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孽亦是爱 就这样吧相 ...
-
清晨，空调停了，相思热得起来用A4纸折了一张扇子扇风，乍一看去那褶折的细密宽窄几乎一样，她的手总是这么巧。
“那相思你教我糊扇面，我教你吹笛子。”
“糊扇子有什么好学的？”青山已经缠磨了她一年了，她一向不假辞色。
“那你怎么要学笛子呢，闫老师说艺多不压身嘛！”
“又不是非要找你学，戏校里就有现成的师傅。”到底还是教了他，后来才知道，他一早打的是那样的心思。
“我买了好几把骨子和扇面，糊得手都快黏上了。”递给她那把折扇的时候，他抱怨的不得了。
明明笛子吹得那样好，做别的手反而笨起来。他左右围着看她编穗子，一眼不错开“这是什么结？”
“不知道……”转开身去手上不停，红线丝丝在指尖跳跃，好像有了生命，活泼泼的。
“不知道怎么编的出来？”
“哎呀，你烦不烦！”她的脸臊的红了起来。
“同心结吧？”他嘻嘻笑着，挨着她坐下，大热天里也不嫌热。暑假园林开放，回廊外的日头毒辣辣的。就只有一双小儿女坐在竹荫里，纠纠缠缠叽叽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
行风雷睁开眼就看见她在身边笑，不似对着他强装的欢笑，也不像在台上那样惊艳，倒像是在撒娇。他掀开被子，“我也很热啊。”
相思被他盯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行风雷总是这样，不厌其烦的等她自己慢慢明白过来。她把纸扇子递给他，他要就给他好了，她再去做一个。
行风雷摇摇头，完全没有要接手的意思。相思拿着扇子不解的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她醒悟过来，放下扇子就要去开空调。
“你这么多年的戏都是白唱的吧？”行风雷闷闷地笑了出来，“在戏台上那么善解人意像一朵解语花，怎么就不给我扇扇子吗？”
行风雷附在她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吹地她的碎发在耳边缭绕的发痒。 “你不是热吗，这样抱着更热。”
“啊呀”他松开她叹了一口气，“再睡下去筋骨都懒了，走吧，和我一起跑步去。”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他又贴了上来，“总得发泄一下吧？”
相思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么……”
“起来起来！”行风雷下床踩在地板上来拉她，“你每天都赖床的吗？”当然不是，他知道每天他一走她就离开瀚海了。
“就是起床我也要回团里去练功啊！”
“劈叉下腰什么的？”
她正在理头发，睡了一夜有些纠结，闻言回头笑道“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以为是说着好听的吗？”
阳光满室澄澈明亮，她的笑竟比阳光还要闪亮，行风雷有一瞬的失神。好像有谁在记忆深处也曾这样笑望他，阿雨，在画我吗？这里要这样，光的影子是不一样的。这么笨，就随你爸爸了。
“台下十年功就只是这样的水平？”行风雷倒退着向前，现在还早瀚海的花园里都没有什么人。他们绕着新月湖跑了一圈，湖水像一弯弯月，清晨静的如一面镜子。湖边的小树林里有鸟在叫，空气清新。
相思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不行了，跑不动了，我先回去吧。”
“你每天都练些什么？”
“身段啊……”她真是不想说话，戏校毕业已经多少年没有再体育达标测试了。
“就是怎么站着好看，怎么转身好看？”
“为什么被你说出来就这么怪，我还要吊嗓子背本子啊。”
行风雷索性也蹲在地上，“还有什么，不用耍耍花枪的？”
“用，不过我以前受伤了，不能演刀马旦了。”
“受伤了，在哪里？我……”我怎么没有看见。他吸取教训，没有问出口。
“嗯，那一年”她看着青砖铺就的地面，青润整洁。“我因为练功的时候走神枪头差一点戳中眼睛，勉强避开结果把腿拉伤了。”黯然的语气“我当时只想着成名成家，什么都不顾的练，这一生总要做成一件事啊。”
“这对你很重要吗？”
她想起前段时间在悠然南别人对她的轻辱，她生来被人遗弃或者在哪里都不能优秀出色。虽然这么努力，可是一早就被否定了。连青山也被带走了。
“除了唱戏我不会做其他的，所以当然很重要。”
“为什么去学戏，不是因为喜欢吗？”
这是相思最不想碰的问题，就在她杀尽脑细胞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忽然发现周围有些不对。有什么东西鼻息很重的在他们旁边嗅来嗅去，她的手背都有些湿湿的。她疑惑的低头去看，和一双水汪汪的褐色眼睛对个正着，她的眼睛也睁得溜圆。
她伸手想要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这样说似乎不太妥，那是一条大只的金毛犬。 “我们走吧。”
“啊？”相思被行风雷扯了起来，但是她觉得他怎么好像正借着自己的力。“那个，你不跑了？呵呵……”那只成年金毛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绕着她的腿穿来穿去，并且企图直立起来去碰她故意抬高的手。
“走吧，早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黄阿姨昨天亲自和你请假了呀……”突然，她发现他满头的汗，极力克制的避着那条狗，抓着她胳膊的手紧紧地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你怕狗……”
“我只是讨厌狗。”
鸡蛋煎饼端上桌的时候，相思看见他一本正经的听新闻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好笑。他人前总是一副硬邦邦的脸，居然被一只可爱的狗吓得退了回来。
行风雷看见她肯露出笑脸，被奚落一回也不算什么。自从那天在悠然南把她带出来，她对自己多少不像以前那么冷了。也肯笑答他两句话，而不是一味的沉默，他说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小得时候被狗咬过。”
原来是有心理阴影，她知道自己嘲笑别人很不厚道。点了点头，就坐下吃饭了。吃了两口煎饼，还是憋得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开心过。好像所有负面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连带在湖边她被他勾起的那些伤心回忆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一个外表完美的人终于露出一线缝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吧。行风雷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她面前，“快笑吧，过了今天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会生气的。”
她趴在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来，不出所料的被呛着了。人都笑软了，行风雷扶着她喝了大半杯水，“好了吗？”
“嗯”声音还是含着笑。
一个吻就这样不期然的落了下来，她嘴角边甚至还沾着一粒芝麻，行风雷停了一下把芝麻抹掉，继续加深了这个吻。就这样吧相思，和我开心的在一起，孽缘也是一种缘分，在我失去保护你的能力之前。
“你对相思是玩真的吗？”办公室里，温江靠在落地窗边喝咖啡。
行风雷低头看文件，没有理他。
他放下杯子，“我只是提醒几句，你和许愿已经订婚了，许家这两年风头正劲，你想要借他们的势还是收敛一些的好。”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况且，许愿十八岁后生日愿望就是嫁给你，我以为你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上官殊丽去了哪里？”
“你要英雄救美，我当然要去善后了。”他扬手挥了挥手，“走了。”还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全无所谓的样子。
上官突然打了电话给相思“我要走了，出来见一面吧。”
上次相思担心她被温江推给别人，打了电话过去，上官回说让她不要多问。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她乍然说要走，她以为和以前一样要外出赶场。“宝岛和你们续约了吗？”
“不是的，我这次去京城。”
相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上次那个当官的分明是京城来的。“温江他……”
“提他做什么”上官也是一脸无畏，“我这一趟出去可能就不回来剧团了。”她看着一脸懵懂的相思，真傻啊，行风雷一心一意要捧她玉昆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师姐”出来戏校三年了，她很少再这样叫她。“听我一句劝，不要再管你们家的事。在行风雷这里捞一笔就走，有了名气什么都好说。只千万别动感情。”她精致的妆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上官，你突然这样我有点害怕。不回来剧团了你要去哪里？”
“说不定我也改行去演电视。”
“你好不容易有今天，闫老师知道该多伤心！再说那个圈子更容不下我们。”
“她已经伤心了”上官凄然一笑，“我在这里混不下去了。”拜行风雷所赐，他或许察觉到了什么，这不过是个试探。温江打的主意她当王牌捏在手上，现在还不到放手一搏的时候。本来以为温江是情种了，但没想到行风雷会为了相思把她赶尽杀绝。幸亏温江把郝建本递了过来，不然她就是一堆炮灰。
“行风雷是个挺危险的人，师姐，你既然入了这一潭浑水知道的越少越好。早点抽身，他估计也不会为难你。”
“他”相思放下咖啡勺，“不管怎么说，他救了我爸一命。我只等着他玩腻了，我走开就好。”
上官看着窗外，四五十年的香樟树蔚然如盖，树下人来人往有人还骑着自行车。仿佛十年时光没有从这里趟过，什么都没有改变。情之一字最经不起假设，她也以为自己不会像养在深闺的小姐一头扎进才子佳人的甜言蜜语，到头来精明算计如她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孽亦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