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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毁人清白 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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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万籁俱静,一弦弯月挂在柳树枝头,长安城处于宵禁中,但有一处例外。在长安城的东市北角,有一座典雅精致的院落传出缕缕丝竹声,前面是一栋二层小楼,后面是一个精美的大庭园,这大院子又划分成四个名为松梅菊竹的小院。错落有致的筑有精致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这些楼阁亭台大多用精贵的紫纱装饰,恍似九天仙境。一阵清风吹来,紫纱轻轻荡起,只能若隐若现的看见其中人影,却看不清其人的衣着外貌,亭外有秀美的侍婢静立。
后院来往的行人不是衣着华丽,就是佩戴不凡,一个个看着就是身价不菲握有权柄之人,前楼行人的衣着则稍逊于后院的行人。
在前楼二层的一件名为如玉轩的雅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重物落地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男音喝骂声“滚!什么货色,都滚出去!”两个梨花带雨的女子被赶出来了。胡子拉茬的男子不耐的说:“哭屁啊,出去给赵妈妈说,我们今天不要人伺候了。”说着咣当关上了门。
屋中还坐有一男子,他狠狠喝下一盅酒说:“焦老弟,对她们发脾气没用,坐下。”
焦姓男子面带岔怒,目眦欲裂的说:“贾大哥,田延年欺人太甚,我们花的几千钱的物资,就这么被他吞了,血本无归不说,还要赔掉名声,担骂名,田延年呢?名利双收!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贾姓男子虽面容平静但目露恨意,他听罢,挑嘴一笑道:“焦老弟别急,我和田延年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知他那个人最是贪得无厌,这次给昭帝修建陵墓的钱财在他手里,他还会吐出来吗?咱们就等着抓他贪污的把柄吧。”
焦姓男子不确定得问:“田延年是霍大将军的心腹,能成吗?”
“不死,也要他掉层皮,你说是不是?”
“贾大哥,多谋啊!”两个人又细细谋划了起来,却不知,一切皆被人记录在案。
月牙从树梢坠落,一轮圆日缓缓升起。
吴攸闭目坐于冰泉旁边练功,《玉珍书》共有八阶,层层递进,他已练至五阶,近两年却一直停在这个阶段,小小冬眠似的还在闭关,吴攸也没人可与之一起研究,便放下,循循渐进每天练一个时辰,闲暇时就研究空间书房里的一本关于炼丹术的书。
这本炼丹书很普通,就是列举哪些药材能混合,之后又产生怎样的疗效,又详细的说明了如何研磨药材,以何种比例混合,加入水的量以及如何把握火候。
吴攸练功之后,就从小木屋中取出一鼎碗大的药炉,将之前配好的人参及枫斗粉末滴上五滴冰泉,将之放入药炉中,闭目打坐,凝神静气,使丹田之中的气流流遍全身之后,缓缓凝气使之都加诸在手中的药炉,药炉初时无反应,半盏茶之后,炉顶冒出缕缕青烟,轻烟越来越浓,当它流出第一缕紫烟时,吴攸知道此时为最佳收药时间,他开始缓缓的往丹田收气,收完之后抹掉满脸的汗,打开药炉检查他的劳动成果,一颗颗不甚圆润的丹药,不仅外表泛着淡紫光芒,连气味都是清香扑鼻的,这称为紫楹仙草的枫斗果然不是凡品,炼出的丹药超过以前的几级,难怪小小那么宝贝它。
稍事休息就出了空间,回到他的居室,摸着在不断呻/吟的肚子也不耽误,直接出门找食物。
忠叔大早上就在安置他的核桃树,见吴攸出来忙擦掉手上的泥土说:“公子起了,早上留有瘦肉粥,老奴去盛来。”
吴攸摆摆手说:“忠叔你忙,我去盛就可以了。”
吴攸从灶间端出一碗热乎乎的粥,就坐在门槛那儿刺溜刺溜喝得很欢实,忠叔见了咧嘴乐起来,他怀念的说:“公子现在这样,倒是比以前在长安时自在安乐。”
吴攸嘴上没停的“嗯”了一声,喝净最后一口粥,吧唧吧唧嘴就将碗送进灶间,顺手给刷了之后,又还坐到门槛那儿,边看忠叔填土,边问:“忠叔,他们都没在家?”
忠叔将最后的一点土填完,拍拍手上的土说:“阿二阿三阿五阿六都去忙了,说是晌午会回来,小七缠着阿四去街上采办东西了。”
吴攸以手扶头,无奈的说:“以前看她是最小的,又是个娇娇女孩,多不约束她,想着长大了就懂事了,谁知养出个假小子,以后她没人要了,看她怎么办!”
忠叔神秘的说:“不会没人要的,你看小五他俩不是感情很好。”
吴攸幽深的眼瞳精光一闪,颌首。
在街市上如撒欢的小羊似的小七,突感觉鼻尖痒痒的,手来不及捂嘴,鼻子一皱,嘴巴大张,“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喷嚏,她皱着俏眉,揉揉鼻子,看见卖菜的大婶一脸鄙夷,两手一叉腰,瞪大眼,喝到:“看什么的看,你没打过喷嚏啊,再看我给你眼珠子挖出来。”吓得那大婶忙移开眼神,和一个歪嘴大娘窃窃私语说:“这妞看着长的怪支棱,谁知没教养不说,还是个母老虎,一定是哪个山沟沟里才来的。”歪嘴大娘附和。
小七两眼瞪得溜圆,气的咒道,谁找我晦气,活腻歪了!
吴攸本等着小七回来,敲打敲打,谁知小七还没回来,巳时阿二就先回来了,吴攸还没问,阿二就先笑着说:“主公,有个好消息。”
吴攸站起说:“进屋说吧。”
阿二简明扼要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吴攸摸着袖口,挑嘴笑道:“我正愁让谁担这个责任,就有人蹦出来了,正好,就让他们窝里斗,更有意思,更刺激。”
阿二兴奋的舔舔嘴唇,问:“主公,什么时候动手?”
吴攸笑眯眯的道:“不急,先让焦贾二富户,找到证据,再行动。”
“主公,就我所知田延年已经在运输沙土上作手脚了,拉一车沙土,要付给百姓一千钱的租金。田延年报虚账,一车沙土算两千钱。前后共拉了三万车沙土,在大司农府报销了六千万,其中三千万,就装进了田延年自己的口袋。”
“手里有证据吗?”
阿二自豪的说:“田延年在翠玉轩有一个叫兰儿的相好,他这人最是多疑,却平常有什么事都会提一句向相好的炫耀,这是就是他自己说出的,我手下有个善模仿字迹的,他趁田延年睡熟,把从他衣服中翻出的账册抄了一遍,之后把真帐放回原位,假的帐册交给了我。”
吴攸赞许的点头说:“回去要好好奖赏他,你以大司农下属的身份悄悄的透漏这个消息给贾焦二人知道,让他们买下这个消息及账本。”
阿二心领神会,这既不会使他们起疑,同时也赚一把,双赢。
刘询下朝回到寝殿,换下衣物,就来到嫡长子刘奭的宫殿,才四岁的刘奭还不知道,他母后走了的含义,到底是孩子,只会在伤心不适时,哭嚷着要母后,昨天晚上小刘奭不知怎的感染了风寒,现在还高烧不退,干裂的小嘴里喃喃道:“母后母后,母后”
刘询摸摸他发在发烫的额头,厉声问道:“怎到现在还不退烧,太医令你说!”胡须皆白的太医令颤巍巍的说:“殿下邪风入体,情势危急,药草无用,下官无能。”刘询指着太医丞说:“你说。”刚当上太医丞不久的青年,浑身发抖,结巴似的道:“下下官,下官无能。”
刘询怒道:“无能?那还要你们何用,连烧都退不掉,废物!”刘询骂罢,灵光一闪,命人抬上两坛酒,用沾酒的布擦拭刘奭的腋窝、肘部、掌心、腹股沟、窝、足心等部位,隔一刻再擦,一个时辰后体温就下降了。
刘询看着儿子泛白的小脸,暗暗心疼,心想,多亏了知道师傅这个管用的法子,不然.......这回儿子病得极为蹊跷,昨天临睡前还活蹦乱跳,怎会睡一觉就病的如此严重,看来这殿里的人要好好的清理一下了,特别是今天早朝上还有人跳出来奏请立皇后......刘询挑嘴邪邪一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不就是想当皇后吗,那就立,让你们先享受一下无上的尊荣,之后我会一点一点讨回的。
四天后的一个清晨,雾气刚刚散去,小鸟在树枝上咕咕的练嗓子,大司农府的侍婢忙了也起来,一个小厮急急地敲起了门,门里的人刚起,本不耐道“来了来了,大清早的催命啊!”打开门见是霍大公子眼前的红人——霍启,立刻谄媚地弯腰说:“原来是大人您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小厮霍启见多这种前恭后据之人,他头仰得高高的说:“是大司马有要事找博陵侯回去商议,你还不带路。”
开门人忙引路,那小厮跟上倨傲的问:“昨晚博陵侯睡在何处啊?”
开门人想了想说:“好像是与主人睡一间。”
小厮眉头竖立大声道:“什么,侯爷向来不喜与人同床,睡前起身时还要我的贴身伺候,昨日侯爷一定极为不适,还不快带路,我要赶在侯爷醒来之前去伺候。”
两人匆匆来到屋前,那小厮也没经通报,就端着水盆进到屋内,刚没进去一会儿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尖叫,伴着水盆掉地上的声响,门口的几人以为出事了,遂都急忙往屋里冲,还没进去就闻见浓浓的麝香味道,进来之后却见地上有两套凌乱的衣物,抬头竟看见大司马田延年压在博陵侯霍禹的身上,田延年的一物件还在霍禹身体里,床上布满了鲜血和精血的痕迹,两人现在还没醒过神,霍禹遗传霍光的好皮囊,俊秀苍白的脸上微带迷茫,纤长的睫毛煽动间流转的光芒,令所有人沉醉。
田延年慢慢醒过神,第一动作就是拿回他的物件,这一动作却令霍禹大皱眉头,凤眼微咪,疼痛马上唤回他的意识,凤眼中冰刀迸出,苍白的薄唇微启,喝骂道:“都给我滚出去,滚!”声音虽小,但冷意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