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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她的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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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不豫。
下意识想要呼喊的本能被他的冷漠眼神给逼了回去。
陆振庭下午坐在办公室里,往常用来开视频会议的液晶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画面,让他忍不住好奇心看下去。
两个主角他都认识,一个是颜若玫瑰的梅佳希,这个女人倒是很会调节气氛,无论是酒桌上还是谈判桌上。单纯从旁观者角度来看,没有男人会不欣赏这样的女人。
而恰恰是这样的女人,竟然对着如空谷幽兰似的祁瑗认输?
这个看起来恬淡无害的女人怎么说,她以一种胜利者的口气说: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是老祖宗的真理,真的是没有错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难受,好像被谁给骗了。
下班之后跟叶哲明依旧在酒吧混迹。
精明如斯的叶哲明,端着明晃晃的洋酒与他碰杯,“你还有什么不顺心,大少爷!”
大少爷,这明明是叶黎芊跟叶哲明小时候吵架的时候,叶黎芊的口头禅,什么时候被叶哲明用在他身上了。叶黎芊的身影倏然在他的心口飘过,想起她几次三番地来找自己!
一个女孩子放下身段不容易,他也曾这样劝自己。只是……
记得圣诞节前一天,叶黎芊打电话约他,他直接给拒了。圣诞夜那晚,下了节目,叶黎芊直接堵在了他家门口。棕榈森林的一栋菁华别院,她还是知道地方的。他开了门,手支着门框,问:“有事?”
叶黎芊克制着心中的失望和被拒绝的尴尬,巧笑倩兮,“没事不能找你?”眼睛滴溜溜的转一圈,往他身后的屋内探寻,其实找也没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嘿,我真找你有事!”
陆振庭无奈,开门让她进。
从前都是他来求她,现在这一次,让她来主动,认个错,和好。作为一个新世纪新女性,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空荡荡的。
陆振庭见她目光上蹿下跳,索性在沙发上坐下,幽幽地叹一句:“不用找了,没有别的女人,如果你要找女人留下的痕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叶黎芊闻言,放下心来,一时眉开眼笑,看到陆振庭开门之前正在做番茄排骨面。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就是他经常做的“中餐”,去超市买一袋排骨,买一个番茄,然后加自来水,盐、油,放在火上一炖,加一把意大利面,不中不洋的伙食就算搞定了。
触景生情,叶黎芊只觉得回忆如潮水翻涌,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帮他做。结果他在身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叶黎芊闻言一怔,马上又像没有听到似的,转换话题:“今天圣诞节,你怎么不出去吃!”
陆振庭也就不再纠结,“节日里,在家里吃有味道。”
那一餐,是叶黎芊陪着他吃的。那个画面一如多年前,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有芥蒂,气氛并不愉快。
“可以让我参观下你的书房吗?”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他们常常在书房里面约会,亲吻。她的动机,他不是不懂。
他把碗筷放在水槽里,起身朝书房走去,叶黎芊走在后面,有一种小孩子诡计得逞的兴奋感。他的身姿依旧挺拔,他的声音依旧动人。唯一的遗憾是他俩的身份,好像横亘了一条宽阔的河流,她永远站在“朋友”的对岸,远远望着。
他拧开书房的门,只一张宽大的书桌,一台笔记本电脑。门口靠墙摆着一套原木色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籍。咖啡纱的窗帘掩着,构建出朦朦胧胧的光线。
他就站在书桌前,看着前几天的财经晚报。
叶黎芊走在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陆振庭浑身一僵,尔后分开她的手臂,转身面对面看着她。
两人干愣愣地看着对方,叶黎芊终于放开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光碟,放在书桌上,说:“你还记得吗,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周游十国,拍了很多照片,上次回去的时候整理了一下。”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被拒绝了的拥抱,其实对她而言是一个讯号,可能不太好的预兆。“虽然分手了,留个纪念,不是不可以吧?”
“恩。”陆振庭只寥寥一字。
如果她读不懂他的意义,那她就不是叶黎芊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他送她回去了,在车上问:“你住哪里?”
叶黎芊那天回去沉思了一夜,他果然是要跟自己一刀两断了吗?回国快一年的时间,他可曾关心过自己住在哪里?可要是彻头彻尾地断掉,又为什么要在排骨面里面放番茄,那可都是她的怪癖,他的书籍排列顺序,不是按照类目,而是书的高宽长度高低?这又是为什么呢?
一夜无眠。
叶哲明今天心情不太好,他不是不知道,那一年发生的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他难受,可是他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倾诉。
可是他呢,怎么会为一个女孩子的一声醉后真言“叶总”而心生嫉妒。他只是因为下午那一幕“现场直播”感到不舒服罢了。她看起来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单纯,她也会成为“第三者”,会跟别的女人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就是这个,才让他耿耿于怀吧!
陆振庭跟胖子酒保交代了一声,就走了。
他要去见她。
熟悉的棕榈森林,他的房间正好可以看见她们住的那一栋。他穿过深夜的树林,一片漆黑。
等到十二点过,只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进来,有人说话。
车灯将他俩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在地面上纠缠。
他在暗处,将一切看得从容。
“陆总,你怎么会在这里?”祁瑗的惊恐之色褪去,更多的是羞赧。眼眶潮湿,鼻尖发红,她将围巾解下,留恋地不忍放下。“进来坐?”语气是探寻的,因为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不尊重。其实她不知道,深夜里造访的男人,他不仅仅是一个上司那么简单。
陆振庭随手把门关上,那一声“砰”让祁瑗的心里一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是谁送你回来的?”陆振庭关上门,绕过客厅的沙发,走到她身边。
祁瑗心中警铃大作,故作淡定地去饮水机倒水,目光诚挚地看着他:“是……同事,我们出去喝了一杯!”
“是同事,用得着搂搂抱抱,又哭又笑的?”陆振庭接过她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却是步步紧逼地想要拷问她。
他都看到了?哭过的眼睛越加艰涩起来,她垂着头,眼睛好像又涨潮了,摇摇欲坠的泪水,拼命忍着。
可是这个人,偏偏就不放过她,抓着她的肩膀,泪水砰然坠落。她的心也瓦解了。这一天,这个晚上,她已经够难受了,为什么没有一个更自由的空间让她好好疗伤。
“你这又是哭什么?”陆振庭腾地无名怒火起。
“要你管!”祁瑗甩开了他,拿纸巾拭泪。这一句“要你管”又将他带回了那些他们初识的岁月。从他“调戏”她开始,她对他就没什么好感,直到后来知道了他是她的顶头上司,她才远远地避着他,给予他一种难得的尊重。
祁瑗哭了一会,见陆振庭还是直挺挺地站着,声音也软了下来,毕竟自己心情不好,冲他发火更是不对。“对不起,陆总,晚上心情不太好,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陆振庭看着她盈盈泣泪的模样,有点心软。他是决不让她哭泣的。他在心里说。
他正对她有点心软和怜惜的时候,她已经积极地走到了门口,开了门,屋外是黑黢黢的,门廊外亮着一盏小灯。她贴着门站着,一副送客的样子。他看着她那副刚刚哭完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他信步走到她的身边,让她觉得他是真的要走了。
一手撑在门上,将她困在怀中,然后一低头就吻上了,这就是他,幻想了很久的画面。
柔软的触感,淡淡的果酒味,带着丝丝甜味。
祁瑗却觉得眼前一黑,好像一头羊羔撞进了狼群,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手里的纸杯哗啦一声坠地,杯中的开水倾了两人满身。可是陆振庭却丝毫没有在意,将她挣扎的两只手牢牢握住。腾出一只手将浑身僵硬的她用力一带,灵舌撬开她紧锁的牙关。一个回旋转,祁瑗已经跌入他的怀里,被吻得七荤八素,找不着方向。
刚开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关上了。
她的挣扎,被轻松化解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欲拒还迎。
两个人跌落在雪白的沙发上。
直到祁瑗窒息地喘不过气来,陆振庭才放开,只见她瞪着一双梨花带雨的双目,情不自禁又浅啄了她嫣红的唇。
“你!”祁瑗羞愤难挡,在情致正好的陆振庭眼里,更觉得有无限乐趣。“走开!”祁瑗伸手放在胸前,去推他。双手却被他捉住,放在嘴边亲吻,“你是我的。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不许为别的男人哭,不许别的男人抱你!记住吗?”
祁瑗别开脸,“你起来!”
陆振庭此刻的心如棉絮,软软的,只想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脸色,红红的,泛着不寻常的光彩,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愤。她等他站起来,甩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她自己的手掌都麻木地疼。这一下,是花了力气的。陆振庭歪着脸,吃惊地望着她,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果不其然,淡定如她,怎会让人预料到平静当中会给自己那么一下子。
当他觉得自己低估了她,才发现她浑身颤抖,抖抖索索从嘴里溢出几个字:“你走!”
等他走后,就地蹲下,抱着自己哭。
可是哭什么呢,因为被一个讨厌、却不能得罪的人给强吻了,还是说被一个爱慕的对象以这样一种委婉的方式拒绝了,还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永不可能?又或者说,她余温未散的怀抱在下一刻又撞进了别的男人的怀里,让她深深恨着自己……
一切都混沌了。