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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雪残喉 (保密 ) ...


  •   幽幽小镇,与外界相连的,只有一条不是非常热闹的的公路。这条公路将这个被山林隐藏的小镇与外界繁华的城市连接了起来。但是,即便有了这样的连接,小镇依然萧条,出镇人数似乎要更胜于进镇的人数。
      如此这般,驶进小镇的公交也愈渐减少。公路也恢复了宁静。
      尤其是这样的雪天。
      白茫茫一片,道路也好,树木也罢,都被厚厚的积雪所掩盖。就彷如遮住了尘世的喧嚣。
      今天最后一班公交行过公路,在雪地上留下两道稍宽的车痕。
      “行鸟镇?是这个镇子的名字么?”公交里唯一的一名乘客——一位清纯的少女——向司机发问。
      “啊,是啊。”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被车子的引擎声所淹没,司机扯开了嗓门回答,“是个不错的名字吧?其实镇子也不错。与其说是镇子,倒不如说更像是村庄。”
      “诶~”
      少女拖出了一个长音。
      司机似乎是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老家就住在行鸟镇,算起来,至少也有一两个世纪了吧。”
      “好长!”少女立刻瞪大了清澈的双眼。
      “是哦。”司机得意了起来,“但是与镇子的年龄相比可就微不足道喽。好歹也是个上了年岁的古镇。要不是为了跟上时代一点,我倒还真想一辈子住在那里。可惜,老婆不同意,能有什么办法呢。”
      话语里,是满满的叹惋。
      “叔叔是个怕老婆的人喽?”少女捂着嘴“哧哧”地笑了。
      “喂!别给我乱说!”司机半恼起来,语气也加重了,似乎连公交车也随着他的语气一颤。
      不过只是片刻,司机的语气便平缓了下来:“那你呢?一个女孩子怎么只身进这种地方了?”
      “外婆生病了……”少女并没有太多犹豫,一边说着一边望向窗外。冷风从敞开的车窗侵入,吹起少女黑色的长发。明明是寒风,却似乎并没有那么多刺骨。少女将左手轻轻地贴在左侧的脸颊——即便不刺骨,但似乎也是寒冷的……
      寒冷,通过肌肤传入了心脏……
      一阵哀婉,突然涌上心头。
      是啊,到底也是冬天呵……
      “所以你就一个人来了?父母呢?”见少女一直没有继续说下去。司机便发问了——毕竟是一个少女,只身来这种地方,完全是一等大事。
      被司机的问话拉回了神,少女缓缓地道:“父母工作比较忙,我就一个人来了。”
      “哦,是么……”
      司机再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了。素不相识加之对方是个女孩,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很快,公交便在简陋的车站牌前停了下来,少女下了车,同司机告了别,便按路标向镇子的中心村子走去。
      似乎,路途不远。
      少女稍稍裹紧了身上的棉衣,迈步向前走去。踩在这白雪上,发出“嚓嚓”的声音,少女回想起小时候,被父亲带着在雪地上奔跑。生长在南方的她,并没有怎么见过冬雪,难得的一年降雪是她五六岁时的事情了,踩在雪地上的时候,总是会担心会不会踩疼了雪……
      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少女却并未觉得那是幼稚。如今已过十年,十六岁的她依然会这样想。
      会不会踩疼了雪呢?你看踩下去的地方渗着雪水,说不定就是雪的眼泪吧?
      少女一边这样向着一边走,猛然抬头间,却发现自己倒了完全不认得的地方——不,准确说整个行鸟镇她都不认识。但是这里,没有亲戚们说的路标或标志物。
      眼前的,只有一幢旧时代的古宅,与环绕古宅四周的茂密树丛。青瓦白墙,木雕花窗,这大约是明代之前的东西了吧……望着这古色古香的东西,少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木门上雕刻的龙纹图腾。
      “好温暖……”少女忍不住说出口。
      “是啊,因为拥有者灵魂,所以才会温暖。”一个成年的女人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来。带着些许的惊讶,少女立刻转过身。
      眼前的,是一位身着古朴典雅罗绮衣裳的女人。简单的发髻与披散而下的长发衬托出她稳重高贵的气质。发髻上,朴素却引人注目的发簪坠饰在寒风的吹东西啊微微摇晃。
      对,出演古装剧一般的感觉,但是眼前的人绝对不是演员。
      “就像人的身体有温度一样……”女人走近木门,轻轻地抚摸着,“失去了灵魂的话,也会变得冰冷。”
      “灵魂……”少女喃喃自语。
      女人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亏你能找到这里,名字?”
      “江慎言。”少女回答。
      “慎言……慎言多思么?”女人轻笑了一下,“来者皆为客,不过正厅不是你可以进的地方。作为初次到来的款待,我带你去看一些非凡世的东西。”女人说着,向宅子的后面走去。
      名为慎言的少女随着女人走去。很快便走进了放入库房一般的房间。同样古色古香的房间的内部,放置着一排排的红木博古架,架子上放置的,是各类各种东西。
      可能是古董吧?慎言这样猜测。
      “这里只是一些收藏来的东西,都是沾染着真真切切的灵魂与思念的东西。”女人伫立在第一个架子前,抬手抚摸着架子上的物品,“连接着星世的命运和天世的灵魂的信物……事物存在过的痕迹。”
      慎言望着那抚摸着物品如痴如醉的女人,有了稍许异样的感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慎言的状况,女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慎言的身上:“吾名为子衿,若说身份,简单说来,就是连接温暖之人。”
      “温暖……”
      (好悲伤……)
      慎言将双手叠在心口,却听见了什么声音。
      (好悲伤啊……)
      再次响起,慎言立刻将头扭向门外——
      是,是的,有什么在哭泣……那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好悲伤的声音,能刺痛着慎言的心。就仿佛要让慎言喊出什么一样。
      注视着有了些许异样的慎言的子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向屋子的深处走去:“慎言,来这里。”
      虽然不明白子衿的用意,但是慎言不由自主地就跟了上去。
      在屋子倒数第二排架子处,一共五层的架子的第三层放置着一个如同水晶球一般的东西。不,不如说那就是水晶球吧。但是并不是透明的,那是浑浊却很明净的水晶球。材质并不一定是水晶,但是根本无法知晓那是什么材质。浑浊之中,似乎有雪花一般的东西存在着。
      那真是……世间不曾拥有的尤物。
      就像瞬间被吸引了,慎言颤抖地向水晶球伸出了手。是的,颤抖……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那是一种未曾拥有过的感动……
      好美……
      但是,好悲伤……
      ——
      仅仅那一瞬间,慎言似乎突然间看见了什么——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空虚,没有其他的东西,但是那虚无的白色,莫名地给慎言的心中增添了悲伤。
      不知窥视了这个世界多久,渐渐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天地一色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孤寂女子的身影,如子衿一般的白色衣裳,还有那与白色衣裳相同的银丝。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慎言依然可以看见女子朴素清纯的样貌,即便听不见声音,但是根据她一张一合的朱唇,可以判断她是在说话……抑或是在吟唱。
      (好悲伤啊……)
      又是那个声音……
      所见的悲伤与所闻的悲伤,如悲伤的利剑一般刺痛着慎言的心……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那种无形的悲伤的疼痛使眼泪就这样滑了出来。就像想要说什么一般,不知识因为心痛还是因为悲伤,慎言的双唇也颤抖了起来——
      好想说出什么。
      可是又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破坏了一般,没有办法说出想要说出的东西。
      “慎言。慎言。江慎言。”
      子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慎言立刻回过了神,失措的目光刚好对上了子衿的凝视。
      “感觉到了温暖了么?”子衿轻声问道。
      “有……”慎言微弱地回答着,“但是,好悲伤……好像哭出来……”
      “哑了嗓子的夜莺,是永远不会讨主人的怜爱的……”子衿悠悠地说着,“去你该去的地方吧,需要来这里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来。”
      “诶?”
      “普通的人类是没有办法走进这里的。只有被系上了牵绊或者拥有牵绊的人,就会来到这里,然后离开以后便会忘却。但是,即便从脑海中消失了这份记忆,当需要的时候,身体依然会因为原本该有的记忆而做出反应……这就是人类……奇特的地方……”

      慎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古宅、来到外婆的家里的。但是在古宅里发生的事情,还是那样隐隐约约的存在着。纯白的世界,悲情的似乎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女子……还有那听不见的吟唱……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吟唱,但是慎言是从心里这样认定的。
      心中一丝丝悲凉,即便是面对亲人们的笑脸,慎言都笑不出来。

      晚饭之后,慎言选择陪外婆说话。
      “小言……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么?”外婆靠在床上,慈爱地望着正在忙碌着收拾东西的慎言。
      “名字?”慎言停下手中的活,愣愣地望着外婆——这个年迈慈祥的外婆,她并没有与外婆有过多长时间的相处,但是在她那少得可怜的记忆中,外婆是个慈祥的老人。
      外婆微笑着点点头:“那时候你外公还在世,不过也是重病缠身……他常说,名字是涵盖灵魂之物。也是,名字寄托了所有人的心情,对你的则是‘慎言多思’。”
      “慎言多思……”慎言立刻想到了子衿曾经如此说过。
      “名字啊……在行鸟镇生活的人们都知道,祖祖辈辈都告诫过,名字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外婆继续说着,“你外公曾经说过你是个特别的孩子,所以才给了这样的名字……小言,你要好好地珍惜啊……”
      “妈妈说过别人赐予的东西不论是好是坏,都是宝物。”慎言乖巧地回答道。
      “嗯……”外婆满意地笑了,随后又略带怀旧的感觉说道,“行鸟镇啊,有千年的历史了哦…但是一直没有引起过人们的注目,但是啊,行鸟镇是一笔财富。不说老祖宗们留下的这些古迹,就说那千百夜都说不完的传说,就有很多很多……”
      “传说?”一边问着,慎言一边将洗好了的装饰用的布花进花瓶中。
      “是啊,行鸟镇每一处每一时节都有美丽的传说,比如这冬雪。”外婆的目光移动到了窗外,“传说有位很喜欢唱歌的仙女降临过这里……与雪为伴,一袭白衣……”
      听着外婆那更像是喃喃自语的诉说,慎言稍稍惆怅了一下,之前所看见的世界,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不知怎的,总觉得那个画面与外婆所说的传说是如此的符合。再一次,一股悲伤用上了心头。慎言放下手中的活,说了句“抱歉”便快步走出了外婆的房间。

      (好悲伤……)
      (我好悲伤……)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会看我一眼……)
      奔出外婆的家,慎言奔走在雪地上,“嚓嚓”的声音也愈加急促——奔跑的原因,不明白,但是好像有一种潜意识在驱使着双腿……
      “传说有位很喜欢唱歌的仙女降临过这里……”
      外婆说起的传说,还在耳边不断回响。
      然后呢?然后那位仙女呢?
      (若此生隆冬之际不能为君吟唱,即便拥有清澈的嗓子,又有何意义?)
      (名越!名越!!!!!!)
      叹息、嘶喊……
      不再是之前听到的沙哑,而是如此清澈美丽的声音,但是却充满了叹惋。再也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慎言停下了脚步,轻轻地喘息。
      前方,似乎有什么人站在那里。慎言缓缓地抬起头,望过去——那是如同在古宅里窥视的世界里的女子一样的女子,不,或者说那就是她。
      就在眼前。
      “仙女……?不,不是……”慎言摇了摇头否定了刚才的推断。
      女子正望向这里:“你知道名越么?”
      沙哑的声音……如此沙哑的声音,与她的美貌完全不符合。
      “乐……”慎言迟疑地开口,不是有意要说什么,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下意识地出声,“雪饶……”
      是名字么?姑且是吧。
      被呼唤了名字的女子望着慎言,露出了一丝凄美笑容,“名越……在哪里?”
      名越?一个人么?
      “是你寻找的人么?”慎言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刚说完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女子望着慎言凄美地笑着,却没有再吐露任何一个字。只是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慎言的手。

      ————

      又是那个白茫茫的世界……
      还是那个女子,不过似乎并没有之前的悲伤。女子坐在树上望着远方吟唱着优美轻盈的曲调。在树下站着的仰望着她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似乎是位富家少爷,但是,此时的男子,并没有透露出太多的富家气度,而是那样凝视着女子,不知是欣赏她的素美还是她的吟唱。
      曲子终了,男子轻轻地鼓掌:“好曲,好声。”
      突然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的女子惊恐地望下去,慌张与好奇的目光紧紧地顶着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发问。
      “名字?没有……”女子弱弱地摇了摇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没有么……”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莫非你是冬天的妖怪……不,仙女?妖怪可不适合用来形容女孩子。”
      就像看着一个稀罕物一般望着男子的女子稍稍扬了一下嘴角:“也许是吧,不过我似乎不是人类……每年冬天才会到这里,只有冬天的记忆……”
      “没名字不方便,就叫雪饶吧。姓氏……随我,姓乐,乐雪饶,倒是很美。”
      “乐雪饶……”女子喃喃道。
      “方才的曲子,太悲了,在这原本就悲的地方,似乎不太适合。”男子像是鉴赏一般点评者,但是说到这里又轻松地笑了一下,“但是跟你很适合。曲子……是在诉说落雪融化的悲凉么?”
      “公子懂得?”
      “你认为呢?”男子神秘一笑。
      “雪饶不知。”名为雪饶的女子略带俏皮地回答,“敢问公子名讳?”
      “名越。”

      ————

      场景突然转移了……
      虽然还是一个隆冬。此时,两人都坐在树上,眺望着远方的苍白。
      “到了春天,雪饶就凋零了……”雪饶淡淡地叹惋着,“每年伴君仅有一季,雪饶……”
      “大可足矣。”名越打断了雪饶的话,“我会陪你,看每一次的季节转换,我会陪着你,看枝头吐绿。是我陪你,不是你伴我。”
      雪饶笑了,美得无法用凡间的辞藻来形容。

      ————

      再次转移的场景,突然增添了浓重的忧伤。还是那个雪地,还是那棵树下,却只有雪饶的身影,独不见名越的踪影。

      ======================================================================================

      当慎言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正趴在子衿的那件房间的茶桌上。
      “醒了?”子衿望着她。
      “我怎么……?”慎言一脸疑惑不解。
      子衿淡然一笑:“言灵的能力,连接了你与雪女之间的心。那个女子不是别人而是与冬天同在的妖物。虽说是妖物却没有什么伤害,人称雪女。‘乐雪饶’是人类赋予她的名字,所以她的灵魂与思念也就遗落在了人间。”
      “那么刚才的故事?!”
      “那个是真正存在过的。”
      “诶?”
      “名越公子爱上了雪女的吟唱,为其倾心,只可惜雪女每年只此一季,那是注定不能相守白头的遗憾。而人类与妖物的爱情,更是如此。”子衿轻轻地闭上眼,“即便知晓这一切,年轻的人类依然……但是家里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乐府也是豪宅,容不得妖物蛊惑,自然会拆散这段不合常理的姻缘,名越公子没有来得及通知雪女,便被禁止了相会。”
      听了子衿的故事,慎言似乎明白了什么:“那……雪饶呢?”
      “不得真相,日日呼唤……据说那年的冬天,非常的寒冷……”子衿的语调中,似乎也充满了叹惋,“呼唤声哑了嗓子……失去了美丽声音的雪女终于在某一年的冬季遇见了那位让她痴狂的名越公子,只可惜,他早已娶妻生子……
      “毁了嗓子的夜莺怎可能再讨主人的喜欢?更何况是心里已经放不下她且有了家业人过中年的人呢?”子衿的脸上划过一丝轻蔑,“感知了思念,得到的就是这个……”
      子衿展开右手,手心上放置的,是之前看到的水晶球。
      “与你的接触,似乎带给她了安息。你的话,或许可以了却她最后的残念。”子衿这么说着,“为情而痴,凡物仙物都会有,到底也不是过错。再者,名越并未负心,只怕是年龄已过,比起浪漫,更会去追求实在”
      似乎有些犹豫,慎言换换地伸出手,许久才接触到了那个水晶球。

      ————

      “好悲伤……为什么……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雪地里,那个悲伤的白色身影蹲在雪地里哭泣。
      “雪饶,他在看你。”破口而出的是这句话,慎言自己也吃了一惊。听了慎言的话,雪饶缓缓地起身向慎言指去的方向望去。
      是的,在那里伫立着的身影,就像在第二次看见的第一个场景里一样,名越,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雪饶的背影。
      “他没有忘记你,也没有负心……”慎言平静下心情,尽力地用着最完美的语句说着,“只是相互错过,因为本来就是岌岌可危的缘。那年爽约,只因家人阻拦,后来,他也成家……只是年过中年,反而失去了年轻是的坚定与热血罢了。”
      “名越……”似乎理解了慎言的话语,雪饶的眼里褪去了无尽的悲伤,“一曲终离,三季哀伤,春夏秋尽,只求一遇……今,依然了却此愿……终于可以……”
      名越的身影消失了。再望向慎言,只见她优雅的身躯,也开始消散,化作了冬天的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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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轻轻地推开木门,却立刻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回过了头,看见了则是一脸疲惫的慎言。吃惊了少许,子衿笑了起来:“呵,倒是找来了。”
      “雪饶呢?”
      “信物也消散了。”
      “是么……”慎言叹了口气,望向雪地。已经有微弱的阳光洒在了白雪之上。
      “雪化之后,就是春天了吧。冬天雪落无声,晚冬化雪依旧无声呵。”
      “人说雪落无声,我倒是可以听见白雪害怕融化哭泣的声音……”慎言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地低下头,“或许……是因为融化了之后,就见不到所爱之人了吧……”
      “是恋恋不舍么?这么理解的话,倒也有几分天真,好评哦。”子衿说着走进了那件放满可能是古董的房间。
      “子衿小姐!为什么之后名越公子会出现?”慎言连忙问道,
      子衿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脸,嘴角略略上扬了一下:“谁知道呢。”
      目送子衿步入了房间之中,慎言望向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雪饶,来年的冬天,还会再见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雪残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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