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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伏蛰游龙终有腾云驾风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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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在两情相愿的通力合作的情况下总能很好完成。顾明蔚高兴的是东方冶没有看不起小小一个四品的礼部侍郎并能很好的体会自己难处。谈话一直在很友好融洽的气氛中进行。东方冶相信自己的眼光,并不屑于要求别人三顾茅庐的做作行为故并未再三为难顾明蔚。顾明蔚也是知晓来自东方冶家人的阻力,礼貌地询问有关事宜,倒是东方冶笑着说没什么,一切已经解决好。最后敲定下月上任,上任书顾明蔚稍后会派人送来,朝上也会先搞定。
事情谈成,大家都欢欢喜喜地回宫去,马车行驶在朱雀大道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正在这是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叫骂声、哭喊声。顾明蔚和魏修彦掀开帘子,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马车夫下来连忙赔罪,一脸为难的说道:主子,这车实在走不动了。”
顾明蔚点点头,挥手示意:“老王,你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端明,看这样子,指不定又是什么狗官欺压民众的事。”魏修彦看着窗外,忿忿说着。
就在她们在马车上等的时候,外面的喧闹声哭喊声又变大了很多,人影攒动,好像动手打了起来。
一会马车夫就回来了,匆匆忙忙穿着气说:“驸马,二驸马的车不小心撞翻了几个菜农的摊子,那几个菜农拦着他要赔偿,驸马爷不肯,指挥者家丁要把他们打死。主子,要给他们做主啊。这些菜农都住在郊区,早上很早就要赶着菜来卖,若不是实在没几个钱,绝对不会这样犯上的。”车夫,知道主子心肠好,但这是牵扯着皇亲贵族,自己拿不定主子的态度,只好多说说好话了。
顾明蔚点点头,心想这驸马狠毒刁蛮的一面和二公主简直一模一样,皇后生的二公主刁蛮任性,三皇子是个傻子,冯昭仪生的四公主一天到晚阴着个脸,半天个不出个屁,简直是个问题家庭。顾明蔚暗伤脑筋,这二公主和皇后一样,只知道只逞着自己性子,一天傻得很,要是自己公然大庭广众下整治她,指不定和丞相串通一气,毁了大齐百年基业呢。
而这事不能不管,顾明蔚不便于自己出面,便叫魏修彦出去调解。
只是明蔚暗暗担心,这公主仗着自己是大娘生的连自己这个皇上有时都不放在心上,魏修彦出面会消停吗。如果,自己不是这样受着辖制,一定会给她们好看,但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皇妹,是不是一定下得了手。忽然掌心一疼,鲜红的血顺着掌心留下,没注意竟是将指甲插到了手中。
旁边随从看得惊心:“陛下,您的手?”不知道陛下,想什么这么入迷,一旁的随从顺着顾明蔚脸看去,只见她表情淡淡的看着远方。
果然,驸马并没有将魏修彦这三品尚书放在眼里,两下不合就吵了起来。驸马出言粗俗不堪满口的淫言秽语,哪里像个贵族子弟,而魏修彦是堂堂大才女,教养很好,又没遇到过这种人,哪里吵得赢。驸马骂着骂着就口无遮拦,把人家祖宗问候了个遍。
那边的奴才也跟着起哄:“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咱们爷面前叫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魏修彦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别人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宝贝,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就气得说不出话。不吭声转头就走。
看着匆匆走掉的魏修彦后,身后得意洋洋的驸马大笑着说“看看以后谁还敢管我的事!”,边说边一脚踢在跪着的几个菜农身上,仿佛丝毫不把他们当人看,边踢边骂:“你们几个贱奴,敢得罪大爷,看老子今天不整死你们。”
身后的家丁得令后,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可怜的人肉之躯上,冷血残忍至极,瞬间鲜血就渐渐涌出,就像梅花绽放在地上。围观的见着血了也吓得噤声了,而驸马等人看了血,倒像打了鸡血一样,驸马下车踢翻几个晕过去的,骂道:“贱奴起来,少跟我装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就不了你们。”渐渐得,几个人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很快躺在地上像尸体一样。
顾明蔚坐着坐着就看着魏修彦瞪着红眼圈回来了,看了一眼问道:“他不听,还把你骂了?”
魏修彦点点头,也顾不得花蓉失色,急忙把前面紧急的情况告诉顾明蔚:“陛下再不去要打死人了。”这大齐律里没有所谓的一命偿一命,而是能够用赔钱的法子抵罪,虽然金额颇高,但驸马依着公主,公主要救驸马,赔点钱算什么,只是可怜这几条冤命,故而魏修彦急着让顾明蔚去救命。
“真是的,这二公主嫁什么人不好,嫁个那种人,这皇后一家子不是成天找气让自己受是什么。”顾明蔚略一沉吟,还是决定今天要整治一下他们,反正得罪就得罪了,这朝堂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就不怕皇后还要来搅这一摊浑水了,顾明蔚裙摆一轩,下车了。
“给我打狠狠地打!”地上的人都要死不活了,还在打,分明是要人命。
顾明蔚看着这一切,杏目圆瞪,紧抿双唇,胸中升起一团怒火,喝道:“还有没有王法,住手!”
驸马打得欢看都没看就叫嚣着“你敢管老子的事不要命了!?”
顾明蔚轻嗤一声,旁边的侍卫一把就把驸马抓到跟前,其他人可能没见过天颜的,可是驸马肯定见过很多面,顾明蔚狠狠地看着他说:“你看看你是在跟谁说话?”
驸马听着声音熟悉,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发抖,刚才威风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惊恐,吓得跪着连连磕头:“求求皇上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饶了我吧。”
周围围观的人没料到这戏剧性的一幕,纷纷跪下,山呼万岁。顾明蔚示意他们平身后,叫着随从把地上的伤员速速送去就医,毕竟伤员是耽误不得的。”接着才来处理这肇事者,顾明蔚今天既然决定要整治这驸马,自然就不准备轻饶,她知道皇后和这二公主最重面子,这大厅广众下得罪他们,他们肯定是要更恨自己的,所以一开始就不准备轻饶。
“饶了你,做梦。”顾明蔚抓起驸马把他丢在地上,驸马被吓得腿都软了,半天都爬不起来。顾明蔚看来他这样子,心头嗤笑,当初长平不就看上他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样吗,现在他哪里还有偏偏佳公子的模样,问道:“长平在里面吗?”
事到如今,驸马也不敢说谎,喏喏道:“在。”
顾明蔚看着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心里知道这么大的动静长平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是怕了不敢出来。可是她今天一举就是要斩草除根,如果没有长平这个公主在后面撑腰,这作为安平王的儿子驸马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顾明蔚皱皱眉头:“安平,出来!”
“皇姐,我知道错了。”一抹姹紫嫣红的身影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长平公主吓的花容失色,心里却有如一千只草泥马在咆哮:你以为我怕你呀,不过是个小娘生的,要不是再这大厅广众下,你的人又要多些,本公主会受你的气。心中万分不甘,但口头只有求饶。
顾明蔚低头顺着长平头上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看见她眼里星星点点火花般不甘,不由叹道:皇后党的人一直以来都错了,她们错就错在还在以宫斗模式与自己相处,不错自己曾今是个公主,还只是个贵妃生的公主,但是今非昔比了,她们还没认清这个庶出的公主早以登基为帝了,是掌控她们生杀予夺的人。她们这样不过玩火自焚,迟早自己会动手的。
“皇姐,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当初往死里打人,他们求饶怎么没听,你们可是想要别人的命啊。这时周围的群众怕着事情黄了,也沸腾了,齐声高呼:“公主犯法与庶民同罪,求陛下明鉴。”
“长平你们看看这些你们口口声声的贱奴才是大齐的根基,没有他们我们什么都不是,朝廷是为保卫这个国家的稳定,保障人民生活而存在的,堂堂公主和驸马却再这欺压民众,你配不配这个公主地位啊!”说着说着顾明蔚忽而情绪高涨高声喝道:“还是父皇死得太早,你母后没教好你?竟给皇家丢脸,混账。你和驸马罚俸半年当作伤者的赔偿,还有驸马去领去一百板子,而你一个月不准出门,抄女戒二十遍。”
按理说在他们没打死人时,罚俸半年是重了,但是,顾明蔚深知对于长平这种公主,丝毫不会在乎钱财,皇后母家不缺钱。而为了深深的杜绝她们这种行为,打板子和抄书才让她们认识自己的错误。
谁知,长平腾地火了,她这种面子比里子重要的人,怎么愿意自己驸马被打板子,而自己去抄女戒,想着几天后被满京城的人知道被这个小娘生的公主罚了,怎么甘心。心里想着定是以前自己和母后刁难着顾明蔚,罚她抄了不少的书,现在来报复自己,毫无悔过之心,只觉得自己被耍了,忿忿着脱口而出:“顾明蔚,你、、、、、、”
“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说下去,朕怎样?”顾明蔚冷冷看着地下的人影。
“我要你好看。”长平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破口骂道。
“啪”的一掌毫不留情地落在长平的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长平,你这一句话就可以被判大不敬,而大不敬者死。今天朕念在姐妹份上,饶你死罪,但是长平公主降为长平郡主。”
这下,长平彻底吓傻了,跪在地上痛哭,她只见过登基前和朝堂上的顾明蔚,没想到一阵子如此霸气,这下只能跪在地上哭着喊:“皇姐求饶啊,皇姐求饶啊。”
顾明蔚看着地上哭的花颜失色身影,叹息着:你娘知道我登基后,都搬到庙里天天礼佛了,就你还敢在这翻腾。
魏修彦看着这景象也不知说什么好,想着以前顾明蔚在她们母女手上的受的罪,说道;“端明,就这样便宜了她们吗。”
顾明蔚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答,现在是饶了,可以后谁有说得准呢。索性不礼这事了,回头问道:“那几个伤者呢?”
送去医馆的人匆匆返回报告说:“陛下,他们伤势严重,医馆的大夫说送来晚了,伤势恶化了。”
顾明蔚心中一惊,问道:“怎么说。”
“有个人实在就不活了,还要四个在全力抢救中。”
“走,我们去看看。”顾明蔚微垂着眼帘,映下长长的剪影,她知道为什么会晚,是她的缘故,开始始终不愿正面对上她们,要是一开始是她去,就不会了。
魏修彦察觉道她紧紧攥紧的拳头,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