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种田记》吴命

29、赵妍逼婚 没两天

　　没两天，这件事在上层官员和世家间悄悄流传开，虽碍着霍家的滔天权势没有说破，但知情人都心照不宣，至于这场事件的两人都报了病假，早朝都没去。皇帝倒是难得的兴致不错，他还笑眯眯的说：“田司农和博陵侯都病了，这乍暖还寒的天气最是易发病，朕甚是担忧啊，让太医丞带人去看看吧。”
　　年已不惑但风采不减当年的霍光平静的上前拱手道：“谢皇上厚爱。”
　　刘询温和的笑了，微带期待的问：“谁还有事要启奏？”
　　远远的从官员队伍后面传来个清朗的声音，“皇上，微臣有要事启奏。”定力不好的喂喂瞥眼望去，站出来上奏的是才提拔上来的，田延年的心腹——萧望之，这人擅长算数，很得田延年看重，三十出头，一脸正气，正是一腔热血之时。
　　“准奏。”刘询严肃道。
　　萧望之一脸凛然的说：“微臣要弹劾大司农田延年，他虚报账目，贪污修建昭陵的钱财。”众臣一时多有些吃惊，一些脑筋灵活的偷眼瞟向霍光。
　　刘询厉喝道：“你可知，此事若是虚报，该当何罪？”
　　萧望之砰的跪下，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说：“臣有证据。”
　　刘询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小宦官，那小宦官就下来将账册取来，呈到皇帝手中，刘询翻了几页，就让宦官送下给霍光看，并亲切热情的征询霍光的意见。
　　霍光白色的美须一翘，恭敬地拱手道：“臣以为，可将这件事交由廷尉负责处理，查明真相是否属实，如属实，自是轻易不能饶恕。”最后一句话他说的铿锵有力，杀气凌然，长期大权在握的气势测漏无疑。被他的气势所摄，众臣都禁若寒蝉，刘询的脸有一瞬的僵硬，转眼又恢复温和，精明的官员已知这是又一次权力跌宕的开始..........
　　朝堂上乱事纷纷，吴攸却是很悠闲的躺在榻上，看着来自军中的两封信，分别来自赵充国和吴虑。
　　赵充国和吴攸虽未见面，却神交许久，吴攸有意与之交好，每到节日多送些和赵充国喜好的礼物，他在信中的言语多豪爽直接，深得赵充国喜好，加之嫡亲儿女对他多有赞赏，一直书信来往，在收吴虑为徒后，因实在喜欢这关门弟子，爱屋及乌，最重要的他多有亏待的女儿是非吴攸不嫁，抱着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心态，对吴攸更是亲热，连从军中捎来的家信，也有他一封。
　　这次赵充国在信中通篇都是对吴虑的赞美之词，更是直言要让吴虑接他的班，又说战事结束后，回去吴虑必会加官进爵，吴攸有子如此，夫复何求云云。
　　吴虑信则是简洁不少，先是问候了家人，又平淡的叙述了他自己的近况，说明大概五月就会归来，他信中的笔迹的越来越有为将者的霸气凌然，语气更是少了儿时的痴缠。吴攸在感叹孩子长大得时候，又不免有些失落，失落什么他也不知道，遂以为这就是为人父母的通病吧，平时总期待孩子能早日雄鹰展翅，但等他展翅飞走之时，又伤心他不再需要你了..........
　　有些寂寞寥落的他，想起了两句诗：
　　从来，如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揉。须信道、扫迹难留。难言处，良窗淡月，疏影尚风流。
　　之后，吴攸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小七有些担心，就对他提议说，让他教教之前做的虾肉馄饨，忠叔想吃，忠叔最近胃口也不好，吴攸一听倒是提起了精神，洗洗手进了厨房，手把手教她，吴攸和小七分工合作，喊来的阿四揉面、擀皮。吴攸将猪肉洗净沥干之后，剁成肉糜。小七虾仁洗净挑出泥肠，加入肉糜剁匀，吴攸剁了点芹菜、葱、姜、蒜提鲜，添了蘑菇增加肉的质感，拌入调味，吴攸就开始包。小七取了一个碗，加入葱花及鸡蛋黄，按一个方向搅拌。加少许盐，煎成蛋饼，切丝成蛋皮，之后也帮吴攸包，包好，下入滚沸的水中，在混沌煮熟端上后，撒上一层黄灿灿的蛋皮丝，把刚赶回家饥肠辘辘的阿二阿三馋的不行，阿三放下斯文夹起一个刚出锅的混沌，就往嘴里填，咬开薄嫩的皮，被流出的汁液烫的嗷嗷叫，吃也不是，吐又舍不得，一时窘迫的脸颊通红，他完美的形象被破坏殆尽。众人哈哈大笑，吴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擦拭了一下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亏。”连亲妹子小七也嫌恶的说：“丢人，出去别说你是我哥！”
　　话落，又都笑开了，满室的欢声笑语，这顿饭，人人是胃口大开，连忠叔也吃了满满一碗，菊花是的老脸，开得很是灿烂，过年似的喜气盈盈。
　　未时三刻，有事在身的阿二阿三和阿五都出门了，没事的人就回屋里午休了，吴攸吃的有些撑，围着几棵树转圈消食，忠叔在给几棵树浇水，门砰砰的响了起来，忠叔看了吴攸一眼说：“公子，老奴去开。”搬来这儿住的一段时间，还从没有人上门来过。
　　忠叔打开门时，吴攸已经站起身，一眼就看见来着是一位姑娘，刚从马车上下来，后面跟了个侍婢，吴攸上前两步迎接，拱手作揖，微笑说：“难怪，大早上就有喜鹊在叫，原来是赵姑娘要今天登门了。”
　　这赵姑娘就是赵充国之女——赵妍，当年为吴攸所救之人，她虽是已嫁过又和离之人，但还是梳着结鬟垂挂的发型，头上饰以蓝田玉，身穿宽袖合欢领式的襦，长裙腰上垂挂着装饰腰带，婀娜而来。
　　站到吴攸近前，双手叠抱腰前，微欠身，回一礼，大方的说：“吴大哥，到了长安，也不说上门拜访，只是送些俗礼作甚？”
　　吴攸也微带调笑的说：“送到你手中又嫌俗气了，你倒是会做生意。”指着枣树下的两席一几说：“坐下说吧。”吴攸与赵妍分坐两席。
　　赵妍一噘嘴说：“你的礼物我是喜欢，但你来了，也不去看看我，是不是嫌我老了丑了？”
　　吴攸对她很有些妹子般的疼爱，也不拘礼，自然的说：“谁说的？瞎了他的狗眼，我还想说，赵姑娘是越发的光彩照人了。”二十岁的赵妍，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年岁的增加，更是添加了她成熟的韵味。
　　赵妍高兴的捂嘴笑说：“我都已是老姑娘了，哪里有吴公子正是风华正茂，气宇轩昂，肯定有不少姑娘，上门来吧，连我家的门都不登。”这话不假，吴攸这几年修生养性，相由心生，本就不俗的样貌，又有冰泉和温泉的滋补，唇红齿白，朗眉星目，肤如细瓷，若不说话时端端是九天下凡的神仙，神圣又不可侵犯。
　　吴攸见赵妍很是在意这件事，就无奈的说：“你父兄皆在战场，家中多是妇人，我去确实不便，且也见你不着。”
　　赵妍有些愤恨的说：“那个恶毒的女人只一心照应她的小儿子，嫌我碍眼拘着我，我还一眼也不想再见她，我现在正要找房子，搬出去住。”
　　吴攸蹙眉说：“这却是不可，你父兄多不在家，在大宅人多眼杂，她还会顾及一点，你自己出来住，会更加不安全，你还是找个合心意的人嫁了吧！”
　　赵妍眼圈一红说：“当初我因为和离闹得满城风雨，人人在背后说我不守妇道，继母更是要逼死我，那时要不是你劝谕我，我已是一捧黄土了，现在又有谁会娶我，我想嫁之人有没说要娶我。”言罢，凤眼流转旖旎，带着丝丝期盼。
　　吴攸被电的，嘴角一抽，僵硬的嘿嘿干笑了几声，装傻说：“妹子想嫁谁？”
　　赵妍清清喉咙说：“吴大哥，你我相交这么多年，我叫你一声吴大哥，可以吧？”
　　吴攸正色的说：“当然可以，我不也叫你一声妹子吗？”
　　赵妍严肃的说：“那我就直说了，张家有意和赵家联姻，选中了我，我虽是和离过，却也看不起张家张彭祖那个浪荡子，我就告诉他们说，我已与你有婚约。”
　　吴攸眼神一冷，说：“妹子，你这是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再与我言说又有何意？”
　　赵妍倔强的说：“早年，我父就与你说过此事，你虽没同意，却也没拒绝，我就当你我有婚约了，有何错？”
　　吴攸诚恳的说：：“那时是见你心灰意冷，不得已和你兄长使出的权宜之计，在信中说的并不算数。”
　　赵妍一听，眼圈泛红，泪珠在眼眶转，她哽咽的说：“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嫁过人，唔，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话呜，现在继母李氏想趁我父不在，让我代她女儿出嫁，你也不帮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嫁！”
　　吴攸对泪水没办法，只好低声哄劝道：“好了，不哭了，我和你哥都很疼爱你，怎么会要你死呢，你若不嫁我不会逼你的，我们想办法啊。”
　　赵妍决绝的说：“我只会嫁你，你要不想娶我就直说，大不了一死！”
　　忠叔在一旁看得着急，忙插话说：“赵姑娘，我们公子也很在意您的，看到有什么好玩的，就给你收着，送去，可见他是关心爱护的。”说着，拍拍吴攸的肩。
　　吴攸无奈的松口说：“你若要成亲，总要等你父兄回家再说吧。”
　　赵妍满脸红晕的细声说：“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呐，那我不方便再打扰了，告辞。”
　　说着提着裙边，就要飞跑出去，吴攸含住她叮嘱说：“若你继母要对你不利，记得找人通知我。”赵妍脸儿红红的点头跑了，侍婢也忙跟上，钻进车里，转眼马车就不见了踪影。
　　忠叔坐到赵妍刚坐的席上，叹口气说：“公子，您也该成亲了，赵姑娘是个好姑娘，和公子你也般配，她对你又那般的死心塌地，您就当救她一命吧！”忠叔又唉了一声，捶了捶困疼的腿说：“小公子，到底不是吴家的血脉，公子难道想要吴家的香火断绝吗，公子就当可怜可怜老奴，成亲吧！公子难道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吴攸没在说什么，只是眼神飘忽、神思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