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冷漠乘客》波音七七零

2、第二章

　　吴邪和张起灵都是S大的学生，虽然专业不同，但却被阴差阳错地分进同一间宿舍。宿舍里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很干净，一点也不像男生的宿舍。被子叠成方块，各种日用品整齐地摆在架子上，洗过的衣服在阳台上晾成一排，成了男生宿舍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因为放眼望去，只有他们宿舍的阳台，才是发挥了自身的作用。
　　张起灵还没洗完，胖子就来狂敲宿舍门。之所以知道是胖子，就是因为这敲门声，真的是气拔山河，排山倒海。吴邪正捣鼓他的电脑，一阵敲门声把他吓的，电脑“啪”一声砸地上了。
　　“胖子你作死啊！不会温柔一点吗？”吴邪愤愤地去开门。一张大脸挤进门来，一脸贼笑。“那小哥呢？”胖子问。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算是回应。“洗澡啊……怎么大白天的洗什么澡？你们做了什么吗？”
　　猪嘴里吐不出象牙！
　　“合着谁都像你啊！”吴邪说着，把电脑捡起来，一脸慈父相地抚摸着，继而眼神哀怨地看着胖子，“刚才他去我家帮我拿电脑，被雨淋透了，我让他去洗个澡，晚上好去吃火锅。”
　　“火锅呀，也带上我呗！”胖子一脸金光往吴邪身边蹭，被无邪的眼神恶狠狠地嫌弃了，只好又坐回床上。
　　“你上次托我帮小哥物色的工作，我找好了，是一家花店，我婶儿开的，听说我同学可以去帮忙，高兴得很。工资嘛，绝对不会亏待了小哥，而且有空去把店看着就行，剪剪花枝，跟买花的姑娘唠唠嗑什么的，绝对是世上第一闲职啊！”
　　“你婶婶开的，我就放心。”吴邪说，“我担心的是，小哥他……不擅长需要与人交流的工作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再冷漠的人内心都是火热的，再无趣的人都是有青春的，在满是鲜花的浪漫环境下，他迟早能够唤醒心中的熊熊烈火，勾搭上纯情妹子！”胖子拍胸脯保证，“再说，我婶儿会调教他。”
　　卫生间门开了，张起灵走出来，围着一条浴巾，上身赤裸，可以观望他匀称的肌肉线条，细窄的腰身，以及惨白的肌肤。胖子咽了口口水，“小天真，你真是好福气……”
　　张起灵没理他，或者说，根本没有正眼看一看胖子，拿起衣服开始穿，目光透过胖子看着吴邪，就好像那一大坨肉只不过是一床被子。“什么时候出发？”他问吴邪。
　　“现在就是饭点了，你穿好就走，至于胖子……你要跟我们去的话，就请客吧。”
　　胖子最后没有跟去，窝在寝室吃盒饭，用他的话来说，三人行，必有炮灰焉。

　　“胖子告诉我，你可以去霍老太太的花店打工。”吴邪烫了一片毛肚，夹到张起灵碗里。
　　张起灵“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霍老太太身体不方便，在花店里多帮帮她……有人来买花的话，别闷着，多招呼一下，特别是小姑娘，你不知道卖花郎在他们眼中是多萌的生物，别让她们失望……还有，霍老太太对你特好，别让她费心，你本来就是为她打工的，还让她什么都教你就不好了……干脆吃完了饭咱们去买本介绍花语的书？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那个……”
　　正说着，张起灵忽然直起身，从锅里捞了一片牛肉，放进吴邪因为一直讲话忘了夹菜的碗里，好像是想把他的嘴堵上。吴邪察也觉自己太唠叨了，尴尬着收了声。
　　“好。”张起灵笑了笑说。
　　张起灵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但是这种笑容很温柔，也有点拘束，可以看得出，他不擅长笑。
　　张起灵给吴邪夹菜的时候，一滴油被他带起来溅到吴邪身上，吴邪这才发现，赶快用纸巾擦，看见张起灵笑了一下，又不禁莞尔。“我说你真的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吗？那种孩子应该很独立才对吧，你这种就像惯出来的千金少爷一样，生活九级残障！”
　　俩人打着趣吃着火锅，正高兴，旁边一桌划拳的人突然站起来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开始破口大骂另一个同桌吃饭的人，其他的人有的帮这个，有的帮那个，一时间，整个火锅店充斥着这桌人带脏字的咒骂声。那个最高大的，吵得面红耳赤，抡起袖子要打人，旁边的人都不甘示弱，都叫嚣着要开打。
　　“喂，小哥，我们吃完了快点走吧……”吴邪有点担心。
　　张起灵继续吃，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然后，周围的人打作一团，摔酒瓶的摔酒瓶，肉搏的肉搏，一片混乱之中，那个高个子的抓起张起灵他们这桌的汤勺，向另一个人头上砸去。
　　“哗——”汤勺上带着的滚烫的红油，就这样溅到了张起灵脸上。
　　然后，四周就沉默了。
　　再然后，那个高个子的手，被张起灵的手抓住了。
　　吴邪知道，这个高个子没准要残废了。但是小哥的脸也烫伤了，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帮谁。几秒钟后，高个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吴邪拉着张起灵走了，中途没有人敢拦他们，应该说，没有人敢动，只有高个子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惨叫。张起灵温顺地被吴邪拉出去，一直低着头，连正眼也没看那帮人一眼。
　　吴邪买了一瓶冰的矿泉水，往张起灵脸上冰敷，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按摩。他们靠在天桥的栏杆上，头顶是夏天湿热的夜空，没有星星。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红，过几天就好了。”吴邪想让张起灵放心，不至于破相，但张起灵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脸，只是低垂着眼脸，不知在想什么。
　　“你呀，下次遇到这种事，躲开点，别瞎闹，到时候真的出人命了，我看你怎么办！”
　　责备的语气不多，更多的是关怀，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知道了吗？”吴邪又强调了一遍。
　　“嗯。”算是回答。
　　吴邪抬头看着夜空，黑乎乎的一片，如果不是还有月亮，他几乎以为自己是把眼睛闭上了。然后，他嘴角轻轻翘起，有几分张起灵微笑的样子。
　　“我多像你保姆啊。”吴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