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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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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院出来,天色已经泛黑,南宫看了看表对宇文说:“已经6点了,走吧,今天晚饭去东方家吃。”
“欸?”宇文有些惊讶:“为什么呢?”
“东方的弟弟从日本回来了,和你差不多大,已经决定转到你们学校读书了,东方希望你能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这样啊,是东方医生的亲弟弟吗?以前怎么没听提起过呢?”
“先上车再说吧,我的肚子可是饿的咕咕叫了。”
宇文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跟南宫一起上了车。汽车发动,缓缓行驶在城市的灯火中。
“冷不冷?”南宫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摸宇文的脸颊:“要不要把暖气开大点?”
“不用了”宇文被南宫这么一碰,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绯红了一片,慌忙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不是说东方医生的弟弟来,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东方比我早八年进入医院,他算得上是天才那种,20岁就本科毕业入医院实习了,他是专攻妇产科的。很奇怪吧,一个大男人每天和孕妇呆在一起?不过,他的医术真的很棒,很多政商名流都指名要他为自己的太太接生。”
“这么厉害啊,那他那个弟弟呢?”
“那个孩子我没有见过,我入医院前,他就被东方送去国外了,听医院的前辈说,是东方从孤儿院领养来的。东方工作很努力,从不休双休日,也几乎没请过假,为的就是每年攒一个长假去看那孩子。他们的关系很复杂,法律上是父子关系,名义上是兄弟关系,其实,随着那孩子的长大,他们还……”
“还什么?”宇文追问道。
“东方今年35岁了,你没发现他有妻子或女朋友什么的吧?”
“你是说……”
“只是猜测,东方是homo我们都知道,他之前也有相处的同性对象,是个斯文儒雅的高中老师,交往了3年,不过最近好像分手了,所以……唉,这个谁知道呢,涉及隐私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问……”
“叮咚——”
“小羽,去开门,应该是南宫他们到了。”东方修野一边往桌上端最后一道菜,一边催东方羽去开门。
“恩。”
门打开,映入南宫眼帘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比宇文高一些,长得也比宇文略显成熟,是真正的少年模样。虽然年龄相当,但宇文看起来稚气未脱,就像个孩子,而眼前的少年则是棱角分明,清秀中不失帅气,“如果和东方真的是那种关系,”南宫暗暗赞叹:“那东方可真是赚到了。”
“你们来啦,路上堵不堵?”东方一边脱围裙一边让南宫他们坐下:“赶快歇歇吧,今天开庭怎么样?”
南宫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又去帮宇文解围巾、脱外套,东方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心想:“这南宫,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对这个小不点这么上心?”
这边南宫他们坐下,南宫打趣道:“家里来了个这么贤惠的弟弟,还要你亲自做饭?”
“小羽不会做饭,他的手生来就有更高贵的用途,不是用来做饭的。”东方淡淡说。
南宫仔细盯着正在夹菜的东方羽,见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难掩的贵族气质,果然是?见南宫用疑惑的眼光盯着东方羽看,东方修野咳嗽了一下,南宫即刻会了意,便不再看羽,转头将宇文嘴角的饭粒捏了下来,又拿起餐巾替他擦了擦嘴巴,一串动作极其自然。东方修野看在眼里,暗暗摇头:“南宫彧天,你不会是真的魔障了吧?”
吃过晚饭,东方修野对东方羽说:“小羽,你带宇文去你房间玩吧,顺便向他请教一下新学校的规矩。”
“好。”东方羽答应下,微笑着对宇文禾树伸出手:“来吧,我带小树参观一下我的新房间。”
宇文跟着东方羽进了他的卧室,仔细打量着。房间很大,淡淡的米色系。靠窗的位置搁着一架黑色钢琴,右边墙上挂着小提琴和长笛,书架上堆满了各种英文、日文书籍。书架的旁边支着个画架,上面还有一幅没画完的油画,一看便知作者画功不凡。墙角立着两副球具,一副网球的,一副高尔夫的。
“这些……你都会吗?”宇文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恩”东方微微笑着:“这些都是哥哥让我学的。”
“你不觉得累吗?”
“不会啊”东方依旧笑眯眯的:“钢琴和小提琴是从我3岁时,来到哥哥家就开始学的,长笛和西洋画是在日本念小学时哥哥帮我请的管家兼职教的,不算很精通。”宇文又瞄了那幅画一眼,这还不算精通?
“网球呢,是国中时才开始练习的,我之前在日本所念的国中,网球社在全日本都有很好的排名,觉得很厉害,便抱着试试的心态递交了入队申请,没想到后来竟成了正选队员。”东方羽说得好像一切都很轻松,宇文禾树心里却暗想:“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不对,是‘虎兄无犬弟’,这个东方羽和东方修野一样,都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狂人!”
那边两个小鬼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边书房的氛围却略显凝重。
“喂,我听说,你和岩谷分手了?”南宫把玩着书架上的一个陶瓷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恩”东方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点了点头。
“为什么?”
“小羽不想我和男人交往,前几年他在日本,不知道我和岩谷的事,现在回来了,我就……”
“是不想你和男人交往,还是不想你和其他男人交往,恩?”南宫一语中的:“东方,你们之间不会仅仅是兄弟那么简单吧?”
“我……”东方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你呢,今天开庭怎么样?见到你那所谓失散17年的哥哥了么?”
“见到了,还是老样子,不可一世,不过……”南宫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间冷若冰霜:“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还有啊,你身边那个孩子,你对他不会认真的吧?难道你我是同道中人?”东方为了缓和气氛,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南宫笑了笑:“小树挺可怜的,我不想利用他,等我和宗政的恩怨告一段落了,会给他找一个更合适的寄养家庭的。”
“这还不叫利用?他是你赢宗政淳平唯一的筹码吧?现在对他无微不至,等到案子一结束就要把他送人,你还真是精打细算啊。”
“你不也是?比起你的夺位大计,我甘拜下风啊!”南宫不无讽刺地回击道。
话到这里,两人都沉默起来。南宫接过东方递来的一支烟,默默点上。两人就这样抽着烟,各怀心事,静静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晚,这个世界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