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33、这是闹哪样 看来，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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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的！你是闹哪样？没看到爷我已经上去抢了吗？你二话不说来凑哪门子热闹？爷的肩膀险些被你撞断！”王老八显然怒意更胜一筹，直接从“二大爷”上位到了“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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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多多看着惨不忍睹的比赛，捏着眉心，颇感头疼。原本她尚可百无聊赖地“期待”下瘾君子和杜四方的场上表现，如今当真是看不下去了。这场比赛，无论从哪方面哪个队员来看都诡异得可以。拿瘾君子来说，萎靡的样子好似在逛自家后花园，比赛开始到现在就没见他跑过哪怕一步。别说去抢球了，球只要靠近他一尺之内，他都能慢悠悠地避过身去，然后，继续闲逛……再说杜四方，人倒是跑了也跳了，球也带了，而且带得是难以想象地轻松。除了小阎罗之外，其余人等根本就不会靠近他一尺范围内，眼看他就要踏入某位队员的一尺范围内，某位队员一副生怕碰到他的惶恐样二话不说就撤……诸如此类的场景，实在是不胜枚举，令她不禁感慨不已：原来，蹴鞠是这么玩的。
　　相较而言，生龙活虎的王老八倒显得尤其正常了。前提是，阿七没有诡异地上场的话。
　　“那个大个子实在太逗了！他到底是哪边的？简直乱来得可以。不过，我欣赏！这样下去，四害他们输定了！”
　　“灵儿，你幸灾乐祸得太明显了。”
　　灵儿吐了吐舌头，“好的，小姐，我会在心底、悄悄得、不那么明显得、幸灾乐祸的。”
　　“瞧你笑得花枝乱颤的。若是王老八受伤的话，你嘴都要合不拢了吧。”
　　“那当然！王老八那个色胚，早就想好好教训他一通了！”灵儿回过味，“小姐的话什么意思，是说王老八一会儿会受伤？”
　　“或许。”闫语曦眉目平静地看着乱糟糟的比赛，“你说那个大个子乱来得可以，我却看不出他乱在哪里。”
　　“不会吧？这很明显啊，小姐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
　　福多多赞赏地看着前排没有再接话的闫语曦：这是个聪慧的女子。虽然阿七搞得整队都乱七八糟，每个队友都看似被连累，但他真正针对的，只有一人。她打一开始就看得明白，是因为她和阿七很熟。而这个女子……就真的是聪慧了。
　　比赛仍在继续，哗然声渐渐淡去，然后再起。
　　王老八觉得大概是训斥有了效果，这新来的不再向之前那么二百五到处搞破坏，似是终于认清了敌友摸清了技巧，他心里的火气压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着结束后再发作。随即，他不得不承认，老杜的眼光总是很毒的。每个铲球跃人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流畅自如，偏偏还夹着力坠千斤的破竹之势，他就像矫健的豹子，令人生畏……当然，他王老八把自己从这个范围给剔除了出去。
　　“干得好。”一球入洞后，王老八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赞赏，却猛觉一股抗力从掌间传来，将他的手掌逼了出去。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竟未发怒，“好小子，原来是个练家子。”
　　结果，对方完全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只冰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跨步跑开了，只留给他个背影。
　　二大爷的！这小子还挺记仇？爷不就刚刚吼了他两……好吧，其实不只两句……他突然想起这个不是重点，对着已经跑得有点远的背影喊道：“哎，小子！赢了爷付双倍！”
　　耳力甚佳的福多多闻言，不忍看他……的下场。不过，阿七不知何时也变了，一向习惯单刀直入的人也会玩迂回麻痹敌人了。也是，整人毕竟和杀人还是不同的，杀人只要确定人死了手段过程根本不重要……长睫垂下密影，掩住了她素来纯澈的双眸。
　　她身子微微向后靠去，似是疲倦得需要找个支撑。闭目养神间，忽闻破空声，明显感觉到空中的气流被搅起，几乎同时众人的惊呼四起。
　　她睁开眼，便见一浑圆物体在空中划过长长的白弧呼啸着向她……前排的闫语曦冲来！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凭闫语曦的身体素质，躲是肯定来不及了。然后……
　　福多多受惊地“啊”了一声，两眼一闭，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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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砸到人了！”
　　“糟了！好像砸到脑袋了，都晕过去了！”
　　“好像还是个姑娘家！啧啧，这么一球砸下来，不会出事吧？”
　　“……不清楚啊，好像已经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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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口中“不省人事”的姑娘，此时正半趴半靠在闫语曦肩上。闫语曦面现焦色，小手抓着她的手试图唤醒她：“姑娘？姑娘？”
　　“小姐，你这样不行，我来！”灵儿一副“小姐你太温柔”的表情，不由分说地双手抓肩，将栽到小姐肩上的姑娘给撑起，空出一只手直掐人中！
　　“灵儿，你……”
　　“放心吧，小姐，我这一掐，比你唤十声都有用。”
　　闫语曦桃唇微启，似是欲言又止。事实证明，她的灵儿是对的。
　　“不省人事”的福多多“幽幽”醒来，有气无力地哀怨道：“灵儿姑娘，你的指甲该剪剪了……”
　　周边围起来的百姓大多也都替她松了口气，正欲宽慰几句，便被横冲直撞的一干人给撞开。
　　“让开！都让开……”
　　有人不满，“推什么推，挤什么挤，不就是个晕了个人吗？看个热闹至于吗？”
　　然后，说话之人发现其余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不详预感罩顶，她僵硬地扭过脖子，便看见了夹在家丁中间的王、老、八。
　　王老八却没看她，径直跨步往里走，待看见坐立在众人之间的福多多睁着眼时，墨云满面的脸色缓了缓，继而瞅见她鼻下的血时，面色更差。他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左瞅又瞅，拉着脸道：“砸到鼻子了？”
　　福多多纳闷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王老八盯着她的鼻梁瞅了半天：嗯，没塌，没歪。看样子很正常，他捏着她下颌的手也不收回，另一只手拇指擦过她的鼻下，然后将拇指伸到她眼前，一副“休要狡辩”的凶样，“还说没有，都流鼻血了。”
　　福多多看着那指腹上的血迹，愣了下也抬手摸了摸自己鼻下，然后……看向了他身后站着对她猛摇头摆手的灵儿。
　　闫语曦看着灵儿又是双手合十又是指着自己手指做着“我回去一定剪指甲”的口型，又看了眼王老八和那突然晕倒的姑娘，眉心微拢，站起身。
　　“晓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闫语曦伸手按住了把她团团转非要上下看个仔细的人，“哥，我没事。”她小小的手指指向福多多，“是这位姑娘，帮了我。”
　　她说的是“帮”，不是“救”。福多多心里觉得有意思，面上却是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对着看过来的小阎罗讪笑道：“我只是太过紧张晕了过去而已。”
　　小阎罗方才对妹妹毫无保留的紧张之色在看到福多多时就不复存在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同样的话，温度却降得不是一丁半点。
　　福多多不甚在意道：“有劳挂心，我很好。”
　　“好什么好？都流血了还好？”
　　福多多看着王老八指腹上的那丁点血迹，推开他，脸不禁红了红：这么丁点，也能称之为流血？或者，良家女，理当如此娇弱？那她……难道要她不胜娇弱地对着王老八泫然欲泣“公子爷，疼……”
　　福多多脸白了白，不禁打了个寒战。
　　小阎罗见状，手一挥，“来人，送福姑娘去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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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彼此间互翻白眼：姑娘，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呢。
　　“咦？这姑娘看起来很面熟啊……”
　　“什么面熟面生的，她不就是那个多福医馆的老板娘嘛……”
　　“哦~~~”说话之人将一个“哦”道出了山路十八弯的境界，“传说中的那个老板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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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多多的脸几乎要垂到胸前：不用说了，她“又”要“更”出名了。看来，她在良家女的道路上，是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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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的人，不劳阎罗操心。”王老八也一挥手，四名家丁便拦住了小阎罗家丁的去路。
　　“你的人？”小阎罗似笑非笑地越过他看着她，“在你王老八嘴里，恨不得全城的姑娘都是你的人吧。”
　　王老八摇头，“那倒不会。最起码姓闫的女人，爷还真就看不上。”
　　“放肆！”小阎罗浑身散发着阴寒气息，“王老八，你别太过分！”
　　“爷过分吗？”王老八一副征求大家意见的样子扫视了一圈……
　　众人纷纷望天看地抠指甲。
　　福多多对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没什么兴趣，视线却不由地追向立在一旁什么话没说什么事没干就平白无故被牵扯进来的闫语曦。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小美人可比她要无辜得多。
　　“走吧。”
　　“小姐，他……这……你……我们就这样走了？”灵儿语无伦次地不知说些什么，却是一脸不平愤懑之色。
　　“你若是想留下看热闹，就继续看个够吧。”闫语曦眉目平静，悠然转身。
　　灵儿一跺脚，恨恨剜了王老八一眼，掉头追了上去，“小姐，等等我……”
　　“你的步子比我大得多，你确定一定要小姐我等？”
　　灵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小姐……你真的没事？真的不介意？”
　　“哦？我能有什么事？我又该介意什么？”
　　“……那个可恶的王老八，真不是东西！”
　　一声轻笑。“你都说他不是东西了，他看不上我，不该是我的荣幸吗？”
　　灵儿也笑了，不过想想还是不平，“小姐平白被扯了进去，真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
　　“皇帝还天天被人念叨呢，一个个都要计较的话，不是烦死，就是累死。”
　　灵儿脸上的郁色烟消云散，又恢复了开朗率真的性子，眼神开始四处乱瞟，然后扯了扯小姐的胳膊，“小姐，杜公子……”
　　闫语曦的脚步缓了缓，仰首对身边的人微笑示意，继而，脚步未停，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