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如旧月色满袖》君肆

6、（5）花接木 卧槽！恐怖

　　楚弦往河里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季小满又不可能说假话，他只能闭上眼睛去感受，丝丝缕缕的风带来讯息。好强的怨气，好强的灵力！
　　不对，有什么东西好像越来越近了。
　　他猛地睁眼，大略已经明了了：“你说的脸该是那死物生前的残念，灵眸能见到残念具现化；恐怕那红玉死之前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时隔这么多年这残念依然清晰，可见那时她有多痛苦。”
　　季小满拍拍胸脯，总算镇定了下来，不得不说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彪悍。
　　“如此说来，她的骸骨应已在不远处，你还是换上许文昌的衣服罢，我都早已准备妥当了。”她指了指身上的一袭绿衣。
　　楚弦凝眸打量她，好笑道：“凡人怕鬼，怎么你却把死物想的跟你一样笨？换件衣服就能把你错认了？我来帮你完善罢。”
　　他心念一动，使了个障眼法，摇身一变。
　　昨日他特意去见过许文昌和绿珠的画像，变来不难，顺手也帮季小满变化了。
　　桃花眼下一颗泪痣，双目灼灼。
　　正是楚弦此时的模样。
　　季小满觉得梦中的什么东西又冲上了脑子里来，这莫非就是许文昌真正的相貌么？为什么跟昨夜梦里的许文昌如此相像？为什么她凭想象梦到的东西跟现实却一模一样呢？
　　或者说，跟刚才那张脸一样，她不是做梦，而是看到了谁的残念么？
　　忽而阴风起了，透骨凉寒，季小满一惊，连这个温度她也觉得无比熟悉。极其浓重的灰白的死气笼罩住他们，声音迎面而来：
　　“许文昌！你找这与我容色一般的女子前来，岂是存心侮辱于我？我死了你也要让我不得安生么？！”
　　与她容色一般？她现在该是绿珠的容貌才是！还有这个如此熟悉的声音！季小满觉得脑袋里有一根弦崩溃了，千思万绪联结在了一起。
　　“不对不对，楚弦，她并非红玉！”
　　季小满眼前死气团团环绕，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尽可能地大声道：“这个人，死的这个人，不是红玉，是绿珠啊！！！”
　　楚弦什么也听不到，他被缠住了。
　　他抽出背负的银剑，劈开一道术法，口中默念咒言，闭目凝神。
　　面前是浓浓的死气，浓郁到了他这个半吊子道士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地步。这死气已经凝实，能像真正的雾气那样了。
　　既然眼睛看不见东西，就只有凭借于感应了。
　　他的周身加护起一种耀眼的金光，金光所及之处驱散了部分的死气。
　　可是毫无用处，那死物毫不畏缩。
　　“许文昌，你修习了道术，竟是特意来除掉我的么！！”悲伤绝望又疯狂愤怒的声音弥漫在死气里，楚弦分辨不清她所在的方向。
　　那死物指挥着死气凝实成一只只枯瘦的手骨，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瞬间破掉了楚弦的防御。
　　这些枯手非常难缠，楚弦一剑斩下数只，却又马上生长了出来。
　　手指抹上晨光剑，血滴从指间滑出来。
　　红光大炽。
　　楚弦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画下了一道道红杠，形成一个“斩”字。晨光剑剑身幻化出千万个重影，飞出去一下子斩断了所有的枯手。
　　在他专心致志做这件事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不知从何处探出，直袭楚弦心脏。眼看就要得手……
　　忽然，它被什么挡住了似的，触电一般缩手。
　　楚弦闻声，趁此机会，急喝道：“缚！”单手挥动，引导力量。
　　浓雾中散发出极盛的灵光，瞬息间化为金色锁链，顺着那只手开始攀了上去，讲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牢了。
　　那死物自然不肯罢休，一大片死气浓缩了起来，像是在聚集力量冲破术法。
　　这么一来，空气再度清新，眼前的景象也明晰了起来。季小满看见楚弦满头大汗，与那团死气对抗，他身上的障眼法也不知何时解除了，想必非常吃力。
　　季小满鼓足勇气上前，她居然伸手捉住了那露出在死气团外的手：“你看看清楚，他真的是许文昌么？”
　　死气中的什么东西一震：“你们是什么人？！”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我不是什么特殊的人，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季小满见她挣扎不开，便坐在了死气团的旁边，“我梦见了两个好姐妹，一个叫绿珠一个叫红玉。”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村里的人派过来的罢！！我告诉你，我和那个红玉才不是什么好姐妹。”
　　“她只是想利用你，对罢？”
　　“是啊，她好好地利用了我呢！”那死物依然在笑，颇有癫狂之意。
　　季小满断定道：“你在等她，等她回来跟你道歉。”
　　那死物沉默了。良久。
　　“我没有等待，我不会等待，我只是在诅咒命运而已，他们统统都不得好死！”
　　季小满跪在地上拨开死气团：“村民他们没有错，错在没能认出你是绿珠。”
　　“阿绿，你累不累？你，想不想回家？”
　　金色的锁链不知为何，竟然因为季小满的动作而松脱了，死气中的那个她终于脱了力似的，垂下手来，死气淡化至于消失，地上跌坐了一个绿衣少女模样的魂魄。
　　——阿绿。
　　她嚎啕大哭起来，就像个孩子。
　　——我是阿绿啊。

作者有话说

　　T^T我要卖萌，听说卖萌才会有人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