算了，还是这种服务态度，你信不信我让老板炒了你！”
　　张起灵直直的面对女人走过去，在里女人的距离十厘米都不到时，从女人手中拿过那朵康乃馨，转身插在花瓶里，再看着女人的眼睛。“要买吗？”他问。
　　那女的被他盯得很不是滋味，而且男朋友还在旁边，于是尴尬地笑笑说，不想买了，接着拉着男朋友的胳膊走了。
　　“孩子啊，你这样可不行，人家小情侣来，就是来谈情说爱的，你多甜言蜜语一点呐。”霍老太太在里屋提醒着。
　　“对啊，孩子，你这样可不行哦~”里屋同时传来一个男人故意发嗲的声音。
　　张起灵好想翻个白眼。这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之久。
　　时间追溯到一个星期之前。

　　“苏万，我来交班啦！”花店门口走进来一个穿了一身黑色的男人，身材比较高大，但不是强壮得肌肉暴起的样子，比较匀称。
　　在张起灵身边一直念念叨叨问这问那的小青年，就是苏万。这孩子家里穷，年纪轻轻就没上学了，但脑袋瓜子极其聪明。他每天下午4点来花店交班开出租车，开夜班。人挺乐观，对谁都笑眯眯的，张起灵对他挺有好感的，当然，有好感的意思是，几乎没对他皱过眉头。
　　“瞎子，我走啦，你还是多给霍老太太按按肩啊！”苏万欢快地去交车了。
　　黑爷转过头，正好对上张起灵的眼睛。他的墨镜往下滑了三分。我靠啊，你说这是世界太小还是所谓孽缘啊，怎么这样都可以碰到……
　　“这位小哥，我们见过吧？”黑爷一脸痞笑，往张起灵身边蹭。
　　如果说张起灵听到这种邪恶的语气还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的话，他的智商就绝对有问题！虽然从来没看见过他的眼睛，但是这一身黑的打扮，这种欠揍的语气，世界上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遇到这种人，社交障碍的张起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沟通，所以，他选择无视。
　　“你是来买花的？看着不像啊……难道说，你是新来的店员？”黑爷像是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看着张起灵的工作服。说是工作服，其实就是一个天蓝色的围裙，上面用花体字映着“亲亲熊宝宝花坊”几个字。“你穿这个还真是……可、爱。”
　　黑瞎子把“可爱”俩字咬得很重，听不出是要赞美还是要嘲笑。张起灵端起一盆花从瞎子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他，“我还要工作，你自己看要买什么。”
　　“瞎子，你别吓着那新来的孩子，快过来！”里屋传来霍老太太的声音，“你一天到晚还是正经点，人家好好地一大学生，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我？吓唬他？真是……”黑瞎子进了里屋。“今天要不要先出去走走？”他来到霍老太太身边。
　　“不用，那孩子已经扶我出去过了，”霍老太太说，“你帮我按按肩。”
　　“好嘞！”黑瞎子很愉快地给老太婆按起肩来。
　　黑瞎子的手法很好，不轻不重，按得老太太很舒服，全身放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业的。其实他也没学过，就是按久了，熟能生巧，能掌握手感。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张起灵，大学生，才来这儿打工；起灵，你叫他瞎子就行，开出租车的，是我……侄子的朋友的朋友……反正他平时挺照顾我的，晚上就住楼上的房间。你们以后见面机会挺多，要好好相处啊！”
　　听到最后一句，黑瞎子往店里望去，想看看张起灵听说自己住这里的表情，很遗憾，张起灵的面瘫脸让他失望了。“能好好相处吗？”霍老太太看着黑瞎子问。
　　“能！必须好好相处！”瞎子一脸贼笑，信誓旦旦地回答。他的目光一直对着店面里，张起灵瘫着脸搬运花盆，包装泰迪熊，收钱，一切有条不紊。瞎子眯了眯眼。嗯，围裙很可爱啊……

　　让时间回到现在。
　　对于黑瞎子模仿霍老太太叫他孩子，故意嗲着声说话，张起灵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有这样一个人每天下午4点到5点下班都在自己身边，实在是危害心理健康。还好不用担心生理健康，因为有老太太在，他会很自觉地去外面抽烟。
　　“乖孩子~~~来歇歇吧~~~~”黑瞎子又来了。
　　张起灵继续搬花盆，但是黑瞎子真真切切地看到，张起灵抱着花盆的手指动了。
　　张起灵向他竖起了中指。
　　这无疑成为了黑瞎子从此以后毫无下限地调戏（？）张起灵的一个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