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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俯蛰游龙终有腾云驾风时 金乌西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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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究竟是如何的不安,魏修彦自己也说不上,只是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眼见着天色暗沉沉的,魏修彦心悠着回去回头劝着顾明蔚:“皇上这天色已晚,万一这一去耽搁了明日早朝怎么办啊,留在宫里的碧影再演得像,也替不了您上早朝啊!”
“没那么严重,这里离医馆近着呢,天明前一定赶得回的。”天色再暗沉似乎也阻不了顾明蔚此去的心,只匆匆丢下一句就不再言语,一路就一直摆出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看着顾明蔚这表情,魏修彦无奈叹了一声,这样子定是大半夜要费了,明天直接上朝去得了。其实,作为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她又哪里不知皇上的心思呢,看着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实则内心比谁都软,就好像啊,是仙人掌有着一颗被刺抱被会流泪的心。
实际上,魏修彦想得没错,在内心里,顾明蔚早已把自己批判的体无完肤了。她的见死不救害得无辜的人枉送性命,就是她的懦弱,她的无能,她在宫中步步为营,说的每句话都要反复斟酌再三,做得每件事都要再三征求,可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呢?她做得一切都被别人无情的蔑视了,只因她是个女孩。要是生乱世她可以用武力征服他人的忠诚与崇敬,可是在这个危机四服的粉饰太平的年代她是什么也做不了,说到底太平年代养出来的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言官,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啊。
金乌西陲,一切思绪涌动都化为一声轻叹,就像红日轻轻作别白天。
依旧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却由于这声轻叹,让魏修彦觉得有几分悲凉,她犹记得她们幼年的时光,那时的端明是多么天真无邪,快乐开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仿佛就在她登基那天一下子全没了。
一行人在马车的颠簸中,也没过多久就到了医馆。
医馆是在一个挺偏僻的巷子里,此时医馆和巷子里都没什么人了,四个受伤的菜农躺在床上,身上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
其中一个全身都被蒙上了白布,明显是已经死了的意思。顾明蔚正前欲揭开白布,周围随从忙说道:“陛下,不可,小心沾染了死人晦气。”
“下去。”顾明蔚也不多言,她不怕死人,更不信什么晦气,只是觉得,这样匆匆就走了,死前都没人来看她,真的,很可怜。
死的是一个叫王桂花的胖胖的农妇,四十来岁的样子,看样子生前肯定很能干,现在却只能面色灰白的躺在冰冰冷冷的阴间,顾明蔚问道:“大夫,她是怎么死得?”
“唉,来的时候就失血过多,一会儿就晕死过去了,我们再怎么喊都不醒,结果一探鼻息,结果发现就没儿了”,老大夫看着死这也是一副悲悯的表情:“真不知造了什么孽,被打的这样惨。”
顾明蔚心中尴尬,也不知怎么回答长平她们做下的错,只好转移话题“那其他人怎么样呢?情况可还好?”
“其他的毕竟是男子,身子硬朗些,现在已无生命危险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还要多休养几天。”
农民吃饭靠天,这几天雨水充足,正是播种的好时节,一个菜农听了顿时犯愁了:“小人,家中还有妻儿老母要养活,这几天一天都不能耽搁啊。”
旁边的几个也跟着附和。
旁边坐着的魏修彦连忙安抚着:“你们不用担心,钱我们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要多休息几天免得落下病根,这些事就不要愁了。“
顾明蔚也点头,吩咐随从把随身的金银散了。也没忘了那个命苦的农妇,叫着旁的认识的人给捎上。
结了医馆的事,早已是半夜了。时间不早了,顾明蔚匆匆钻进了马车,催着向前赶。
因为才从医馆回来,回去的路上带来很多沉重。魏修彦再也看不下去这一片死寂了,开口有的没的随口说着。顾明蔚也说一句接一句的接着。
“端明,刚才我问旁边的菜农,他说那个农妇家有瘫痪的婆婆,丈夫也病着,女儿还小,要是少了她,这一家子怎么过的下去啊。”
“怎么不早说,这样朕真应该再给他们点钱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早把银子全给了。”魏修彦嬉笑着说,想稍稍活跃下气氛,“女皇陛下要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顾明蔚也笑笑,正想回着,就在这时刀剑声大起,马车晃了晃伴随着一声马的嘶鸣便停了下来。。
周围有人高喊:“有刺客,保护陛下。”
魏修彦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她也在掩饰着自己的害怕,颤抖着问:“怎么回事?”
顾明蔚没立刻回答,作出个示意她噤声的手势,微微挑起帘子看见,人影攒动,对方竟有而是二十多人。
自己这次出来毕竟是微服私访,没带多少人,一会就落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力,却无法阻止来势汹汹的刺客。
“皇帝在马车里。”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几个黑影腾跃而起,爬到了车辕上,瞬间斩断马缰,束缚已久的骏马飞驰而去,马车顿时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纵使经过大风大浪的顾明蔚此时脸色也苍白无力,顾明蔚转头看了眼魏修彦,交代着:“看来他们已经发现我了,我先下去,你躲在马车了不要出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端明,不要啊,你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是大齐的皇帝、、、”短短几句话,魏修彦已是噙满泪水,“我怎么能丢下你苟活。”
顾明蔚拉着她的手,喃喃道:“不是苟活,出去一个也是死,出去两个也是死,咱们不能让他们、、、”
突然,一个声音在窗边想起宛如天籁:“陛下,不要出去,这里我来应付。”
顾明蔚轻挑窗帘,来者竟是东方冶。
东方冶一人对八个,并未落下风,身形极为矫捷,剑锋过处绽起无数血花,直刺其中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就倒下了。
有了东方冶的相助,形式有了逆转。顾明蔚呆呆地看着窗外,东方冶真是好功夫,他的剑就像月光,快的来都看不清。而他,衣袂翻飞的样子,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看。
转眼间就二十人就只剩下十个了。但就在这时,黑暗处,一个刺客埋伏在马车下。
“不能辜负主上的命令。”
顾明蔚浑然未觉,车下的人却蠢蠢欲动,忽然剑光一闪,马车竟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刺客抓住了时机,扑身袭上,眼见着利刃要将把自己劈成两半,顾明蔚连忙抓起马车碎落的木棒,根本来不及抵挡,眼见着长剑劈下,心中已有必死之念,吓得连眼都不敢睁开。
黑衣人暗笑一声,以为自己将要得手,但另一柄剑已经先刺进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