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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零牙剑 (保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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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来得早,走得也早。年尚未至,大地便褪去了雪白。还原了万物本来的颜色。行鸟镇。也不例外。露出原色的行鸟镇,更给人一种萧条寂寥的感觉。
距离雪的悲剧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的慎言也开始渐渐淡忘了那个名为子衿的神秘女人,以及那青瓦白墙、木雕窗花的神秘院落。也许在慎言的心中,那些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清晰无比,却怎么也不能触摸到的梦境罢了。
千篇一律的某个早晨,慎言照例早早起床,为外婆打扫好房间,给花瓶换上了清水、放置在窗台上。盯着窗上的水汽半晌,慎言抬手用衣袖擦去了一块。透着窗子望去,院子里上了年岁的大树尚未吐出绿叶。树下也没有嬉戏的儿童。
大概是因为太冷了吧?一定都缩在被窝里呢。
慎言轻轻滴叹了口气。
“小言。”外婆苍老但慈爱的声音将慎言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慎言转过身,一脸疑惑地望着正半靠在床上的外婆。
外婆慈祥地笑着:“今天也是辛苦你了。这么多天来,一直在麻烦你。”
也就一个星期而已吧……
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慎言心里这样说着,不太自然地低下了头。虽然一开始还是有些不乐意的,但是来这里、忙过了以后,也就可以渐渐地习惯起来了。
“小言还能习惯吗?行鸟镇这样的地方?”
慎言赶紧抬起头,冲外婆肯定地点了点头。虽说几乎是秒答,但她并没有敷衍或者是欺骗。
这是一个可以说几乎完全不适合太依赖现代化生活的小镇。虽说不是穷苦的地方,但是很落后,甚至连电视都没有多少,报纸也许就是最先进的信息源了。连手机都会时常没有信号。
但是慎言并不讨厌这里。
也许是和之前的“梦境”有关,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里让她感到惬意,让她有一种很自在的感觉。这里不先进,却很朴素。
无一丝多余,无一丝残缺。
“这里的神秘,也许不会再有人能体会了。”
外婆意味深长的话语就好像在暗示什么一般。慎言的脸上也堆满了不解。
“呃……我出去走走……”
慎言匆匆离开了外婆的房间。
一瞬间从慈祥的外婆那里感受到了一些不自然的感觉,令慎言有些许难受。
就快过年了,可是行鸟镇上依然是很萧条,没有多少匆忙置办年货的行人,更是没有多少嬉戏的孩童。
慎言独自一人无聊地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行鸟镇上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玩乐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踢着小石子的慎言似乎想起了某个地方。一个刚来行鸟镇便误闯的地方。那座不同凡响的古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她问过家里的其他人,他们都说,行鸟镇上虽然古宅很多,但是像她看见的那种大户人家的宅邸是没有的。行鸟镇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不是特别的富有,仅有的一些富有人家也传不了几代便消亡了。
比如说,乐家,
“一个人吗?”
慵懒,却带着韵味儿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慎言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华贵的女人——子衿。
衣着华美的她独自伫立在这荒凉的小路上,似乎是有一种莫名的格格不入的感觉。
慎言注视着子衿,片刻之后才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嗯,出门来走走。”
见眼前的女孩回答了自己,子衿露出一丝难以言表的温婉笑容,缓缓地转过身,留给慎言一个显得几分高贵的背影:“年之将至,在这行鸟镇到处走动的话,可能会见到不该见的东西。又或是,遭遇什么不测。”
“诶?”
快过年了,那不是很喜庆的事情吗?又为何说是会遭遇不测?见到不该见的东西?什么意思?慎言疑惑地摇了摇头表示不解。难道这就是愈近年愈萧条的原因吗?
“不如,来喝杯茶吧。”
没有回答她的话,也没有再回头,子衿向前方径自走去。稍微犹豫了一下,慎言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总觉得,如果跟着那个女人,就可以看到更多不曾见过的事物。
又是那个古宅,似乎虽然平添了几分生疏,但到底还是熟悉一些的。进入古代的正门,穿过素雅的庭院。庭院的正中是一棵参天的大树,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指不定已经活了几百上千年了。而那古树上,开门了缤纷的淡紫色的绒花,一絮一絮的绒花,让慎言看得出神。
在这附近,真的还有这样的古树吗?那些不知名的花,慎言从没见过有这样的树,更没有见过这样的花。就这样在树下凝视了许久,突然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一样,慎言稍微回过了神。
转眼间,一直在引路的子衿不见了踪影。不管慎言如何四下张望,也找不到那抹华贵的身影。就好像眨眼间便消失了。
偌大的院子里,再也没有除慎言以外的第二个人。就仿如到了别人家去玩,却又不见了主人二惊慌失措的客人一般。不敢轻易乱跑,却又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好奇心、慎言决定姑且还是四处走动走动,到处看看。
穿过庭院,便能看见有一间房,红木雕刻的木窗木门透露着无比强烈的古朴气息、木窗木门上的纸虽然显得年代久远,却丝毫没有破损。
慎言小心翼翼地走到木门边,因为有门纸的阻隔,无法从外面向里面张望,虽然古装电视剧里经常会有为了窥探屋内的情况而戳破纸的桥段,但慎言也并不希望为此弄破这陈旧的东西。稍稍思考了片刻。慎言尝试着推开了木门。
木门没有上锁,所以很轻易地便被推开了。
这间房并不像子衿小姐放置古董的房间那样宽敞。被布置得很像间祠堂,但是供桌上并没有排位或是神像。除了燃着的沉香以外,有的,只有那供桌上方墙壁上挂着的长剑。一柄深红色剑鞘的古剑。
古剑透着一种让人感到妖异的气息。慎言静静地凝视着那柄古剑。也不知是凝视了多久,慎言隐约地听见了什么细细的声音。
不容易被发现的,细小的声音。比如什么动物的哀鸣。
“离开它。”
子衿小姐的声音让慎言猛然间回过神,缓缓地回过头,疑惑地望向身后的子衿小姐。
“有些东西,是会伤人的。”子衿小姐向慎言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子衿小姐的手很光滑,可以用纤纤素手来形容绝不为过。但是,她的肌肤冰冷彻骨。冲着慎言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取下古剑。拉着她离开那个房间,向院子的偏门走去:“那把妖剑,斩杀了太多的妖魔,所以也沾染上了魔物的污秽。”
听了子衿小姐的话,慎言停下了脚步,挣开了子衿小姐的手。
“我能听见,它在哭泣。”
子衿小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发簪上的挂坠因为细微的摇晃二响起了细小的声响:“妖剑零牙。”
慎言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请你喝杯茶,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子衿小姐的茶室也是同样的古朴。拉开木门,正方的房间的正中挂着“聆古”的苍劲大字。简单的说不上来名字的植物布置着小景,茶室的正中是一只看起来古旧却不减气韵的鼓腿方茶几。茶几的两边放置着蒲团。
慎言略显拘束地坐在蒲团上,坐在正对面的子衿小姐正摆弄着茶几上的陶金茶具。看了半天,不懂茶道的慎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子衿不爱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上品茶叶,不介意的话,这‘不名’,请用吧。”子衿小姐将斟好的茶盏递给慎言。然后又给自己的茶盏斟好茶水,端了起来,稍稍抿了一口便放了下来,“这是长在忘川彼岸花下的有趣的植物。没有名字,传说品用它的人能够通灵,曾经在忘川,我将它带了回来,移植在了后院。“
子衿小姐说的,慎言也不是特别懂,只是望望子衿,又望望被她取下放在身边的妖剑零牙,点了点头。
就这样默默地品茗了许久,慎言稍稍感到了一些失神,猛然注意到,却发现周遭已经变了样,像是在什么宅子边的树林里。大树下的小男孩一脸疑惑地仰望着靠在上方树枝上的女人模样的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
树下的男孩问树上的少女。
少年紧蹙着眉头,似乎是很不舒服。就像是没有听见男孩的问话一般,少女并没有打算回答他。
“你怎么了?”
察觉到了异样的男孩继续向少女发起询问。少女立刻扭开头,不想再做过多的理会。但是因为扭头动作的过大,少女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啊……”
突然间回头了神的慎言抬起头,一脸不解地望向子衿小姐。
“苏灵砂。名铸剑师欧冶子的传人苏家的孩子。”子衿一边说着,一遍端起茶盏,轻轻地吹开茶沫,小小地抿了一口,再放下茶盏,“才不出众则不得重视。甚至连放在眼前的妖怪都辨识不出。苏家重退职妖邪,所以,也是以铸破魔之剑为主。”
子衿认真地看着慎言,见她只是捧着茶盏,饶有兴趣地歪着脑袋。听着子衿小姐讲故事。
“然后呢?”见子衿停了下来,慎言便问了起来。
“你自己,不也能看见的吗?”
那个场景中的男孩叫苏灵砂,性格比较懦弱。也没有什么出色的灵能和才能,家人自然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在毫无管教的前提下成长的苏灵砂结识了那名狐妖少女。
即便狐妖少女不想理会这个没有教养的人类小男孩,但男孩依旧会找这位每天都会坐在树枝上的少女说话。即使不会被回应。而狐妖少女似乎也习惯了每天听男孩说着关于自己和家族的事情。
“你为什么还是和当年一样?”
十八岁的苏灵砂向静坐在树枝上的狐妖少女发问。狐妖少女只是静静地横坐在树枝上,背对着他,低低地束起的青灰色长发随着清风微微摆动着,浅紫色的衣袖却摊在树枝上,没有什么动静。
狐妖少女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你……”苏灵砂想说什么,却又迟疑着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深深地低下头,总有什么话想去发问,但是又不敢去询问。
初识少女的时候,只有十岁,如今八年过去了,虽然不曾有什么过多的对话,甚至连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每日说着自己的故事,并被人认真聆听,这真的是对他来说非常美好的事情。
“我?”狐妖少女难得地开了口,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我……是妖怪吗?”
狐妖少女的回答让苏灵砂猛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个背影。这个疑惑其实已经在他心里存在了很多年。八年前与她相遇再到至今,对于这个平白无故出现的未知少女,即便他没有灵能,没有感知妖怪的能力,但他也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些什么。
“八年吗……”狐妖少女轻轻地叹了口气,“阳为清,阴为浊,天生神狐,为神明所伏,以守护兽的姿态存于人界,仍为妖类,名,天狐。”
少女的话语没能给苏灵砂反应过来的时间,一支羽箭从狐妖少女的身后射来,擦着她耳边的鬓发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虽然也没有给狐妖少女带来分毫伤害,却还是让苏灵砂倒抽了口凉气。
“你的家人,倒是发现了啊。”
一阵什么细微的风,卷着梅花一般的香气。很近,就在眼前。此时的狐妖少女就面对面地站在苏灵砂的面前。
“天狐,拥有异于普通妖怪的神通力,妖气的结晶天珠便是最好的灵能补给品。于人于妖,亦是如此。你的家人,也一样。”狐妖少女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八年前,天狐族大乱,是一场由同类外族策划已久的内乱。同胞被杀害夺走天珠,天狐的首领,在内乱中苟且活了下来,流落人间。”
苏灵砂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凉。纵然是料想到多次的结果,但他依然……
真正到面临这样的结果的时候,他该怎样回应呢?这八年里,不被家人认可的他,因为与狐妖少女的相遇而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就像每个会对女孩子有些倾慕的男孩一样,从那时起便想去陪伴那个似乎有着与自己相似气息的少女。
“然后……”
狐妖少女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灵砂抬起头,发现狐妖少女已经走到了与他非常近的地方。
拥有着银灰色长发的少女,身着上古时期浅紫色的长裙,琉璃色的眸子里,透露着些许怜惜。
“认识了一个人类的孩子,度过了并不无聊的八年时光。”微微地笑了一下,狐妖少女将手轻轻地按在苏灵砂的头上。
“我……”
“天狐近亲的狐族派人来了,护我归乡。”
打断了苏灵砂的话,狐妖少女纵身一跃,跳上了本来坐过的树枝,赤着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上面:“部落不能没有首领,我要回去。”
“回哪里?”
“对了,因为言灵,一直没能告诉你我的名字。”狐妖少女回过头,冲苏灵砂露出了一个惨白的笑容,“我的名字叫,零牙。”
喝完最后一口茶,故事似乎也听得差不多了。慎言轻叹了一下,算是觉得有些可惜吧?现在女孩子对感情什么的或者八卦要敏感许多,所以听了狐妖零牙和苏灵砂的故事,难免会有些唏嘘。
子衿小姐深邃的目光不夹带任何一点感情,只是温柔滴来回抚摸着那把古剑:“如果这样就觉得故事完了,那又何来的这把‘妖剑零牙’呢?”
是吧,总不能而后少年家业、铸成名剑命名为零牙吧?
【好久不见……】
就像平静的湖水一般平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如那声音“零牙”。平白无故出现的声音。慎言也已经习惯了,她轻轻地闭上眼,再一次身处于那样的异空间的场景。
还是那棵树下。树依旧,人却已不似当年。
与当年不同,曾经那个稚气的看上去毫无教养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了。而狐妖少女零牙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这一次,零牙的衣着似乎更加华丽了。
苏灵砂望着眼前的零牙,与上一次分别,又过去了两年,正值弱冠之年的他,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审视眼前的人。零牙的美艳,果然是年幼小鬼所不能欣赏的。
然而此时的再会,并不是故友相会。
这样相对沉默了许久,苏灵砂才缓缓开口:“听说,你已经贵为众妖的精神领袖,收服了散妖,又击退了妖兽。人类也好,妖类也好,都对你心服口服。恭喜。”
“昔日的小鬼,也开始关注妖界与退魔人的事情了。”零牙皱了皱眉头,“南方众妖一役……”
“零牙就此成名。”这回,轮到苏灵砂打断她的话了,“苏家,我的兄弟,师兄弟,全部死于那里。苏家,只有我一个人了。”
每次每次,与零牙对话的时候,便是最尴尬却很开心的事情。幼年的自己永远是在树下仰望着零牙的,虽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零牙都不会做过多的回应,但是也不会被否定。她会听他说,听他说那些完全无聊没有意义的话。
而如今,他们是面对面的说话的。
苏灵砂低下头,张开了手掌,再紧握,再放开:“离你回去已经两年了。我也已经是弱冠之年了。学会了铸剑之法,我也要,铸成退魔之刃,我……”
突然间掌间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放了上来。苏灵砂一看,只见一颗不大不小的夜明珠一般的珠子被放在了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萤火之光。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是一团妖气的凝结。
“没有退魔之力的剑,纵使削铁如泥,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人之剑。天狐具有神通之力,不同于妖力。每一只天狐的神通力都会凝结成天珠,而持有天珠的人或妖,便可以增幅妖力和灵能。但是失去天珠的天狐,妖力便会减弱。所以,天珠,人皆想得之。这个,是我对南方众妖一役,向苏家的报恩。”
对于苏灵砂而言,这是第一次听零牙说了这么多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总有一天,你铸出的剑,会砍向妖怪。我,身为他们的守护者,如果有一天会和你兵刃相向,捏碎天珠便是。天珠破,天珠亡。”零牙转过身,抬头望向那曾经经常倚靠的树枝:“灵花树花开,天狐兴,希望就会降临。我,这次真的走了。”
最后,还是分别了吗……
虽然总觉得故事还没有结束。慎言很清楚地在零牙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那种淡淡的失落。好像是在痛着。就仿佛是做了多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看着似乎有些神伤的慎言,子衿小姐有抿了一小口茶,便放下茶盏向门口走去,然后微微地倚靠着门框:“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起心意相通,但却从那日起注定背道而行……”
为了各自的想法而行,理所当然成为苏家家主的苏灵砂,也在自己的努力与天珠的帮助下终于铸成了一柄无名妖剑。剑之锋利加之灵能的灌注,使它前所未有的强大。同为人类尚有纠纷,所以人类与妖也会有,有的时候仅为一块地盘便会大乱。守护同类的零牙终究是取了人类的性命。
“合作?”
听了零牙的请求,苏灵砂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丝无端的蔑笑:“你,功成名就?我们,马革裹尸?”
只有这一次,零牙第一次以同一个人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东西。所谓合作?也不过南方众妖一役的翻版。人类伤亡惨重,妖怪得到追捧。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经历了世事,不再如往日那般单纯天真。
也许,这就是必然吧?
零牙微微地转过身,她并不像再看到那样的眼神:“我懂。以前的那个小毛孩……终究是……长大了啊……”
啊,长大了啊。
就这样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苏家大院。
慎言静静地看着那个额头贴着 树干,肩膀不断颤抖着的少女。
“你……是在哭吗?”
慎言忍不住问道。
“灵砂……”
零牙呢喃着。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必然吗?
“啊……”回过神,慎言才注意到茶盏中的茶水已被饮尽,听了这么久的故事,这浅浅的茶盏,饮尽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然后呢?
然后,孤身一人的零牙寻到了妖兽的封印之所,破除了封印,放出了那只为祸南方的妖孽。
妖兽的苏醒很快便惊动了天下,不论是人类,还是说妖怪,前所未有的团结,只为了讨伐妖兽,以及那个背叛了所有人与妖的天狐零牙。
手持最强妖剑的苏灵砂自然也不例外。
“我说过,天珠破,天狐亡。”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零牙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即便是释放了妖兽的存在,却不会被它视为同伴,在方才的一波战斗中,零牙被击碎了内脏。只是,她,没有那么容易死去罢了。
望着狼狈却故作镇定的零牙,苏灵砂提起手中的剑:“所以,它还是要斩杀一只狐狸。”
“为什么……”
妖剑举起的一刻,零牙的心也开始绝望。
她害怕的不是苏灵砂的剑,而是那冷漠到了极点的眼神。
也许从那次见面起,她所认识的那个小灵砂就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会走到这样一步呢?
“你可以不仁,我不可以不义。天珠力量铸成了这把剑,我自然……”
苏灵砂啊苏灵砂,其实真正马革裹尸的……不是你啊。零牙轻轻地闭上眼:“我以为……”
零牙的话音未落,□□被利器穿透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可是并没有伴随疼痛。是的美过度的悲伤混淆了她的判断,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妖兽的巨爪已经将苏灵砂的身体重伤。
他帮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人类,肉体凡胎,怎承受得了呢?
“笨蛋!”
凄厉的悲鸣带着泪水一起迸出。
“我不会死的,我是不会死的啊!就算是它那一击……我也不会立刻丢掉性命啊!”
大脑已经不能做出冷静的判断,唯一能做的,只有带着苏灵砂离开这里。
“啊……我,知道……”苏灵砂艰难地举起手,可是却又无力地放了下来,“只是……我还能怎么保护这样的零牙呢?”
保护?
这个词,零牙不懂,只要自己足够强,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保护的对象。
“你听我的唠叨……给了我天珠,但是我……还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呢……”
啊,那个时候只觉得,哪怕是故作高冷,只要不与她为敌便好,虽说也许合作很好,但也必然会引起同僚的不满吧?在大多数人类的眼中,人类是高贵的,妖怪是肮脏的。但是其实,那都是一样的啊。就像自己的家人,也曾有因为察觉到了妖气,而打着夺走零牙的天珠的算盘。
“不要……哭了……零……牙。”
“零牙,你杀人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啊。”
“你的双手,不该是用来夺取任何生灵生命的。”
“人类也好,妖怪也好。”
还有很多话像个你说,还有那句最重要的……可是……
苏灵砂缓缓地闭上了眼,只有抱着他的身体的零牙,发出着撕心裂肺的痛哭。
【你的命,我不允许你绝于此地。】
向子衿小姐告别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黄昏了。礼貌地鞠了个躬便匆忙向外婆家走去。大概是因为太过匆忙了吧,慎言一头和什么人撞了个满怀。
“啊!抱歉!”
慌乱中,能想到的估计也只有主动道歉了。
“不要紧不要紧。”被撞的少年冲慎言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是逢魔之时了,请赶快回家吧。”
“是!”听见被原谅了,慎言连忙头也不回地向外婆家的方向跑去。跑出了一小段距离,慎言才停下脚步向身后望去。那个少年去的方向,似乎正是子衿小姐的古宅的方向?
【曾经的那年,苏家边上的灵花树开得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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